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一臉從容的開口笑道:“棄車保帥!”
“如此不單能夠讓百姓心中的怒火轉(zhuǎn)移,更能夠樹立主公以人為本,以百姓為重的形象。”
“這些百姓如今對主公的怨恨乃是因為他們認為那些大兵干的事情就是您心中所想,可咱們主動將為首作惡之人抓出來,百姓還有何話可說?”
“到時候主公大公無私,不包庇下屬,一心為百姓的事跡更能成為美談,傳揚天下。”
法正三兩句話將劉備說的是心中火熱。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此事乃張松牽手去辦,殺了張松他實在舍不得。
更何況張松當初在拿下益州這件大事上出力甚大,就算他想要動手,也得考慮下其余人的意見。
劉備一臉愁容,他搖了搖頭:“孝直,這車怕是無法拋棄啊!”
“永年對我忠心耿耿,我怎么舍得拿他去堵百姓的悠悠之口?”
法正笑了笑:“主公怎么如此糊涂?”
“就算真的是孝直下的命令,他也不會親自前去執(zhí)行,那些得罪人的全都是那些貪婪的大兵,將他們將軍抓出來也就是了,何須對永年動刀?”
劉備聽完這話,頓時恍然,他哈哈一笑:“不錯,不錯,是我糊涂,是我糊涂!”
“三日后,白水關(guān)門前,就是我處置這些擅自做主的兵痞土匪的時候。”
商議完這件事情,劉備心中舒暢了不少,接下來兩人商議過幾日曹操前來的事情后,法正便拱手告辭。
三日的時間匆匆而過,漢中距離白水關(guān)本就不過二百里遠,在大兵的逐趕之下,那些百姓更是沒有多少休息時間,行軍的速度自然就快上不少。
第三天的正午時分,總算看到雄壯巍峨的白水山。
所有士兵都長舒了口氣,只是他們并不知道,在關(guān)門前劉備早就擺好了鴻門宴,等待那些兵痞自投羅網(wǎng)。
張松眼看大軍抵達,率先朝著白水關(guān)奔去。
不多大功夫就看到城門,正準備叫門,劉備一進數(shù)千士兵魚貫從白水關(guān)內(nèi)出來,陣勢非常之大。
張松愣了愣,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什么時候需要如此大的陣仗了?
正在納悶的時候,劉備和法正兩人已經(jīng)從人群中緩緩上前,只見劉備一臉冷然的走進張松,開口直接詢問道:“永年,你怎么如此糊涂?百姓是我們成功必要的條件,你怎么能下令士兵燒殺搶掠呢?”
“我平日里和你說的那些理念你都忘記了嗎?”
張松苦笑的搖了搖頭,他早就知道在漢中城的事情一定會傳到劉備耳中,一向以仁義無雙著稱的劉備也絕對不會揭過此事,原來這么大的陣仗都是在為自己而準備。
張松苦笑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道:“一切都是屬下的錯,屬下為了趕時間,不得不如此。”
“只是城內(nèi)的燒殺搶掠屬下當真是不知道,那些將領(lǐng)囂張跋扈,我不過是讓他們殺雞儆猴,誰知道他們來了個一窩端。”
“所有家中豐厚之人盡皆被其屠戮,我雖有心呵斥,責罰以平眾怒,可在此危難之際怕發(fā)生兵變,到時候?qū)傧驴删桶偎茧y贖其罪了。”
張松此刻想的就是如何將罪責推給其他人,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張松深諳此道理。
何況他所言其中也有不少是真,只是那句殺雞儆猴,他當初實在是沒有那個意思。
劉備聽完這話,臉上的冷然也緩和了不少。
“永年,你總算沒有讓孤失望,你對孤忠心耿耿,我昨天還在和孝直想如何給你脫罪,如今看來倒是我們多想了。”
“只要不是你親口下的命令,那這些百姓就無法將怨氣發(fā)泄在你身上。”
“另外路上這三日,你可否出面?”
劉備的意思不言而喻,無非是問得罪人的事情你到底干了多少。
張松搖了搖頭:“主公放心,那些事情我是一概沒干。”
“漢中城雖然并非毀在我手上,可到底是因我而起,我心中已然有諸多的愧疚,一路上我多次讓這些百姓休息,想必他們就算怨言再多,也不能發(fā)泄到我的身上。”
劉備點了點頭:“如此甚好,甚好!!”
“等會你見機行事,不能讓那些兵痞多說話,今日要讓這些普通的百姓好好發(fā)泄下心中的怒火。”
“孤王的一世名聲,絕對不可在此時全部毀掉。”
張松道:“主公放心,我明白!!”
話音剛落,遠處土塵漫天,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劉備和法正對視一眼,法正朝著后面揮了揮手,數(shù)千士兵分開站立,隱隱形成一個包夾之勢。
也在此刻,押送百姓的將軍昂首闊步,滿臉笑意的出現(xiàn)在劉備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