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的吳城，尤其是夜晚，氣溫已經到了零下。
嗖嗖的冷風透過破爛的窗戶直往進灌，吹在陳陽身上……涼涼爽爽，挺舒服的！
“零下3度的風，比起冰山地獄來還是差太多了。”
冰山地獄里的風，是連靈魂都可以凍結的！
當然。
不怕冷歸不怕冷，玻璃還是得修的。
“現在都12點了……明天再找人修吧。”
陳陽回到房間，研究起了鬼差證和罰惡锏。
一看到罰惡锏不由想起了“業鏡”，忍不住轉念道：“業鏡和罰惡锏相當于地府配備給鬼差的裝備……如今裝備壞了，也不知道地府還發不發新的？”
“還有夜鶯……”
“說下去就下去了，起碼也得給我留個聯系方式不是？”
陳陽打算回頭找那些鬼差聊聊，想必他們應該都有辦法聯絡到下邊的。
…………
與此同時。
銀城。
【天網】駐點，李文昊的辦公室內。
聽完徐大海和王乾的匯報，李文昊不由皺了皺眉，他沉默了片刻，道：“有多大把握？”
“隊長，我覺得此事有待商榷，陳陽活生生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是鬼呢？”
王乾道：“他今天都開壇做法驅邪了，如果他真的是鬼，豈會做這種事情？”
徐大海則道：“不管他做過什么，但今天所展露的氣息以及留在我的法器上的陰氣絕不會錯！”
李文昊揉了揉太陽穴。
他想起了和秦風通話時秦風曾提到的一個線索——陳陽抵達翠華山下時，有清虛派弟子下山，說陳陽三年前就死了，且是他親手殺死、拋尸山溝的！
那位清虛派弟子還提到了一件事情，稱陳陽三年前就是個普通人！
當時和秦風通話時，李文昊就留意過這個消息，甚至和秦風還討論過，說有沒有可能是陳陽三年前根本沒死，反而因禍得福修行了一身邪功。
秦風吐槽，說這是小說中才有的劇情。
他更愿意相信陳陽屬于“陳文昌”留下的后手。
李文昊和秦風觀點差不多。
【天網】情報組詳細調查過陳陽的人際關系和經歷，可以判斷出三年前陳陽的確是個普通人！
三年前，他突然失蹤，如同人間蒸發。
直至一個月前陳陽才重新回到了吳城！
“如果三年前陳陽并不是失蹤了，而是死了……那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若是這樣，現在的陳陽是什么？
人？
還是鬼？
念及此處，李文昊不由的頭皮發麻，背后發涼，甚至不敢去想！
以陳陽的實力，獨自打上翠華山都全身而退……反倒是翠華山死了一位門主、四位長老都不敢張揚，聽說昨天已經秘密發喪了，對外宣布的是練功走火入魔暴斃的。
這樣一位強者，如果真是邪祟……那和在吳城市中心裝了一個定時炸彈有什么區別？
不！
定時核彈才對！
見李文昊愁容滿面，王乾道：“李隊，其實你不用擔心的，就算陳陽是鬼又如何？通過這幾天和他的接觸，我相信他即便是鬼，也是個好鬼！”
“他在吳城待了這么久，從未作祟害人，這一點足以證明。”
“也對。”
李文昊道：“他今天不是還去做法驅邪了么？這就說明他是個好鬼！”
“………”
徐大海眨了眨眼，道：“李隊，這故事聽著也太玄乎了吧？死去三年，又活過來了？你說這陳陽……該不會是從下邊來的吧？”
他指了指腳下。
李文昊先是一怔，旋即眼睛一亮，道：“小王，你繼續留在吳城，負責接觸陳陽……盡可能的打探出他的秘密，如果他真是從下邊來的，或許可以找他好好聊聊。”
有關地府、鬼差之事，現在幾乎可以斷定是存在的。
【天網】的情報部門甚至專門組建了一支精銳，想要追查、接觸他們。
但那些家伙行事隱秘，似乎在刻意回避，導致到現在還未能確認某位鬼差在人間的身份。
上邊對這件事情非常看重，若能與之接觸，達成合作，或許便可以有效遏制大夏境內“靈異事件”爆發的頻率和危機。
拉開抽屜。
李文昊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張照片和一沓資料，道：“你拿這個去吧……說不定陳陽還能記你個人情。”
“這……”
王乾道：“這不是陳陽畫的畫像么？情報組那邊有結果了？”
徐大海則是驚道：“陳陽畫的畫像？這看起來怎么這么像玉皇閣的玄誠真人？”
…………
11月15日，星期六。
天氣晴，氣溫零下4度到7度。
陳陽早上9點準時下樓開門，旋即坐在柜臺后邊的貨架上取了一個香爐、三炷香。
點上香，深吸了幾口，陳陽滿臉陶醉之色，喃喃道：“做神……感覺真好！”
他平日里給自己上香都是上四根，今日卻變成了三根。
這是有講究的。
【神三鬼四人五六】。
民間的祭祀活動中，祭祀神靈時一般都是以“三”為基準，比如上三炷香、磕三個頭、貢品三件等等，所以在大夏的傳統文化中，視“三”為陽數，代表著天、地、人三才。
而民間在祭祀亡人先祖時，多數以“四”為基準。
比如上四炷香，磕頭四次或者擺四件貢品。
四諧音“死”，乃是陰數。
而在與活人相關的禮儀活動中，多數用“五”或“六”這兩個數。
其中五為陽數，人有五指、五臟，自然有五方、五谷，體現人與世界的關聯，而六則為陰數，與五關聯，代表著陰陽調和。
陳陽以前是“鬼”，所以給自己上四炷香。
如今得到了地府的敕封，名列地府神籍，是為“鬼神”，所以上三炷香。
吸完香。
陳陽又取出一支蠟吃了起來。
他剛把蠟放在嘴邊，門外馬凱的聲音響起——
“老陳，老陳！”
他喊著陳陽，風風火火的走進了喪葬店。
咔嚓！
陳陽恰好咬了一口蠟。
“？？？”
馬凱瞪大了眼睛！
陳陽則是一邊嚼蠟，一邊笑道：“怎么？嚇著你了？”
艸！
馬凱大步走了過來，一把將陳陽手中的蠟燭奪過去砸在地上，道：“兄弟，你好歹也是玄門高手，做場法事幾十萬的收入，有必要這么省錢么？”
“蠟這玩意能吃么？”
“走……我請你吃早點，杜優素羊雜碎，吃完了一起去車管所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