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那憂心忡忡又略顯緊張的神情,張大川是既感動,又欣慰。
感動是因為大家都在擔心他,而欣慰,則是他從眾人的臉上,看到的不是懼怕,而是眾志成城的斗志。
張大川微微嘆了口氣,道:
“情況,的確還不到可以松懈的時候。”
“三十年前,我從天靈界回來時,曾跟大家說過,那邊的敵人很強大,不過我并沒有明確告訴大家,他們到底有多強。”
“當時也有人專門問過我,但我一直回避,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
“不回答,一方面,是我擔心會打擊到大家,另一方面,也是我自已都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突破,所以不敢隨便泄露情況,以免引發(fā)不必要的恐慌,畢竟兩邊明面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但現(xiàn)在我順利突破到了圣人王的境界,而剛剛大家的反應,也讓我看到了‘團結一心’這個詞語。”
“所以,我覺得,是時候告訴大家了。”
說著,張大川便從牤牛戒中取出一些蒲團,揮手分發(fā)給了眾人,讓大家都坐下來。
“天靈界那邊有遠古圣人,這一點,大家都是清楚的。”
“但圣人,并不是他們的頂尖戰(zhàn)力。”
“那天靈界人族的五域圣地之中,還有活了十幾萬年的老怪物,他們皆是一方古祖級別的存在,而他們的修為……全都在圣人王境界。”
此話一出,在場大部分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鄭南山瞪大眼睛,滿臉駭然道:
“活了十幾萬年的圣人王?那……那都成精了吧?!”
張大川輕輕搖頭:
“成精與否,無法判斷,但實力,肯定都不容小覷。畢竟,能修煉到這一步的人物,哪個又是凡俗之輩呢?”
“他們年輕時,肯定都是名震天下的無敵人物、少年英杰。”
“最關鍵的是,這種級別的老怪物,天靈界可不止一個,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邊最少也有五個!”
活了十幾萬年的圣人王境強者,而且還是至少一手之數(shù)……
聽到張大川給出來的數(shù)據(jù),眾人徹底沉默了。
對面好幾個圣人王,而已方這邊就一個,還是剛剛突破的,哪怕張大川天賦再高,同階再無敵,也很難以一敵五吧?
這可不是低境界的時候,可以靠技巧、功法什么的,直接碾壓同階敵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至少五個完全和張大川處在同一個水平線的強敵!
哪怕他們的修煉天賦可能不如張大川,但也絕不會差到哪里去。
如此局勢,還怎么打?
更不用說天靈界那邊還有諸多古圣了。
原本大家都想著,張大川成功突破到了圣人王境界,那么就算天靈界的人來襲,有這樣一根定海神針在,天靈界那邊來再多的古圣,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結果現(xiàn)在真相擺在面前后,眾人才發(fā)現(xiàn),事情真的不是想象中那么簡單。
這局勢哪里能喘氣啊?
頂多算是被洪水沖走的人,在水中撲騰的時候,僥幸抱住了一根被水泡得幾乎要腐朽的木頭,死的幾率不小,生還的幾率也很渺茫。
“這樣算起來,豈不是我等毫無勝算了?”藥神谷的老谷主華臼苦笑著說,“至少五名圣人王,就算小張你能以一已之力阻擋住他們,那還有其他的古圣呢?”
“是啊,我們在場的人就算聯(lián)手,拼死一戰(zhàn),最多也就只能拖住三五名古圣頂天了,這戰(zhàn)力怎么劃分都不夠用啊。”荊朝光嘆氣道。
這位出身于總商會的老人,佛道雙修,酒肉不忌,性格算是非常樂觀豁達的了。
但此刻,也不免流露出了幾分悲觀之色。
其他人更不用說了。
就連洪神峰,都忍不住眉頭緊皺,道:
“紙面戰(zhàn)力,我們應該不止這些,別忘了,我們地球還有靈能武器。靈能研究院那邊最新型的靈能戰(zhàn)甲,在十年前就已經(jīng)取得了非常顯著的成效了。”
“但是,就算加上這些,也還是捉襟見肘。”
“說到底,還是我們自已的實力不夠,提升得太慢了。我在金丹境巔峰,已經(jīng)停滯了足足三十五年!”
“對于創(chuàng)道之法,還完全沒有摸到門路,唉……”
說到最后,這位老柱石也是沉沉嘆息。
他第一次表達了對張大川那恐怖天賦的羨慕,三十五年的時間,他在金丹境巔峰寸步未進。
而面前這個年輕后輩呢?
卻是如同坐火箭一般,完全看不到什么阻礙,就一躍沖擊到了圣人王的境界。
昔年,對方還是一個連先天修士都算不上的世俗武者時,他就已經(jīng)在問鼎金丹了,結果如今對方后來居上,自已還在金丹境徘徊。
也就是洪神峰道心堅定了,換做一個思想容易動搖的家伙,遇到這種情況,不當場道心破碎,都算是比較堅強的人了。
“重擔只能壓在張小子身上,我們其他人,最多只能幫忙敲敲邊鼓。”
“除非我們在場的人中,能有那么三五個人站出來,在敵人到來之前,創(chuàng)道成圣,否則,就算有你們說的那什么靈能戰(zhàn)甲,也是杯水車薪。”
“但這又怎么可能呢?”
“洪道友在金丹境巔峰卡了三十余年,而我,更是足足數(shù)百年沒有精進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張小子的,創(chuàng)道成圣,談何容易?”
鄔乾搖了搖頭,并不看好未來這一戰(zhàn)。
眾人聞言,心中愈發(fā)絕望起來。
是啊。
強如鄔乾、碧月這樣活了幾百上千年的上古人物,都沒能勘破機緣,創(chuàng)道成圣,其他人就難了。
像張大川這樣的,終究只是異類。
“難道……真的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么?”丁芷宓喃喃問道。
片刻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拔高聲音,繼續(xù)開口:
“對了,靈能研究院正在進行暗物質反應能量的鏈式可控研究,如果能成功的,或許我們就能掌握那種能夠威脅到圣人王的超級炸彈了。”
“這樣的話,會不會多一些勝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