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思了一夜
蕭玦終于摸清了自己的心思。
他根本沒辦法放下隔壁的那個姑娘!
所以,眼下他無論付出多少時間,經受多少次挫敗跟打擊,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絕不會放棄要娶她的執念!
重新將之前一直寶貝著的那枚發簪,從木匣子里取出來,揣進懷里,蕭玦緩緩抬頭,看了門外走進來的白景一眼。
“世子爺,馬車已經備好了,咱們現在就可以進宮了。”
“好...即刻出發。”
皇帝連夜讓人傳信,今日務必讓驃騎大將軍再次進宮一趟。
雖然不知所謂何事,可蕭玦已經盤算好了,出宮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見他的阿彩,一定要將他保管了整整三年的發簪親自插到她的頭上。
皇宮中。
皇帝姐夫單獨將蕭玦留在了御書房,身邊除了一個站在他身側的老太監為他扇著扇子,再無旁人。
將人叫到進前,打量了一會兒后,皇帝姐夫終于眉眼舒展地開口道:“長修啊,你的終身大事很讓你阿姐惦記,今日將你單獨宣入宮中,我也是想替你阿姐她了了一樁心事。”
皇帝姐夫將話說得如此直白,蕭玦除了意外更多的是不安跟惶恐!
“皇上!請恕臣斗膽直言,臣的婚事實在是有苦衷,臣有一心儀的女子,整整三年,若不是三年前隨父出征一時間與她斷了聯系,臣一定會娶她為妻的。”
皇帝姐夫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哦?到底是哪戶官宦家的姑娘,長修快說來與朕聽聽。”
“皇上...她不是官宦之女,是臣落難到杏花村時有幸遇到的一位姑娘,他與臣有救命之恩!”
聽到這里,皇帝姐夫心下了然,原來是個山村姑娘,這樣的身份太過低微,恐怕也就只能做個世子的側妃而已。
“既然這樣,找個良辰吉日,早點將人接進侯府便是,你阿姐她早就盼著你這個弟弟能早點為侯府開枝散葉。”
蕭玦聞言眸色微動,他就知道皇帝姐夫一定會會錯意。
可他必須把話說清楚:“皇上...這姑娘臣是想娶做正妃的。”
正妃???
蕭玦這話一出口,不僅皇帝的臉色驟變,就連他身后一直扇著的扇子都停住了。
“你堂堂的靖遠侯世子,竟然要取一個山村里出來的小姑娘做正妃?”皇帝乃九五之尊,不怒自威,眼神更是犀利中藏著鋒芒。
身后的老太監見狀,也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皇帝下首方的蕭玦。
心道一句: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這副做派跟他父親簡直一模一樣...天不怕地不怕!!!
當初,他父親娶她母親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那一日他還在先帝跟前伺候著,也是這御書房,同樣是這個位置,他父親親自來到先帝跟前一表要娶商戶女的決心。
“皇上,臣只是有這個想法,她卻還并沒有答應微臣。”
“什么?”
皇帝姐夫被氣笑了,他還從未聽過這么大的笑話。
一個山村的姑娘,竟然不肯嫁給如此出類拔萃,戰功赫赫的靖遠侯世子?
“長修...這姑娘難道還是個謫仙不成?不然怎會如此的眼高于頂!”皇帝乃天之驕子,人中龍鳳,什么樣的女子他沒見過,還頭一次聽說如此傲氣的姑娘。
“皇上,在微臣心里,她的確是偷下凡塵的謫仙,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她在微臣心中的位置。”
皇帝一聽這話突然一拂手,“罷了,難得長修癡心一片,朕就給你一個月期限,若是一個月內,你不能勸說她嫁給你成為你的世子妃,那朕可就要棒打鴛鴦,為你另擇世子妃的人選了。”
“皇上!微臣...”
“蕭世子,還不趕緊謝恩?”老公公,心下一緊,趕忙見縫插針地出言提醒一句。
跟在皇上身邊這么久了,他最是了解皇上的心思,如若不見好就收,趕緊謝恩,說不定用不了一會兒,皇上一道賜婚的圣旨下來,就沒辦法收場了。
“謝皇上恩典!”
蕭玦跪拜謝恩,站起身走出御書房的時候,跟出來的老公公好心勸道:“恭喜世子爺,為自己跟那位姑娘爭取了一個月的期限,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相信世子爺一定會像你父親那樣得償所愿抱得美人歸。”
聽了老公公的話,蕭玦心里忽然好受了不少。
他都快忘了,娘親總是掛在她嘴邊的天作之合,當初他父親娶她母親的時候,也是跨越了重重阻礙,才最終修成正果。
“謝謝公公......”
“快快出宮吧。”
......
出了宮門,蕭玦并沒有回靖遠侯府,而是迫不及待跨進了隔壁的院門。
御姐正在院子里澆花,看到隔壁的主仆二人,今日光明正大地從正門走進來,一時間澆花的水瓢都不要了,趕緊小跑著去找她家姑娘。
說來也是趕巧,今日天氣不錯,難得帶著點風絲,從醫館回來,林阿彩想帶著小閨女出來透透氣,正好與急匆匆跑來的御姐撞上。
“御姐,你怎么慌慌張張的?”林阿彩淡淡地開口。
“姑娘...你快看,那兩個人他又來了!”
御姐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門口的方向,林阿彩以為李庭燁跟季凌川又來了呢,忍不住嘆口氣。
結果定睛一看,不是,竟然是隔壁那個男人。
還真是陰魂不散!!!
才一個晚上就又來了,看來住得太近果然一點好處也沒有。
看到那人越來越近的身影,越來越熱切的目光,林阿彩忽然想到了一物,“御姐,進屋去將我柜子里的那塊環形玉佩拿出來。”
“好的姑娘!”御姐做事麻利毫不拖泥帶水,說話間,一轉身的功夫,就進了里屋。
林阿彩故意沒理那人,徑直朝著御姐剛剛澆花的地方走過去,她低頭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繼續澆花。
蕭玦見狀,原本筆直的路線,拐了個彎來到林阿彩跟前。
白景則在離世子爺數米外的地方,挺直脊背負手站定。
御姐這時已經找到了玉佩出來了,快到姑娘跟前時,她忽然一扭頭,朝著白景的方向瞪了一眼,白景被瞪得心虛,忽然打起嗝。
打嗝的聲音多少與周遭顯得格格不入,白景見打起來沒完沒了,趕緊用手捂住嘴。
御姐:......
還好意思在這里打嗝?
要不是姑娘不讓,她非得拿著掃把將他轟出去不可,真是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