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說了不少,有靠譜的,也有不靠譜的。
宮天宇最后掰著指頭做了個總結:“領袖、統治、改革、團結、導師……真的有這樣的權柄嗎?聽著怪怪的?!?/p>
“現在只是尋找大致方向,”拉杰夫提醒,“最終得到的結果肯定會有所差異?!?/p>
剛加入地獄沒多少年的莉莉·卡特發表意見:“領袖是最合適的,但我還是喜歡‘君父’這個稱呼?!?/p>
“我覺得團結就很好……”豬八戒說著想到什么,又問,“你們說,咱們這里算嗎?”
自然沒人知道答案。
“我喜歡改革,”大蛇丸表態,“我覺得如果有這種權柄,它的可能性與潛力是最大的。”
“我還覺得導師很酷呢,有什么用?”喬木嘀咕了一句,話鋒一轉,“都選怎么樣?”
其他人齊齊閉嘴,表情各異地看著他。
“有什么問題嗎?”他理直氣壯,“一開始不應該搞得盡可能大一些、全面一些嗎?撒網撈魚,可能性多一些總是好的?!?/p>
“但高階魔王的稱號、權柄的名稱,都很細致,”親自經歷過《康斯坦丁》的簡忍不住提醒,“傲慢、背叛、嫉妒、暴食、色欲、魅惑、夢境、警醒、懺悔、忠誠……”
“好啦好啦,我是最用不著你提醒的,”喬木不耐煩地打斷對方,又反駁,“權柄是很細致,可不代表凝聚的過程也要細致吧?”
簡乖乖閉嘴,庫贊又開口了:“我覺得要。”
待所有人都看過來,他才懶洋洋地發表觀點:“如果撒網撈魚真的有用,那些高階魔王會億萬年中都沒幾個權柄在手嗎?”
這倒是個說法。喬木一時也陷入了沉思,不過很快就拿定主意:
“先按撒網撈魚的準備,最后十幾年了,說不定什么也撈不著,起碼能積累經驗。”
他在這個世界做了這么多事情,這次正好充分利用起來,也算是無心插柳了,只是能否成蔭是個未知數。等這個項目結束,換成其他世界,想要試著撒網撈魚,可就沒這么好的先決條件了。
這個時候,調查員的特殊稟賦就體現出來了。
那些能夠穿越多元宇宙的神靈,跑到其他宇宙,都會囿于規則的不同。唐蒙說,當初梵天大張旗鼓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可能就是不適應現實世界的規則,待不住。
只有他們調查員,天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任何宇宙都能無視規則,完美發揮自身實力。
所以,他可以在任何世界著手凝聚權柄,不用擔心給現實世界造成扭曲,更不用擔心公司的監視。
拿定主意后,喬木馬上就著手制定計劃,并付諸實踐。
這次項目很快結束了,一周后,新一次開始時,他再次把觀月叫了回來。
觀月上次是在現世結束項目的,這次的降臨點也是現世,還要穿過穿界門來找他。
他這段時間事情多,就沒有親自去接對方,卻總有種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的感覺,不太舒服。
直到住處的房門被敲響,他在“芽衣,去開一下門”“笨蛋爸爸,我在做飯啦,你去開”的交鋒中敗下陣來,看到門外觀月的瞬間,別扭了一整天的腦子,遲到的警鈴聲終于開始狂響。
“我以為會是別墅呢,”第一次來這里的觀月,撇著嘴輕輕推開他,自來熟地徑自走了進來,還調侃他,“堂堂大總統,就住這種兩居室?讓我看看,沒有金屋藏嬌吧?!?/p>
沒等來回應,對方奇怪地回頭問:“愣著干嘛?進來啊。”
就在這時,廚房傳出溫柔而甜美的聲音:“是誰呀?”
一瞬間,喬木與觀月,同時僵住了。
待他僵硬地轉過身時,觀月已經與從廚房探出頭的芽衣四目相對,背對著他,用一種令他忍不住打寒戰的怪異語調,以前所未有的溫柔問道:“這是誰呀,喬木?”
喬木大腦一片空白,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但他發誓,如果有誰拍下了他此刻的照片,他愿意用全部身家財富換取銷毀。
做出回應的,卻是芽衣。
從廚房探出小腦袋的她,看著素未謀面的觀月,先是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艷,接著又露出警惕的表情,下意識看向對方身后的喬木。在聽到對方那飽含危險的問話后,愣怔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是瞬間的工夫,就在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經歷了數次情緒轉變的芽衣,馬上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媽媽?是媽媽嗎?你就是媽媽吧!”
“???”下一刻,觀月直接懵了,連帶著喬木也懵了。
芽衣卻已經如同一條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激動地小跑出廚房,一頭撞進了她的懷抱!
“媽媽,我終于見到你了!”
這次換觀月大腦一片空白了,站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任由這個看上去完全是自己同輩的漂亮女人,使勁摟著自己,像一條小狗一樣親昵地蹭著。
好久她才回過神,舉著無措的雙手,有些僵硬地問:“你、你是誰???”
“我是芽衣??!”芽衣理所當然地說完這話,才似乎想起了什么,吐了吐舌頭,乖乖退后一步,鄭重地鞠躬自我介紹,“惠美媽媽你好,我是你們的女兒芽衣,是喬木爸爸收養的孤兒。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觀月瞠目結舌,身后的喬木則恍然大悟:對??!這是我女兒,又不是我姘頭,我慫什么?!
待觀月下意識回頭看向他時,這一次的他,選擇將下巴揚得高高的,理直氣壯。
半小時后,餐桌前,聽著喬木與芽衣你一言我一語,觀月終于搞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得知芽衣竟然是喬木一百年前收養的孤兒,而且收養的時候只是個乳臭未干、營養不良、有著嚴重心理缺陷的豆芽小鬼,她的心情也總算好受了些。
可即便如此,看著面前這個同樣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她心里還是怪怪的。
芽衣也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你、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對方則一副很開心的模樣,雙眼笑成了兩條縫:“真好,我終于見到媽媽了。爸爸經常提起你,會給我講你們在一起的故事,但芽衣一直見不到你。”
“果然如爸爸說的那樣,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芽衣高興地宣布,“現在,芽衣不僅有世界上最可靠的爸爸,還有一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媽媽了!”
觀月被說得臉頰滾燙,坐立難安,甚至恨不得直接起身落荒而逃。她一時還是難以接受,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怎么就突然成了母親了?!
然而,一場足以毀滅一切的風暴,終于還是被消弭于無形。
待觀月進屋放行李的空檔,芽衣美滋滋地看向喬木,撅著小嘴一臉得意,似乎在等他的夸獎。
喬木也不知道該怎么在這種事情上夸獎對方,只好無奈又感激地給對方豎了個無聲的大拇指。
芽衣頓時喜笑顏開,說著“媽媽,我幫你收拾東西”,便起身向屋里走去。
路過喬木身邊,又彎腰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音量輕聲道:
“爸爸放心吧,碎蜂小媽媽的事情,芽衣絕不告訴惠美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