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錦閣中,林聽晚剛做完晚飯,就聽海棠說起府中之事。
“夫人,聽聞攝政王來了咱們林府,他們都出去迎接了,唯獨沒喊咱。會不會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我們要不要也去看看?”海棠有些擔憂,畢竟關于攝政王殘暴的事情,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既然沒喊我們,那便跟我們無關,何必操那份心?”林聽晚如今早已將侯府的一切事情看淡,她眼中就只有林歲歡,只要她好,她便好。
湯圓眼尖地看到了林歲歡,她揚聲;“夫人,小姐回來了。”
林聽晚聞言便將身上的圍裙取下,趕忙出去迎接。
“歡兒....”林聽晚頓住,抬眼就看見了高大的燕時,此刻他與林歲歡站在一處,遠遠看去竟像是一對父女。
她一愣,問林歲歡;“這是....?”
“攝政王...叔叔...。”還不能喊爹,不是時候,林歲歡差點就禿嚕了出來。
林聽晚心中震驚不已,他與自己的歡兒怎么會如此相像,難不成....
想到某中可能,林聽晚身體一顫,差點不穩,她被海棠扶了一把;“夫人,你怎么了?”
“沒,沒事。”
林聽晚低眸,不在與之對視,那種久違心悸讓她忍不住背脊發寒。
燕時瞇了瞇眼,走近林聽晚,聲音有些冷,他淡淡問;“我們是不是見過?”
咦,好老掉牙的開場白啊,這會兒不應該上去扶住佳人嗎?
林歲歡吐槽歸吐槽,如今這事她一清二楚,不由上前握住了林聽晚的手,解釋道;“娘,昨日是這個叔叔救了我,也救了娘親,歡兒為了感謝,特地讓他來吃飯的。”
“多謝王爺。”林聽晚仍舊不敢與之對視,她低眸轉身便想著逃離。
燕時卻不想放過,他問;“歡兒很懂事,也很聰明,你這個當娘的,教導得很好。”
“是嗎···都是歡兒自己天生聰穎,是我享福了。”林聽晚聽到有人夸贊林歲歡,心中還是高興的。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許是自己想多了。
攝政王當時怎么可能會在青樓,一定是自己嚇自己。
她對林歲歡笑道;“今晚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如今請恩人吃飯,娘該如何招待啊?”
“我喜歡吃的...說不定叔叔也喜歡呢?”
林歲歡俏皮地眨了眨眼,她湊近林聽晚耳邊低聲道;“娘,這個叔叔好厲害,昨日要不是他在,我可能還回不了京城,而且你不知道,昨日你在吳府有多驚險,要不是及時趕到...后果歡兒都不敢想...”
得先讓兩人擦出愛情的火花,這樣往后相處起來,她才不會夾雜中間尷尬。
林歲歡在林聽晚耳邊說了不少燕時的好話,全當燕時不存在,然而燕時武功好,耳力自然不差。
林歲歡說的每句話,他都聽見了。
甚至聽到她在林聽晚耳邊嘀咕;“娘,要是他就是我爹爹可多好啊....”
燕時差點沒一口茶水給噴出來,他嗆咳了聲,拉回了母女二人的絮叨,他道;“不若開飯吧,我也有些餓了。”
林聽晚臉頰微紅,不知怎么的,她竟覺得,方才的話,他是聽了去的。
經過林歲歡的一頓輸出,林聽晚也想起了昨日的驚險,尤其是后來的事,她臨昏睡前,也聽到了他的話。
攝政王傳聞中能止小二啼哭的惡人,許是謠傳。
他有些不一樣。
林聽晚心不可抑制地跳動了一下,好在她這會兒在小廚房,倒也無人察覺到她的異樣。
三人一桌吃飯,林歲歡一會兒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的,小嘴還不停地叭叭,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叔叔,你成婚了嗎?”
“沒有。”
“那府中有小妾嗎?”
“....沒有。”
“哇,叔叔,你...”考慮我娘不?
這話沒說出口,就被林聽晚捂住了嘴,她尷尬地笑了笑,對燕時道歉;“王爺,這孩子平常不是這樣的,你別放心上....歡兒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半天沒說出口,她的雙頰卻爬上了緋紅之色,看得燕時下意識地挪開了眼。
只從喉間溢出一聲輕‘嗯’。
林歲歡眨眨眼,拿開了林聽晚的手,俏皮一笑;“娘,你的臉好紅啊,是不是熱的,我拿個扇子替你扇扇吧。”
說完,就不等林聽晚拒絕,一溜煙往屋中跑,唇邊明明帶著笑。
小亭中頓時就剩下二人,林聽晚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神也不敢亂看,想了想還是起身,問了句;“王爺,要不我沏壺茶,解解油膩?”
燕時看著她,無奈一嘆;“不必,你似乎很怕我?”
“沒,沒有。”
林聽晚擺手,旋即又做了回去,她聽到男人低聲問;“歡兒七歲,那八年前,你···是不是見過本王?”
“我...我不記得了。”林聽晚搖頭。
“那...有沒有什么東西在你那兒?”燕時記得,他的隨身玉佩不見了,只可能在那夜丟失的。
“東西?”
林聽晚抬眼,兩人視線相撞,一個慌亂,一個鎮定中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
“王爺...當年你也出現在那個地方嗎?”林聽晚想知道,他那時是清醒的還是不知情的。
若是知情,為什么這么多年不管不顧,要是不知情...現在再次提起是為了什么?
“嗯...。”
燕時頷首,很認真的與林聽晚對視,細細看著她的眉眼,那一夜更多的是混亂,兩人都是想同的,中了藥,渾身滾燙,都做出的事都身不由己。
所以事后,他匆匆離開,卻忘了,在這件事中,最受傷害的應該是女子,那個無辜的女子。
似乎兩人都想起了那夜的事,紛紛錯開了視線,燕時啟唇;“本王當時受了暗害,無意闖入....事后更是受傷昏迷了半年····醒來后記憶模糊,只記得是有一個女子,她....她拿走了本王的一樣東西。”
“...是什么東西?”林聽晚緊張地擰著手帕,手心出汗,一臉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