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柜快步進來。
對著林阿彩上前交代道:“林姑娘,那幾個要跟您學習糕點的師傅,我都按您的要求安排好了,他們明日一早就會到杏花村去找你。”
“好…那我正好先回去準備準備,趁著還有些時間,再研究出兩樣種新口味糕點,一同將他們教會。”林阿彩想了想,思索片刻回道。
“”阿彩姐!你是不是有些太拼了?今日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回去休息,新款口味的糕點,根本不及這一時的。”
薛如雪聽阿彩姐姐這么說,明顯很是心疼。
林阿彩卻搖搖頭,笑著道:“那怎么行呢?既然過段時間要離開了,就必須緊著些將所有事情都交代好才能走。
畢竟,你這么信任我,我不想讓你失望。”
不得不說,林阿彩的這番話說得薛如雪心里一陣暖洋洋的:“阿彩姐姐你人真好…我真撿了個寶。”
林阿彩聞言一笑,更正道:“撿到寶應該是我才對,有幸遇到薛小姐你這樣的人,肯帶著我一起搞錢。”
你就是我林阿彩在這個世界里遇到的貴人。
一陣熱絡寒暄后,兩人坐上了回杏花村的馬車。
等到了家后,林阿彩果然如她所說,馬不停蹄地研究起新款糕點的口味。
正好昨日在山上采了很多的野果子回來,用它們做成果醬試試新口味糕點正合適。
結果,這一試就試到了晚上。蕭絕甚至在吃晚飯的時候都沒瞧見她人影。
本來就大半天沒見她,心里怪想得慌的,想與他親近親近好好說說話。
可,她卻根本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蕭玦此時坐在東屋炕上,心里有些失落。
而小蘿卜頭們聞風而動,似乎已經發現了姐夫的不對勁。
小身影連著跑進來好幾次:“姐夫?怎么看你…不太高興的樣子呀?是今日姐姐做的晚飯不合你胃口了嗎?你別擔心…二姐說了,等她這幾天不忙了,會補償給我們的。”
蕭玦聞言搖搖頭,怔了怔神,看向兩個小蘿卜頭:“你們兩個鬼精…別瞎擔心了,姐夫我啊就是有些累了,并沒覺得晚飯不好吃。”
“……”
胡說,明明晚飯的時候,姐夫都沒吃上幾口就下桌了。
還說不是晚飯不合口味!
見姐夫依舊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福寶暗暗下定決心,他要去找他二姐。
結果,剛到西屋門口,他就吃了個閉門羹。
二姐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叫他出去玩兒。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康寶見狀實在忍不了了:“二姐!你能不能過去看看姐夫呢?他好像心不大開心的樣子……”
林阿彩正在潛心研究著糕點,小蘿卜頭的話,他壓根沒放在心上,只是敷衍著應著:“好的…我知道了,你們出去玩兒吧。”
為了防止兩個小蘿卜頭再過來搗亂,影響她的研究。林阿彩喊來薛如雪,讓她將兩個孩子帶到了隔壁李嬸兒家。
孩子們離開后,屋子一下子清凈了。
一刻鐘后,那糕點方子終于被她寫好了。
林阿彩滿意地點點頭,將糕點方子折好,妥善地放到箱子里。
白日里壘了烤爐,一身的臭汗,她都沒顧得上洗一下,現在得空了,她實在忍不了了,一頭扎進空間里的浴室,痛痛快快洗完澡后。
出來時,他剛走出西屋門口,東屋的蕭玦正好也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她。
那眼神一臉的幽怨。
林阿彩看得不由一僵,問他是不是有事要跟她說。
聽到這話,蕭玦一下子更氣了。
他就這樣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嗎?
兩個小蘿卜頭的話她也是聽到了的。
可他卻。
可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根本沒來到東屋來瞧他一眼。
他忽然有種真心被錯付的趕腳。
他手握著門框。
十指緊握…
片刻,那里便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抓痕……
她就那么不在乎他嗎???
想到這,蕭玦一鼓作氣來到林阿彩跟前,盯了她半晌,質問道:
“大半日沒見到我…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想我?
…我為你擔心得魂不守舍,吃不下飯,你怎么可以完全看不到我如此可憐?”
“……”
這話問得令林阿彩頓覺如遭雷擊。
嘴里如同含了顆豆子。
她的確有些沒將他放在心上,沒有顧及到他的感受。
可至于他這樣沖著她發火嗎?
僅僅大半日沒見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這人…
是不是太喜歡小題大做了?
可她還是尚存一絲理智,到底沒將后頭的話脫口而出。
“蕭小哥別鬧了…你也看到了,為了研究出新款糕點的方子,我一下午都悶在屋里沒閑著。
所以你也…不要在這里跟我吹毛求疵了…我很累,你也早點休息哈。”
言罷,林阿彩連忙轉回頭,不再看蕭玦的眼睛。
不知為何,說了這番話之后,她心里竟有些隱隱難受。
她這是怎么了?
語氣就不能再好點兒嗎?
干嘛非要把話講的這么絕情惹他不高興?
的確,林阿彩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表情十分嚴肅,就像是分手前的戀人,將話說得很決絕。
蕭絕受不了這個打擊,一扭頭又鉆回了屋子。
他生無可戀地躺在炕上看著屋頂……
忽然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可笑。
只是半天沒見到對方,就跑到對方跟前發牢騷,興師問罪。
這樣的人,又有哪個姑娘看了會喜歡呢?
這么樣一通自我反省過后,他的心情果然好了許多,不再如方才那般郁結。
接著…夜里入夢后。
蕭玦與林阿彩在夢里邊相會了。
夢里的他不斷向懷里的女人說著道歉的話。
而林阿彩在無意間聽到他這番話后,心里卻慢慢變得更加自責了。
懷了孩后,他與她的生活便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
與他相處的這段時日,滿打滿算也就不足月余。
自己又何必處處跟他斤斤計較,惹得他不高興呢?
不過…
若是以后,他再也見不到自己了,那他,到底會多久忘了自己呢?
一日…兩日…亦或是一個月…兩個月?
迷迷糊糊有了這樣的想法后,林阿彩忽然很害怕。
這不該是她想的,他們僅僅是彼此生命中的短暫過客而已。
說不準幾日的時間。
他就能將他們的過往忘得一干二凈。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她的長相,就算以后,有幸在路上遇到了,他也未必會認出她。
想到這兒…
云阿彩的心沒來由地抽動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難受。
以前也從未有過。
即便這樣,她也絲毫沒有懷疑自己,是對眼前的男子動了情。
她甚至還很自信地算計著,以后若有了他們倆的孩子,她定會將他的名字,用到他們的孩子的身上。
冥冥之中,為那一部分的缺失……
彌補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