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姐你沒事吧?”薛如雪面露擔憂地問道。
“沒事沒事…”林阿彩擺擺手,下一秒猶豫著解釋,“尤小哥…他還沒有成親,不過我倒也不清楚他家里人到底有沒有給他定過什么親事…薛小姐你...不會是看他了吧?”
這話一出口,薛如雪立即神秘兮兮地湊上來。
“...他若真還沒有婚配,那我可不能放過他!
長這么大,我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子動心,要不試一試,豈不是會后悔一輩子……
我可不想到老了以后回憶起來,只有抹眼淚,肝腸寸斷的份。”
活得真是通透。
林阿彩真是服了這個薛如雪了。
不過以自己對她的了解,她還真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急性子。
能有這種大膽的想法,也算是見怪不怪。
“薛小姐...怎么收到我的信,終于按捺不住想親自過來看看了?”林阿彩尋摸著,肯定是看到她去的信里說,這京都城的糕點鋪子如何如何比不上她的鋪子的那番話,才把人給勾來的。
“阿彩姐,這發財大計可不能光嘴上說說那么簡單,得把具體的想法落到實處才行,這回我可是真的要將咱們的糕點鋪子開到京都城來了,你快說你期不期待?”
就知道這人是個急性子。
林阿彩故意陰陽怪氣地詢問道:“怎么,家那頭的事你都處理妥當了?”
一聽這話,薛如雪立馬來了精氣神,抑制不住地沾沾自喜道:
“那是自然,阿彩姐你知道嗎?我一口氣在隔壁的五個縣連著開了二十家分店,這陣子可把我忙活得夠嗆,好在,現在一起都走上了正軌。
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放松放松,就賴在你這里不走了,不知阿彩姐你會不會嫌棄我?”
林阿彩暗暗感嘆,實在沒想到薛如雪會這樣能干。
同時,她也對薛如雪的到來很是歡迎。
這里不同于杏花村,院子相對寬敞,屋子也多,只要她喜歡,她愿意在這里住多久便住多久。
“薛小姐說的什么話,怎么會嫌棄你煩呢?你想待到什么時候都可以,我正好每日下午沒什么事,到時候有你陪著我解悶逗我開心,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就知道我的阿彩姐最好了”薛如雪抱著林阿彩胳膊晃了晃。
突然意識到不妥,又趕忙松開:“對了...阿彩姐,剛剛聽那尤小哥說,姐夫他出征打仗去了,為什么之前從未聽你提過?難道,這里頭還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成?”
該來的還是來了。
林阿彩最怕別人問她這個問題,“就是...出征前幾天我跟他使了點小性子,其實也沒有什么的......”她胡亂解釋一通后,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接著,便帶著薛如雪去了她信中提到的那幾家糕點鋪查探一番。
巡視一圈下來,薛如雪躍躍欲試,恨不能趕快租間店面,明天就讓糕點鋪子開張。
沒辦法,這人向來如此。
林阿彩只好帶她去牙行,去見牙行老板,引薦兩人認識。
至于找店面的事,她沒有過多的干涉,因為,以她對薛如雪的了解,這姑娘一定會找到一處位置地段大小格局從各個方面都無可挑剔的店面來。
她有這個實力!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糕點鋪子也被薛如雪鼓搗出來,所有一切似乎都如預期般的那樣。
十分順遂……
......
另一邊。
靖遠侯在鄴城關隘,聽取兒子蕭玦的提議后,一次性剿滅蠻夷兩萬多精銳。
南下途中首戰便旗開得勝,消息傳到京城,皇帝龍顏大悅,立即下旨,加封靖遠侯世子蕭玦為——驃騎大將軍。
被加封為驃騎大將軍后,靖遠侯又抽派先遣精銳給蕭玦,命他在三日內,務必拿下寒朝城。
“世子,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對面的營帳中只有不到七百人,其中還有一半是飲了酒的,包括那蠻夷新換上來的副將。”
白景匍匐在世子身側,將剛剛接收到的對面情況如實稟報。
這時蕭玦目光緊緊盯著對面的營帳前的那面幡旗,聲音低沉,且發狠地道:“傳我的令...活捉蠻夷副將……”
“默......”白景一個擺手,所有隱匿在暗處的將士,黑壓壓的全部從身后方的密林鉆出來。
他們仿若劃破長空鋒利的箭矢!
來勢洶洶。
轉眼之間,便出現在蠻夷們的軍帳前。
蠻夷之軍見北蒼國將士手握長刀,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慌亂間大驚失色四處逃竄!
有些人,甚至連兵刃都沒來得及拿起,就被這群勇猛將士斬殺于刀下。
轉瞬間,火光沖天的夜空中,哀嚎聲一片。
空氣里更是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還有那蠻夷的副將,也被北蒼國將士從馬廄里拖拽出來,他反手被人緊緊綁著,狼狽地扭送到蕭玦跟前時,被人從身后一記重拳,推倒在地。
“啟稟將軍!此人便是蠻夷賊人的副將。”
將士如是說著,手中的長矛正挑著對方的盔甲。
“將人好生看管,務必別讓他死嘍。”蕭玦看著那副將空洞絕望的眼神,心里早已暗暗想好了接下來的對策。
沒錯,他要讓這人成為他接下來繼續誘敵深入的誘餌。
眸色晦暗不明。
蕭玦坐在空曠大帳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將士們在清點著突擊后的戰果。
“啟稟將軍...有將士在蠻夷的軍帳內,發現了一對北蒼國的父子,他們好像是逃兵,正要被蠻夷賊人處決,被我們的人的發現救下,您看這兩個人該如何處置?”
一年輕小將,單膝跪在蕭玦面前,將這棘手的事情如實稟報。
“北蒼國的人?”蕭玦轉頭看向年輕小將。
“是的將軍。”
“將人帶過來......”悠悠地吐出幾個字后,蕭玦繼續看著遠處的將士們,一樣樣向帳外拖拽戰利品。
“將軍,人被帶來了!”
循著聲音,蕭玦慢慢扭頭看向正好因為腿麻無力跪在地上的兩人。
兩人目光渙散,身體單薄消瘦,斑駁血污的里衣下,隱約可見觸目的鞭傷。
“來人,拿水來。”蕭玦話音剛落,年輕小將就躬身上前,將一水囊遞過去。
幾乎想也沒想,蕭玦利落打開水囊的塞子,走到這對父子跟前。
“......”
眾將士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們的驃騎大將軍。
將軍竟然親自過來給這兩人喂水?
他們倆的運氣也太好了,這可是靖遠侯世子——驃騎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