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隱隱于野，大隱隱于市……古人誠不欺我。”
陳陽感慨了一聲，笑道：“我今天來找秦大爺你，是想問秦大爺借一件東西。”
門衛室里除了秦大爺還有另外一位老頭。
秦大爺看了一眼那位老頭，怕陳陽胡說話，連忙道：“老楊，你先幫我頂一會兒，我出去說個話。”
出了門衛室。
秦大爺指了指前方：“咱們去那邊吧。”
從吳城職業學院北大門出來，穿過紅綠燈就是一條“商業街”，只不過這條“商業街”開發的極為失敗，街道西邊原本建的是一座高檔小區，還規劃了幾十棟別墅，結果小區爛尾了，后來政府雖然接手進行了完善，可房子的手續根本辦不下來。
尤其是那些別墅，最多的頂了幾家賬，現在小區里一共入住了還不到200戶人，空置率達到了90%。
街道東邊是安置樓，人倒是挺多的。
靠近安置樓一側有一些快餐店、麻辣燙、拉面館，秦大爺一言不發，往拉面館走去，陳陽則是笑了笑跟在后邊。
進了拉面館，要了一壺茶，兩碗面，落座后秦大爺黑著臉道：“陳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陳陽指了指秦大爺身上的保安服。
保安服上有著【吳城職業技術學院】的字樣。
拍了一下腦門，秦大爺懊惱道：“那天走的著急，忘了換制服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頭往陳陽這邊靠了靠，壓低聲音道：“下邊有規矩，咱們這些人私下里不能隨便聚。”
陳陽好奇道：“秦大爺，咱們都是同事，平日里走動走動、日后遇到了棘手的問題大家也好團結起來解決……為啥下邊會有這樣的規定？”
“當官的訂的規矩，咱們跑腿做事兒的哪有權利過問？”
秦大爺嘆了口氣。
陳陽道：“反正沒人看見，怕什么？”
“你小聲點！”
秦大爺聲音壓得更低了：“人間有句古話，叫做舉頭三尺有神明……誰也不知道是否暗中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咱們，尤其是下邊來的那位監察使，我們只知道她是個女的，可具體是什么身份卻無人所知，一旦被她盯上，那咱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我自己就是監察使，我怕這個？
陳陽心中轉念，表面上卻是依舊一副好奇的神色，道：“監察使也是你們陰律司的高層么？”
“聽說是十殿閻羅派上來的。”
秦大爺嘆氣道：“近幾百年，隨著我們陰律司的發展漸漸走上正軌之后，其他各司和十殿閻羅便心生嫉妒，怎么可能會讓我們陰律司自己監察自己？”
陳陽摸了摸鼻子：“秦大爺，我是罰惡司的。”
“我知道你是罰惡司的。”
秦大爺道：“尤其是你們罰惡司，對我們陰律司的巡陽鬼差意見最大，聽說因為這事兒你們罰惡司的伏魔真君已經跑到大帝那里告過幾十次我們府君的狀了。”
喲？
下邊官場上，居然也有這種勾心斗角的內幕？
陳陽雖然在下邊待過三年，可對于這些東西知道的并不多。
他好奇道：“大家都是為了地府做事，為的都是維護陰陽秩序，我家真君為何要狀告你家府君？”
這里的真君指的是罰惡司大判“鐘馗伏魔真君”，而府君則指的是陰律司大判崔鈺崔府君。
“下邊誰不知道，你家真君喜歡降妖伏魔捉鬼驅邪？”
“如今人間的事兒都由我們巡陽鬼差負責，他自然不樂意了……行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陳陽：“我想向秦大爺借一件東西。”
秦大爺警惕道：“我可沒錢……我在這學校做門衛，一個月就3000來塊，每個月自己都不夠花呢。”
“………”
陳陽都被搞樂了，道：“我不借錢，我是想借秦大爺你的攝魂鈴一用。”
秦大爺松了口氣，問道：“不借錢就好……攝魂鈴可以借，但你得告訴我你借攝魂鈴干嘛？”
聽到陳陽是想“招魂”，秦大爺這才應下。
很快，面來了。
兩位鬼差吃了面，出了面館。
秦大爺又回了趟學校，將自己放在員工宿舍的“攝魂鈴”取出來交給了陳陽，道：“記住了，你只能用它來招魂，千萬別拿它去勾魂索命！”
“巡陽鬼差所用法寶，在下邊都有登記，你若是用我的攝魂鈴去勾魂索命便會在神籍上顯現，到時候咱們都得受罰！”
他千叮嚀萬囑咐，怕陳陽坑了自己。
陳陽保證道：“放心吧秦大爺，我就招個魂，等用完了第一時間給你送回來。”
秦大爺這才放心，他掏出手機，道：“加個好友吧，回頭我拉你進群。”
“什么群？”
“鬼差群啊。”
陳陽詫異道：“不是說下邊不讓咱們私下聚會么？”
秦大爺自己用手搓了一根煙，點上后猛咂了一口笑道：“建群是為了交流的，這種事情下邊不管……這是我的名片，你掃下我。”
“掃了，秦大爺同意一下。”
“行，加上了。”
秦大爺在手機上一頓操作，很快陳陽便收到了三條拉群的消息。
秦大爺道：“這三個群分別是吳城鬼差群，西夏府鬼差群以及大夏鬼差群……這吳城鬼差群一共有九個鬼差，算上你就是十個，算是咱們的一個小群，平日里有啥話在這個群說就行。”
“另外兩個群……尤其是大夏鬼差群，里邊鬼多嘴雜，盡量少說話。”
給陳陽講解的時候，秦大爺已經在【吳城鬼差群】里艾特起了陳陽，扣字道：“大家歡迎陳陽兄弟進群。”
群里其他幾個鬼差立刻發起了各種“歡迎進群”、“大佬求罩”之類的表情包。
“謝謝謝謝。”
陳陽連忙扣字道：“初來乍到，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然后發了一個紅包出去。
秦大爺眼睛一亮，搶起了紅包。
其他鬼差也紛紛加入了搶紅包行列，有鬼差發了個“跪地磕頭”的表情包，配文“多謝大佬”，其他鬼差則當起了復讀機！
但……
這和諧的一幕，很快就被打破了。
“才發了200塊錢，寒磣誰呢？”
發言人的頭像是個二哈。
陳陽掃了一眼……
它也搶紅包了，但手氣不佳，200塊9個包，它搶了元。
陳陽這小暴脾氣立馬就上來了。
他艾特了一下二哈，在群里發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