兩千多年前那場由玉衡宗主導的遠征之戰,雖然在場的幾大巨頭都沒有參與,但不代表他們蘇醒后沒有了解過那場大戰的情況。
當時,折戟而歸的遠征大軍,可是死傷慘重。
連圣人都有隕落。
而今若是不能料敵從寬,草率行事,恐怕死的就不止是古圣了,連圣人王說不定都得搭進去一兩尊。
既然如此,那如今大道復蘇,修煉環境極佳,那何不如稍微等等?
等下面那些小輩都成長起來,尤其是各教的古圣。
這些人的天賦并不差,在如今這等環境下,想必突破到圣人王境界,應該用不了多久吧?
而且,只要人手充足,那他們完全可以像星樞王說的那樣,將星空另一端的那一整個生命源地都封印住,然后再殺進去,各憑本事,尋找那成道的機緣。
屆時也不用擔心自已在前面打,背后有人捅刀子了。
反正封印了那一方世界后,大家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誰能最終勝出,全憑實力和運氣,敗了也不至于懊惱。
想到這里,天衍王、天虛王、北瑯王還有乾光大佛寺的那個老光頭,幾大巨頭心里全都活絡了起來。
“攢齊人手,封印那一界,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辦法,老夫贊同!”天衍王率先開口表態。
緊跟著,天虛王、北瑯王等也紛紛表示了認可。
“好,那就如此說定了。”星樞王頷首說道,“從即日起,諸圣地聯手收集修補那條虛空裂縫所需的材料,各家不得耍滑頭、取巧,不過本座相信,以諸位道友的胸襟,也不至于在這些微末細節上斤斤計較。”
“按本座估算,我等聯手,預計只需數年,那條被毀掉的虛空裂縫就能重新接通。”
“不過,光接通沒用,在正式進攻之前,還得先籌備好布置封印一處生命源地的絕世法陣所需的材料,再加上布置法陣所需的人手……”
“等到真正行動時,應當在五十年左右。”
星樞王規劃出了一個大概的時間表。
五十年,對于普通人而言,絕對算得上是漫長。
但對于在場的諸圣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短短五十年,他們等得起。
“好!”
天衍王大笑道:
“五十年,不多不少,剛剛好。”
“諒那小輩就算天賦卓絕,也不可能在剛剛突破到圣人境界后,短短五十年就追上我等步伐。”
天虛王也笑了起來,捋須說:
“不錯,圣與凡,天差地別,我等巨頭,哪個不是在圣人境界苦熬了上萬年,才窺得破境的門道?別說五十年,就算五百年,他能突破到圣人王境界,都算是古來最杰出的妖孽了。”
乾光大佛寺的老光頭也頻頻點頭:
“呵呵,幾位施主說得極是,遙想當年,真武殿的泠鳳女施主,成圣三千年就突破到圣人王境界,已經震驚天下了。”
幾大巨頭臉上都充滿笑容,而其余諸圣,同樣也興致昂揚,斗志旺盛。
這些人都是在圣人境界打熬了上萬年的存在,根基扎實無比,所欠缺的,只是破境的門路。
而未來五十年,有幾大巨頭親自講道、傳法,他們不說能百分百突破到圣人王境界,但絕對能前進一大步。
也許未來遠征之時,他們也有機會去競逐了成道的契機。
偌大的中央宮闕內,笑聲不斷,觥籌鳴響。
可人與人的悲歡各不相同。
凌清風坐在自已的位置上,仿佛局外人一般旁觀著這一幕,心中不免陣陣悵然。
這些修道萬年甚至十萬年的古祖級人物,真的半點也察覺不到他們此刻那狂熱興奮的狀態,有多么詭異么?
一個成道契機,就讓這些平日里枯坐山巔,連宗門崩塌都不會眨一下眼皮的大人物,變得如此市儈、激動。
凌清風腦海中莫名想到了一些事情,悄然打了個冷顫。
若是諸圣忙活一場,到最后發現其實都是他人暗中挑撥起來的棋子,那將會是何等慘烈的局面?
“唉,張小子,你自求多福吧,老夫怕是幫不了你了,還有我那傻徒兒,也是個倒霉催的,怎么就攤上了你這樣一個惹禍精呢?”
“可惜啊,這世道病了。”
“各方巨頭,名傳萬古,受世人敬仰、崇拜,而今不過一個成道契機,就讓他們全都變了個模樣,不惜血殺億萬生靈,也要絞盡腦汁奪取這樁機緣。”
“這哪里還是修煉啊?”
“分明是入魔了嘛……”
凌清風喟然嘆氣,自顧自地倒酒獨酌。
眼下他什么也做不了,連給張大川通風報信都不行。
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獨善其身。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天靈界諸圣聯盟之時,星空另一端的地球上,張大川正憑借著強大的毅力,從丁芷宓和丁君怡姐妹倆那玉臂粉藕之間爬起來。
昨日,丁芷宓來到丁君怡住處后,三人一起吃了個午飯。
吃完飯,又一起去逛了半天街,等晚上擼完火鍋回來,就毫無意外的睡了。
“我簡直是個圣人!”下床穿好衣服,回頭看了眼床上,張大川無比佩服自已。
操勞一夜,還能在早早的起床,沒有迷戀被窩里的溫香軟玉,這真的需要莫大的毅力和體力。
沒有驚擾姐妹倆,他以圣力屏蔽了臥室,從容洗漱,然后給床上的倆人做好了飯菜,留下一張紙條說明自已的去向后,這才離開。
因為昨天傍晚的時候,張大川收到了王鐵彪那邊發來的消息。
他們在東江那邊,偶遇了范玲瓏。
這位曾經被四大隱世宗門之一的云天宗,當成金絲雀一般養在宗門內,用于給云天宗圣子采補的圣女,如今在東江購置了一處農家別苑,深居簡出,獨自修行。
昔年,她被張大川從云天宗解救出來后,沒有留在張大川身邊,而是選擇要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想要用自已的腳步,去丈量這一方天地,尋求自已的修行之道。
自那以后,她和張大川,就基本很少聯系了。
僅有抵御天靈界妖族入侵的那次大戰,她參與過,但事后與張大川短暫相聚,便又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