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房門被燕時一腳踢開,林歲歡第一個沖了進去,見吳爭手捂住腹部流血的位置,手上還拿著匕首欲要對林聽晚刺下。
她不驚大駭,還沒做出反應,身后的燕時反應極快,一腳便狠狠踹了過去。
“救人!”
燕時吼了一聲,迷糊中林聽晚只覺這聲音很熟悉,只是眼皮沉重,她徹底陷入了昏迷。
吳爭被燕時制止在地動彈不得,他沒想到來的竟然是攝政王,難不成事跡敗露了?
孫老夫人與李氏匆匆趕來,見此場景不由一驚,孫老夫人嗷的一嗓子嚎道;“大膽,你們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帶兵闖入西平侯府....”
燕時是背對眾人的,所以無人看清他的面貌,只瞧見一個個兇神惡煞的黑騎兵把守在門口,甚至迅速將整個吳府都給包圍了起來。
賓客們一下慌了神,一個個被趕到了院中。
林歲歡沒搭理這些,她邁著小短腿上前查看林聽晚的神色,先是把了脈,而后掀開她眼皮看了看,半晌呼出一口氣。
暗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還好,還好沒事。”
只是林聽晚暈的蹊蹺,林歲歡秀眉微蹙,在林聽晚身上尋了一圈,最終眼神鎖定在那只翡翠鐲子上。
她不由低頭湊上去聞了聞,才靠近,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迷藥香,才聞了一下,便覺得頭腦發暈。
林歲歡趕忙給林氏退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將其仍在了床上。
她的這些動作,都被不遠處的燕時看著眼中,不覺這小女娃娃很是有意思,瞧著似乎會醫術。
院外很快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不過都被黑騎兵給攔在了門外,也瞧不起里面是具體什么情況。
熟悉黑騎兵的人,不由嘀咕;“這些人的裝扮,難道你們不覺得熟悉嗎?”
被人這么一說,眾人的視線不由轉移,看向這些黑騎兵,連哭嚎的孫老太太也怔了怔,下意識瞧去。
只見每個黑騎兵肩頭都有一個暗色花瓣的紋繡,聽聞那是彼岸花,而縱觀整個天圣,唯有一人的親兵身上會有這樣不詳之花。
“這么一說,倒真是....”
“這....這是攝政王的親衛吧...”
孫老太太也想起來了,不由捂住了心口,有些心氣不順,李氏原本還在一旁假裝好心地攙扶,這會兒也默默往后退后幾步。
這黑心羅剎王燕時在京城可是有著殺神的名頭,他專門幫先皇清除異己,后又護新皇登基,更是經歷過一番血雨腥風。
即便如今天下太平,可依舊做著同樣的事。
如今大刀闊斧的帶著這么多人來吳府,想來這吳府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不少人暗自退后,離吳家人遠了些,生怕沾染一二。
李氏更不想沾染半分,林婉婉同樣如此,不過就在二人后退之際,林婉婉忽而想起屋內的林聽晚,她不由腳步一頓。
小聲提醒;“母親,林聽晚可還在房中,我們可不能不管,否則連累的可是咱們整個侯府。”
雖說一個養女而已,但要是跟吳家牽連上,那也是得脫層皮的。
李氏不由渾身一哆嗦,她就說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吧,一大早的就眼皮直跳,她手緊緊握住了林婉婉的,嘴唇有些哆嗦地問;“婉兒,這...這可...這可怎么辦啊?”
那攝政王可是閻王殺神啊...
誰招惹誰就倒霉。
林婉婉美眸流轉間,她想到了一個主意,便俯身同李氏嘀咕了幾句。
李氏眼眸一亮,忙點頭。
外面人聲嘈雜根本聽不清在說什么,不過有黑騎兵在,倒也無人敢闖入。
屋內,林歲歡將林聽晚的衣服整理好后,小身子往后一縮,抬眸就與燕時對視上。
林歲歡眨眨眼;“叔叔,你咋了?”
湊這么近干嘛,雖然你長得帥,但是也不能隨便去盯著一個熟睡的女子看啊?
“她就是你的娘親?”
“嗯,她就是我的娘親。”
“看上去很年輕,不像是你娘....”
燕時與林歲歡同時看向床上躺著的女子,神色出奇的相似,金鱗在一旁是越看越是覺得二人相像。
他輕咳了聲提醒著兩人;“主子,這人好像快要死了...”
所以,你們一大一小討論好了嗎?
吳爭一腦門的冷汗,唇上泛著青紫之色,已經陷入了半昏睡狀態,這樣子一看就是中毒了。
二人回頭,金鱗忍了忍,沒忍住笑了下,是真像啊....
回去一定要好好問問主子,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大夫呢?”
燕時直起身,隨意看了眼地上的吳爭,眼中滿滿的冷意。
“在門外,沒您的旨意,他不敢進來。”
金鱗摸了摸鼻子,這府醫是吳府的,不過一聽是攝政王在里頭,便腿打哆嗦轉筋,死活不愿意進屋。
這會兒還在門外站著,燕時皺了皺眉,剛欲不耐的開口。
他就見林歲歡倒騰著小短腿走到了吳爭面前蹲下,先是觀察了一番,后又伸出腿踢了幾腳,像是在泄憤。
隨后才把脈,再然后嘀咕了句;“命還真大....”
“你會醫術?”燕時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
林歲歡莫名覺得他是可信的,便點頭,伸出一根小指頭,眨了眨眼;“叔叔,我會一點兒醫術哦。”
“哦...那他怎么樣?”
林歲歡撇嘴,哼了聲;“叔叔放心,這禍害暫時死不了,不信....你看....”
說著,林歲歡一根長長的銀針狠狠地刺入他腦袋的某個地方,一攤小手。
下一瞬,一聲驚恐凄厲的慘叫聲劃破空氣,那音量直達上廳,激起外院花園中不少鳥四散飛逃。
好在林歲歡提前捂住了耳朵,屋中燕時與金鱗二人下意識皺眉,眼神不由自主看著一側看著捂嘴偷樂的小姑娘。
心道,她絕對的是故意的。
“你憑什么抓我,我可是皇上親封的西平侯!”
“就憑你殺害了薛將軍全家老小一百多口人、冒領薛將軍所得軍功、謊報軍情,這些...都足夠你們吳氏全族死一百次了....”
燕時的聲音很冷,像是冰碴子一般砸向地上如同死狗一樣癱著的吳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