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爺可以把我看成一具尸體。”
“尸體……哪有脈搏？”
陳陽語氣平靜，但說出的話卻是如春雷炸響，驚得玄誠老道蹬蹬蹬后退了三步，他的那幾位徒弟更是一臉驚駭，甚至有人都掏出了一把道符。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王乾暗暗轉念，悄咪咪后退了幾步，和陳陽拉開了一些距離！
玄誠老道最先回過神來，他瞪了一眼手里拿著道符的弟子，喝罵道：“丟人現眼的玩意……收起來！”
他看向陳陽，嘆了口氣道：“怎么回事？”
說話時暗暗運轉修為，開啟了“天眼”。
道家有“天眼術”。
“天眼術”一旦練成，便可以“開天眼”，能見鬼神，可勘破虛妄，“天眼符”就是根據此術演化而成的。
玄誠老道就會“天眼術”。
隨著眼底流過一抹光華，玄誠老道眼中的“視野”已發生了變化，他甚至可以看到漂浮在玉皇閣那一座座大殿周圍的“香火之力”。
“天眼”一開，別說有妖魔鬼怪了，就算只有一絲絲陰氣也瞞不過玄誠老道！
可他卻沒有從陳陽的身上看到任何異常！
陳陽自然察覺到了，不過他并未表現出什么，道：“三年前，清虛派三長老派了兩名弟子接近我，想要從我身上探查《清虛元降大法》的下落，探查無果后他們就殺了我。”
“清虛派，又是清虛派！”
玄誠真人目光一冷，沉聲道：“清虛派打著名門正派的幌子，行的卻是骯臟齷齪之事……等等……你三年前既然死了，現在為什么還……還活著？”
這句話說出來后，就連玄誠真人自己都感覺怪怪的。
陳陽并沒有說實話：“我有所機遇，死后第三年亡魂又歸入了自己的尸體，所以變成了這樣。”
“所以李文昊說的都是真的？”
玄誠真人道：“你真打上清虛派去了？”
陳陽點頭。
玄誠真人有很多話想問，話到嘴邊，目光從幾位徒弟和王乾身上掃過，道：“陳陽，咱們去后院說話……對了，你不是有神通可以抹去別人的記憶么？剛剛你說的那些，讓這幾個小兔崽子都忘了吧！”
額……
陳陽既然說了出來，就不怕被別人知道。
不過玄誠真人都這樣說了，他自然是沒有意見的，當即神魂分化，一縷神念飛出，王乾以及玄誠真人的幾位徒弟只感覺一股冷風吹過，齊齊打了一個冷顫……
然后就把剛剛陳陽所說的話忘了個一干二凈。
尤其是王乾。
他瞪大了雙眼，看著玄誠真人拉著陳陽的手去了玉皇閣后院，不由喜道：“看樣子陳大師和玄誠真人是認識的……不動手就好，不動手就好。”
“咦……”
又撓了撓后腦勺，王乾嘀咕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好像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啊？”
一位道士道：“你也有這種感覺？”
另一位道士驚道：“這么巧？你也是？”
幾人議論紛紛，總覺得忘記了什么，但又記不起來了自己忘記了什么，也只能不了了之。
王乾找了機會，溜出玉皇閣給李文昊打電話匯報了一聲。
電話那頭，李文昊聞言松了一口氣，笑道：“這老道士，果然與陳文昌認識……
掛完電話，王乾又等了二十幾分鐘，卻依舊不見陳陽的身影，當即找到一位道士詢問，那道士道：“真人讓人在縣里訂了飯菜，剛剛送去他的房間，估摸著正在吃飯。”
“………”
王乾很是失落，忍不住腹誹道：“來者是客，這玄誠真人也不知道叫我過去一起吃的。”
他大清早就跑去找陳陽，到現在滴米未進，肚子餓的咕咕叫，只能出了玉皇閣在附近找了一家“麻辣燙店”吃了碗麻辣燙。
…………
玉皇閣后院。
玄誠真人的房間內。
和想象中不一樣，這位看起來樸素的老道士房間裝修的倒是不錯，兩室兩廳一衛，電視、電腦都有，一旁角落里還放著健腹輪、跑步機、啞鈴等健身工具。
用玄誠子的話來說，就是人上了年紀，得時常鍛煉，否則身體容易出毛病。
飯廳餐桌上。
玄誠子嘆氣道：“是我沒有做好……我答應了你爺爺要照顧你的，但三年前我去了一趟終南山，等回來后你就不見了，問了你的鄰居，你鄰居說你可能出去玩了。”
陳陽吃著飯菜，道：“其實也差不多，和出去玩了一趟沒什么區別。”
嗯。
只不過是去“地獄”玩的。
“那你死后……過的咋樣？”
“剛死的時候受了點罪，不過后來就好了許多。”
“哎……”
玄誠子又嘆了口氣，話音一轉，道：“不過你也算運氣好，未被鬼差勾下去……否則大爺我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陳陽沒接話。
吃飽喝足。
陳陽終于詢問起了正事。
“丁大爺和我爺爺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有些年頭了。”
玄誠子回憶道：“大概是二十七年前吧，那時候我還未拜入全真，靠著家里傳下來的半部全真道法修煉出了一些門道，行走江湖，幫人看事兒驅邪。”
“有一次幫人做法事時，我遇到了一個狠角色，要不是你爺爺當時恰好路過出手相助，估計我這把老骨頭早就沒了。”
陳陽道：“我從玄陽子的記憶中得知，六年前我爺爺在西山鎮殺了清虛派十六位弟子后全身而退……之后，又遭遇了什么？”
“六年前那次道法大會，我并未參加，你爺爺在西山鎮所做的事情我也是后來才聽說的。”
玄誠子道：“我記得當時下著雨，我正在房間里刷視頻……在房間里修行，你爺爺冒著大雨來了，暈死在了我的門口，我發現他后竭力救助，卻是回天乏力。”
“你爺爺蘇醒后，讓我送他回吳城，在回吳城的路上他告訴我……他是被一位蒙著面的玄門中人所傷，那玄門中人施展的雖然是邪法，但身上有茅山道法的影子。”
“茅山門人？”
陳陽神色一冷。
玄誠子卻是搖了搖頭：“茅山道法流傳極廣，民間亦有不少‘野茅’，甚至其他各道門也有高手暗中修行過茅山道法，是不是茅山門人，老陳也無法確認。”
陳陽：“我爺爺下葬之后，尸骨被人盜去，就連亡魂也沒了蹤影，丁大爺可有頭緒？”
玄誠子道：“五年前我得到消息，你爺爺在江湖上犯案，連殺數十人時我就猜到出了問題，曾連夜趕去你爺爺的墓上看過，那時候尸骨就已經不見了……想必是被人以邪法控制，煉成了僵尸。”
“至于你爺爺的亡魂……”
玄誠子想了想，道：“你爺爺生前是入道境高手，陰神強大，死后化作的亡魂自然不會太弱，應該是被鬼差勾魂，帶去了下邊吧？”
“下邊不在。”
陳陽道：“我找鬼差查過了，說我爺爺陽壽未盡，后來我又去了黃泉路，同樣沒找到我爺爺的亡魂。”
玄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