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錦閣的兩個主子很早便睡下了,一整日的疲憊,讓林歲歡睡得很是踏實。
一大早的,她起來得比誰都早,先處理了一下自己背后的傷,對著銅鏡她看到后腰處的一片青紫,上藥更是上得齜牙咧嘴。
林聽晚是聽到動靜起身的,一進林歲歡的屋中,在瞧見她后腰的傷時,還是紅了眼眶;“歡兒,我來吧?!?/p>
林歲歡也不拒絕,任由林聽晚上藥。
林聽晚動作輕柔,這一上藥就用了半個時辰,好在海棠與湯圓做好了早食。
眾人吃過后,翠兒便和林歲歡去國子監,林聽晚照常送到大門外。
林之樾早早的就走了,他才不想和林歲歡同路,總覺得還是離她遠一些才好。
這會兒門口停著一輛很是豪華的馬車,齊玉在馬車上沖她招手;“嗨,小歡兒,好久不見?!?/p>
“齊玉?你怎么....”
林歲歡有些意外,不是說在宮中侍疾嗎,他怎么出現在林府,難不成是太后的病好了?
“先上馬車,我們去一起去國子監,待會兒遲到了可是要挨罰的。”齊玉招了招手,林聽晚便對林歲歡頷首;“你快去吧...”
見是與齊玉同乘去國子監,林聽晚安心了不少,今日她本欲讓她不去的,但擰不過林歲歡。
林歲歡便對林氏揮手告別,而后上了齊玉馬車。
上了馬車才知是真的很豪華,有小桌子,上面茶具一應俱全,還有點心以及可以翻轉供一人休息的小塌。
上了馬車不見商序,她不禁問;“商序呢?不是說你們在宮中侍疾嗎?”
齊玉擺手;“他不放心你,所以讓我出來罩著你點兒!”
額....人還怪好的。
齊玉上下打量,撇了撇嘴;“聽說你被相府那庶子打了,我們在宮中都聽到消息了,你是不知道,當時他那張臉有多黑.....”
“哦....那你們是怎么知道?”
“還記得他妹妹商景汐不,她說的?!?/p>
“好吧....”
齊玉有些好奇,不由問;“不過,原本是讓謝太師去幫你解圍的....后來你怎么讓他成了你師父的了?”
他當初也想拜師來著,可他死活都不肯收,還說今生就收商序一個徒弟,這變卦變得有些快啊。
“白撿的。”林歲歡眨眨眼。
齊玉傻眼;“什么叫白撿的?”
于是林歲歡就說了說那日她與謝宴塵的相遇和對話,而后一攤手;“很簡單啊....”
“.....呵呵?!饼R玉抽了抽嘴角。
要是簡單就怪了,他怎么沒進去。
“太后她的病怎么樣?”林歲歡想著他們都幫了自己怎么多,自己怎么著也得幫些忙才對。
“時好時壞,要是太后一直這樣,商序恐怕得留在宮里了?!饼R玉嘆氣。
“你能帶我進宮嗎?”林歲歡問。
“你想進宮干嘛?不會是想見那小子吧?”齊玉神色有些古怪。
林歲歡無語,很想給他腦門來一下,不過她忍住了,撐著下顎淡淡道;“只是想看看太后的病,說不定還能跟著太醫學習學習....”
“對哦,你也會醫。”
齊玉一拍額頭,想起了他們的初次見面,他眼神一亮;“好,就這么說定了,放學后,我就帶你去慈寧宮,正好商序也想你來著....”
林歲歡白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能有想這個字嗎。
齊玉絲毫不覺有什么,二人到了國子監后直奔謝宴塵所在的院落,那里就是他平常教課的地方。
這會兒商序在宮中侍疾,他得每日花兩個時辰去宮里授課,可累死他了。
昨日更是回到自己的住所倒頭就睡,醒來便聽說自己的小徒弟差點受人欺負,不由氣急。
好在后面有驚無險,這會兒見到兩人時,謝宴塵的神色就有些夸張;“小歡歡,你怎么樣,昨日有沒有狠狠欺負那些人?”
“嗯,欺負回去了。”林歲歡點頭,齊玉抖了抖,這還是那個對他和商序十分嚴格的謝太師嗎,他覺得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那就好,那就好,師父知道你脾氣好的,即便是受欺負了也會狠狠欺負回去的?!敝x宴塵這才像是才看到齊玉,不由挑眉;“聽說,這幾日你都貪玩兒去了,沒有做功課,是嗎?”
“我.....我不是在侍疾嗎....哪有時間....”齊玉往后一縮,就像跑。
謝宴塵像是知道一眼,伸手一抓就將他提溜著他的后脖領;“長公主可是交代了,要是科考你沒有名次,那往后都別想出去玩兒!”
“我....我補上不就成了....小歡兒,你得幫我....”齊玉眼神求助,林歲歡眨眨眼,頭偏向一側,假裝沒看見。
“你們學得能一樣嗎,就算小歡歡知道,也不許跟他說?!敝x宴塵看了眼齊玉,只覺額頭凸凸地跳。
齊玉哼了哼;“自己做就自己做?!?/p>
他也是有骨氣的好吧。
謝宴塵見此,嘴角勾了勾,激將法真是百試不爽,林歲歡也暗暗發笑。
等齊玉坐著不遠處開始書寫謝宴塵給他留的功課后,謝宴塵才帶著林歲歡去了后院,他指著院子里的馬車。
對林歲歡道;“這是商序拖我給你的,聽說你沒有馬車,就命人打造了一輛,可以放很多東西....
你這個師兄倒是也是有心了,怕你不收,還說是提前給你的生辰禮”
謝宴塵暗自搖頭,這臭小子,早熟得很,如今不過才十二歲的小子。
林歲歡聞言,心中默默反駁了一句‘不,不要錢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干嘛不收?!?。
她笑了笑;“那就多謝師兄啦?!?/p>
林歲歡爬上了馬車進去里面瞧,外面看不出什么,但在里面卻另有乾坤,跟齊玉馬車內部有些相似,但也有些不一樣。
每個隔間里面都有東西,小桌上還有一封信以及一柄黑色的鞭子。
信中內容不多,是商序的風格。
鞭子名字叫‘靈蛇’,最有趣的是商序在末端說的;“武功必須我來教你,不能找其他師父了?!?/p>
這是不滿,她成了他的師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