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今日接你進宮其實不為旁的,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之前你親口對本宮說過的那番話?”
蕭貴妃幽幽開口欲言又止,可那急切的眼神看著分明就是迫不及待。
林阿彩來時便琢磨明白了貴妃的心思,有備而來地道:“娘娘大可放心,來的路上我已經(jīng)為你細心算過了,這月份剛剛好,我稍后就幫您好好瞧瞧。”
蕭貴妃聞言笑吟吟地點點頭,示意身邊最得力的宮女屏退左右,守在門外不讓任何人接近寢宮半步。
沒一會兒的功夫,寢宮里就只剩下林阿彩跟蕭貴妃二人。
因為蕭貴妃已經(jīng)身懷有孕,林阿彩不能再像往常一樣為她注射麻醉針劑,所以她只能多花費些功夫,用催眠的方式將人帶入進空間里的手術(shù)室。
進入空間后,林阿彩立即為蕭貴妃安排上了四維彩超。
她先是為胎兒做了細致的異常排查,發(fā)現(xiàn)一切無異后,她才屏住呼吸,又做了胎兒性別的診斷。
雖說內(nèi)里并不屬于這里,可她卻也深諳蕭貴妃此時此刻內(nèi)心深處的煎熬。
幾乎每一位邁入宮門的女人,她們無一例外地連做夢都想為皇帝生下個小皇子。
因為只有皇子才有資格繼承大統(tǒng)。
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退一萬步講,即使沒有機會爬到權(quán)利巔峰,可有了皇子后若盡心撫養(yǎng),將來受封一方,就算日后沒了皇帝的庇護,她也能繼續(xù)受到兒子的庇護活得很好。
林阿彩看著面前陷入淺眠的女人,頭腦中竟慢慢浮現(xiàn)出此人若干年后,囚困在這深宮之中孤苦無依的畫面。
她不由心中狠狠一顫!
不知為何,看到她如此凄涼的晚景,她的心很是難受。
就連她肚子里的閨女都沒有任何預(yù)兆地抽了一下。
好在,沒一會兒,林阿彩終于看清了蕭貴妃肚子里孩子的性別。
竟是個帶把的......
看來一切有驚無險,都是她多慮了。
將人再次從空間的手術(shù)室里帶出來時,林阿彩面色平靜,一臉溫婉地附上蕭貴妃的耳畔:“恭喜娘娘...得償所愿......”
聲音極輕極淺,但蕭貴妃卻聽得清清楚楚,她眸光里滿是欣喜與激動。
“林姑娘...你是說我......”
不等后面的話說完,林阿彩目光堅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緩緩點頭。
皇宮里危機四伏,眼前的女人有多期盼肚子里的孩子,就同樣有人處心積慮想要這孩子徹底消失。
所以,林阿彩根本不想節(jié)外生枝,讓貴妃娘娘肚子里頭的孩子被更多人去算計。
“...娘娘,此事你萬不可讓旁人知曉,往后的月份無論是吃食還是其它你也要格外當(dāng)心,不能給任何人留有可乘之機。”
林阿彩說完這番話后,心里不禁默默搖頭。
若是擱在平時,她是根本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的,可偏偏今日,自打她雙腿邁進這寢殿后,她肚子里頭的小閨女就沒見消停,她心里總覺得跟著不踏實,直到將這番話說出口后,才將將好些。
蕭貴妃心思通透,林阿彩這樣一說,她自然明白她話里頭的意思。
她再次握緊了林阿彩的雙手,有些顫抖地道:
“林姑娘跟著本宮憂心了...正如姑娘想的那樣,眼下我父親跟弟弟都在南疆那里平亂,生死未卜吉兇難料,不知有多少人等著盼著我們靖遠侯府倒臺,一個人身處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很多事無人訴說只能爛在心里......”
“貴妃娘娘...我相信你父親跟弟弟一定會凱旋而歸的,你現(xiàn)在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跟你肚子里的孩子。”
提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蕭貴妃的眸色忽然變得更加暗沉。
“...現(xiàn)在想想,阿弟他至今尚未娶親,若是真有什么不測,真不敢想母親她怎能受得了?”
蕭貴妃話音剛落,林阿彩肚子里頭的小閨女又不老實了。
她無奈只好攏了攏外衫,故意將肚皮上凸起的地方遮擋,繼續(xù)安慰勸解道:“娘娘可千萬不要再自己嚇唬自己了,依我看世子爺他福澤綿長,一定會凱旋而歸,為靖遠侯府開枝散葉,生下好多好多孩子的。”
聽著林阿彩的話,蕭貴妃心里一下子好受不少,臉上也總算有了笑模樣,“其實,今日宣你進宮其實還有一事,我看過了蕭記醫(yī)館的賬冊,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拉你入股更為穩(wěn)妥。”
拉她入股?
林阿彩默默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盯著蕭貴妃。
明顯蕭貴妃她還有話要說:“不瞞你說,這間蕭記醫(yī)館我已經(jīng)接手五年了,可這五年內(nèi)的總收入加在一起,竟還不足你這不到半年里的收入。”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zhuǎn),嘆了口氣,接著又道:“林姑娘是個有本事的,你肯屈居于我這間醫(yī)館,怕都是因為你肚子里頭正懷著孩子,若孩子生下來后,我想,我這間醫(yī)館根本就留不住你。”
話已至此,林阿彩已經(jīng)明白了大概。
所以,她沒有做聲,算是默認了蕭貴妃的想法。
“林姑娘...我死皮賴臉地拉你入股,你可不要推脫哦...來人!”蕭貴妃打趣著說了一句后,便沖面外低喚了一聲。
接著小宮女推門而入,跑到里間打開柜子,取出事先早就準備好的托盤,低頭舉在林阿彩跟前。
林阿彩看著那一摞足有十幾張的銀票,一時間愣在當(dāng)場。
蕭貴妃見狀趕忙解釋:“林姑娘...這是你這近半年里蕭記醫(yī)館利潤的五成,不多不少剛好六萬兩,銀票都在這了,正好你今日一并帶出宮。”
六萬兩?
看著那摞銀票,林阿彩倒吸口氣,胸口開始砰砰直跳。
之前,按照醫(yī)館里其他郎中月銀,她足足跟著領(lǐng)了六千兩的銀子。
若再加上眼前的六萬兩,那也就是六萬六千兩。
六萬六千兩!?
聽著,數(shù)字還怪吉利的。
若有了這筆錢,她接下來就可以在這京都城里買間大一點的宅子,將家徹底安在這里。
想到這,她忽然覺得一切都有了盼頭,心也跟著安穩(wěn)下來。
“恭敬不如從命,民女一切都聽娘娘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