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
幾人都有些驚訝。
這怎么好好的，楊凡突然要祭天了？
而許新文則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燕王殿下如今已經平了糧價，確實可以做一場祭天大典來為百姓祈福！”
“不，不是祈福！”
楊凡搖了搖頭。
“本王祭天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破除迷信！”
“破除迷信？！”
許新文有些驚訝。
楊凡點了點頭。
“不錯，雖說本王下令用糧食和銀錢收購蝗蟲，足以調動百姓們的積極性，但想來還是會有不少人不敢對蝗蟲下手；甚至他們還會擔心我們這樣做會令上天動怒，從而百般阻撓。”
“所以除了要用利益提高百姓們的積極性以外，我們還得破除迷信，將這些不穩定因素徹底消除。”
聽到這話，幾人先是驚訝，隨后都點了點頭。
楊凡這話說得沒錯，如今百姓仍將蝗蟲當成黃老爺，不僅不敢捕殺，甚至還對其頂禮膜拜。
要是不讓他們轉變觀念的話，就算有利益驅動，也必然有橫加阻攔的人出現。
到時候只怕這蝗蟲捕捉計劃不會那么順利。
“燕王殿下準備怎么做？”
許新文連忙好奇問道。
楊凡淡然一笑。
“很簡單，吃蝗蟲！”
“吃？”
楊凡點點頭。
“不錯，以本王為首，加上公主和知府，親自當著百姓們的面吃蝗蟲，如此一來，不僅能起到示范作用，而且還能讓百姓們信服我們的話！”
“我之所以特意要讓你們今天品嘗蝗蟲，就是為了防止你們到時候掉鏈子。”
聽到楊凡這番話，眾人都點了點頭。
要不是現在吃過蝗蟲，那等祭天之時，讓他們當著百姓們的面吃的話，他們就算再勉強自己也做不到。
“可是燕王殿下，就算我們當著眾多百姓的面吃蝗蟲，也最多只能讓百姓們接受這東西可以食用而已，照樣破除不了百姓們的迷信啊！那些將蝗蟲當成黃老爺膜拜的百姓依舊還會固執己見的！”
這時許新文突然想到了這一點，忙開口問道。
楊凡淡然一笑。
“這一點本王當然想到了，二要解決這件事情，就需要借助一點現代科技的小手段了！”
“現……現代？瞌雞？”
眾人都一臉懵逼。
楊凡并沒有為幾人做詳細的解釋。
畢竟他要用的辦法，不是一般古代人能聽得懂的。
……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兗州城的糧價一跌再跌，可即使如此，大部分糧商的糧食依舊積壓在了手中。
這可把五大家族和一眾外地糧商給愁壞了。
最終隨著陸家第一個將糧價降到五十文以下，整個兗州的糧商都隨之降價。
只不過即使糧價已經到了五十文，大部分百姓依舊在選擇觀望。
不是他們不想買糧食，只是最近糧價跌得這么快，讓大部分人都起了心思，覺得這糧價還能再降。
如今的兗州城就是純純的買方市場，百姓們自然不會輕易下決斷。
可就在眾多百姓期待再度降價之時，城中卻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大富商，大肆收購城中的所有糧食。
城中商人們眼看糧食終于能賣出去了，自然是欣喜若狂，一口氣賣掉了所有糧食。
短短一天時間，這神秘富商就掃蕩了城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糧食。
如此大的手筆，也讓眾人感到震撼無比，紛紛猜測對方的身份。
只不過還不等他們探尋對方身份，官府的一條命令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明日燕王將于城郊舉辦祭天大典，同時官府也張貼出一條榜文，從明天開始，知府衙門開始收購蝗蟲，一斤蝗蟲可以換兩斤糧食，或者是十文錢。
這個價格不可謂不高，頓時惹得全城震動，眾人瞬間就將那神秘富商之事拋之腦后。
有人欣喜若狂，當即就要組織人手抓捕蝗蟲，也有人大罵燕王和知府有違天道，如此冒犯黃老爺，必將引來老天爺更加嚴厲的懲罰。
只不過無論是面對質疑還是唾罵，官府都沒有絲毫回應。
眼看著楊凡根本不做回應，眾人沒了辦法，只能等明日祭天大典，再看看楊凡到底想干什么。
此時陸家大堂中。
只見另外四家的家主此時都聚集于此，只不過幾人身上都少了之前那種意氣風發的模樣，一個個像是老了十幾歲一般。
這一次他們四家下場參與價格踩踏，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償，將手里的大部分糧食都賣掉了。
可是他們卻沒人高興得起來。
因為這一場價格踩踏，他們之中沒有一個贏家。
他們本想靠囤糧賺下足夠他們幾代人都不愁的豐厚家底，結果為了競價，他們現在連成本的一半都沒收回來。
虧了這么多錢，他們五家已經是元氣大傷。
以至于頹然之下，一幫人見面都顧不上之前的仇恨了，只一個勁兒的嘆著氣。
“幾位都到了啊！”
就在這時，陸遠道走了進來。
“陸老！”
幾人有氣無力的拱手行了一禮。
陸遠道點點頭，走到上首位置坐下。
“看來諸位都虧得不少啊！”
看著幾人頹然的模樣，陸遠道冷聲開口說道。
幾人一聽這話，又嘆了口氣。
“陸老，事到如今咱也就說開了，之前那種局勢之下，誰不賣掉手里的糧食誰就是傻子，只不過賠了這么多，亦非我等所愿！”
阮家家主第一個開口說道。
其他人雖然眼神陰沉，但并沒有說什么。
這一次雖然虧得很慘，但好歹他們五大家族算是同輸。
只要沒人獨贏，那他們就還能接受。
看到眾人的反應，陸遠道冷笑起來。
“我知道幾位都覺得咱們至少是同輸了，所以都覺得還能接受，但要是老夫告訴你們，咱們這一次都上了燕王的當，不僅讓他一個人獨贏，甚至還令我們五家元氣大傷，你們還覺得能接受嗎？”
聽到這話，眾人都一臉訝異的相視一眼。
“陸老，你這是什么意思？雖說咱們是被楊凡逼著降價的，可也沒讓他賺到什么好處啊！”
齊家家主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