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凌老板，請問是不是等級越高的變異生物，包括人類異變者，在霧潮中受到的影響會越大？”埃德加緊接著問。
“我不知道。”凌菁坦言。
“……”但顯然，埃德加不認為凌老板是真的不知道，他繼續問：“那我們是否可以知道，霧潮對普通民眾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我知道的，之前已經跟兩位說過了。”凌菁回答。
“……明白。霧潮期間，中華餐廳內可以祛毒的食物依舊正常發揮作用，對吧？”
“沒錯。”
“這兩種烤土豆您這里也會持續供應？”
“是的。”
凌菁點了點頭。
“多謝。”眼看問不出來更多內容，埃德加掏出一張紙，抽出筆來，在上面改了一些數字，遞給凌菁：“這是今天窖城的訂單。”
伊夫格緊跟著也修改了訂單，遞給凌菁：“這是籽城的。”
“請問，今天的訂單什么時候能取？”
凌菁看過兩張訂單，上面有大量的提高精神、視覺和聽覺抗性的菜品需求，兩種碧翠烤土豆籽城和窖城也寫了不少。
烤土豆不是問題，麻煩的是這些菜品的制作時間，她一時之間還真沒辦法給出準確的回答。
“這樣吧，我看兩位都有在中華餐廳留下人手。”凌菁指的是傳送門前守著的軍人：“訂單做好前半個小時，我會讓人通知你們的人，如何？”
“那當然沒問題，多謝。”埃德加立刻道。
“感謝凌老板。”伊夫格也緊跟著道：“如果到了經營結束的時間，您這里的碧翠烤土豆沒有賣完，可否也著人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叫人帶著城幣來取。”
“行。”
凌菁聞言挑了挑眉，這意思是每天出產的碧翠晶粉烤土豆和碧翠源晶粉烤土豆官方可以包圓？
對她來說這是個好消息。
“除了訂單，我現在可以購買五個碧翠晶粉烤土豆，和兩個碧翠源晶粉烤土豆嗎？”埃德加問。
“可以。”
她讓財財幫忙收了錢，幫忙打包。
等待領班把貨送出來時，伊夫格和埃德加湊在一起，似乎在說什么較為私密的話。
可聲音實在不算小，隱約有幾個字眼飄進了凌菁耳中。
什么……“四六行不行？”“這是為了兩個城！”“那人也不在我們這”“那三七，三七行了吧”之類的話。
她目光從那兩位長官身上移開，就看到站在收銀柜臺前的另一位長官直勾勾地看著她。
“？”凌菁疑惑，開口問：“您是有什么需要嗎？”
“凌老板，您好。”
這名從一開始就靜靜聽著執行官跟她對話的軍人鄭重地摘下了帽子。
“我叫卡珊德拉。”這名眼生的軍人道：“我代我和無數同胞，感謝您的出現。”
說完，忽然朝著她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在商言商。”凌菁側了側身，拿出了她一貫奉行的說辭：“長官不用太客氣，我這兒的所有食物都不是免費的。”
“……是。”卡珊德拉得到這樣的回復，眼中倒是閃過了微妙的情緒。
跟埃德加上校說得一樣。
這位凌老板神秘、強大，直接又“逐利”。
……
等官方的人離開，凌菁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剛才聽到那位叫做埃德加執行官的話，結合向她詢問的問題，凌菁大概能猜到對方想知道什么。
她昨晚對植核獸核縮水的原因也進行了猜測——結合以前打野的情況。
凌菁雖然不清楚這個末世異世界的人們在霧里具體會受到什么影響，但她有著豐富的對敵經驗。
兩個城的官方人員全部加起來，應該都沒有她殺過的S級、A級、B級生物多。
迄今為止，她已經殺過了四只S級變異生物。
沙漠里的變異沙嘯薊王、森林里的變異蜘蛛王、海洋里的變異大王烏賊王，還有深海中的變異尖吻鮫。
A級B級也不少，這么算起來，她一開始接觸的A級生物，應該就是那只城市廢墟里的“黑拖把”，搶走了她變異兔怪的變異爬山藤。
第一次接觸接近S級的生物，還是那只地下的變異花生。
這些有晶核的生物，在被她開著四輪車帶走核心時，反應都很一致。
那并不像是單純的失去能量。
所以在剛才伊夫格長官問，獸核植核本身的價值是否是失去能量時，凌菁沒有說話。
從埃德加長官后面追問的那幾個問題，還有那句話來看，她覺得這位執行官猜測的方向，應該跟自已相同。
這是位相當聰明的人。
……
“凌老板在窖城殺過一只S級變異生物，當時窖城的監視器里，能夠清晰地看到S級變異生物的軀體、軀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干枯。”
中華餐廳店門外，此時剛剛七點半，籽城內的鐘聲還沒有敲響。
埃德加當著伊夫格和卡珊德拉的面開口。
“嗯。”伊夫格點了點頭。
卡珊德拉當時還處在迷失狀態，自然沒見過，但聽兩人的話，大概能夠猜測出當時發生了什么，便沒在這個時候插嘴多言。
“伊夫格上校，您剛才問凌老板，獸核植核的價格變動，是不是因為它們蘊含的能量有了變化，對吧？”
埃德加一邊整理自已的思路，一邊復盤剛才他們和凌老板的對話。
那些內容乍一聽上去好像沒什么有價值的內容，仔細分析下，卻覺得處處是提示。
“嗯，凌老板沒有回答，或許是我不該問。”
“不。沒有回答，也可能已經是一種回答了。”埃德加卻道：“凌老板很直接，如果你說得對，她應該會直接肯定，沒有直接肯定，代表‘不對’。”
這話聽著跟繞口令似的，伊夫格倒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變異生物核心的價值，不止代表能量？”
“當然。”埃德加似乎已經把思路捋順了，連語速都快了起來：“咱們這么想吧，如果霧潮來了，對C級以上人和變異生物的影響，只是吸取能量的話，是不是有點兒多此一舉？凌老板說每一顆植核獸核的價值波動各有不同，如果只是能量被回收，為什么會各有不同？”
“等等……吸取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