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喜地叫起來，又拿起一顆，就要往嘴里塞。
桃團團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別貪吃，先分給小的們。”
羊頂頂縮回手，訕訕一笑，然后轉身，扯著嗓子大喊。
“都出來吧，沒事了！”
他的聲音很大，在開闊的地下城里傳出很遠。
“不是萬朽派人來，這兩位大人都是凈穢大人的人！”
劍懷霜在一旁淡定開口，糾正道：“你說反了。”
羊頂頂一愣：“啊？”
劍懷霜說：“是凈穢是我們大人的人。”
羊頂頂眨眨眼，看向陳舟：“哦哦，是凈穢大人現在跟著這位大人混？明白了，明白了。”
他嘿嘿一笑，轉身繼續喊：“都出來吧，大人賞賜，大家伙都有吃的了！”
躲在各處的小妖們，聽見羊頂頂的喊聲，紛紛探出頭來。
他們看見羊頂頂笑呵呵地站在那里，手里舉著一顆丹藥，大聲招呼。
“來來來，排好隊，挨個領！”
小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了一下，然后陸續從藏身的地方鉆出來，很快，密密麻麻的小妖就聚集到了廣場上。
羊頂頂挨個發丹藥，一邊發一邊說。
“吃吧吃吧，我剛才嘗過了，是好東西，能管飽，比蘑菇好吃。”
小妖們接過丹藥，猶豫地聞了聞，然后塞進嘴里。
很快，驚呼聲此起彼伏。
“哇，好飽！”
“我肚子不疼了！”
“我感覺我長力氣了！”
先前被劍懷霜抓住的那只兔子小妖和壁虎小妖，也擠在人群里，幫著羊頂頂分發丹藥。
他們一邊發，一邊得意洋洋地跟其他小妖吹牛。
“看見沒，就是那兩位大人，可厲害了！”
“對，我一見面就被大人降服了，大人特別厲害。”
小妖們一邊吃，一邊好奇地看著陳舟和劍懷霜，眼神里的恐懼漸漸消散，開始好奇起來。
桃團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轉過身，對身邊幾只已經領到丹藥的小妖輕聲吩咐。
“去，把其他族人也叫過來。”
小妖們點點頭，飛快地跑開，鉆進各個方向的通道里。
陳舟看著桃團團，問：“你們是什么時候來的這里？”
桃團團一邊給路過的小妖發丹藥，一邊回答。
“大約一千年前。”
“凈穢真君和三公全部身隕之后，小女子帶領殘余的族人，在地底東躲西藏了幾年，后來陰差陽錯，找到了這里。”
她抬頭，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殘破的建筑。
“此處名為永暗深淵，是小女子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的記載。”
“古籍上說，這里是萬年前甲木國開辟的地下之城，規模宏大，足以容納百萬生靈。”
“但后來，甲木國似乎因為不知名的災難，舉國覆滅，只剩下這么一處空城，深埋地下。”
陳舟聽著，若有所思。
甲木國，又是這個名字。
他之前在廢墟里撿到的那些瓷器碎片上，也刻著甲木國的字樣。
一個消失了萬年的地下王國。
桃團團繼續說：“我們在此處茍延殘喘了很多年，本以為可以一直躲下去，但后來，還是被萬朽找到了。”
“幾位先祖出城拼死抵抗，最終不敵萬朽，全部戰死。”
“死前，他們在城外留下兩處封印，護佑我們這些殘存的族人，讓我們得以繼續躲藏。”
陳舟回想了一下，他和劍懷霜進來時，石門上確實有封印。
但那封印，說實話，并不強。
劍懷霜幾劍就把它砍碎了。
更別提那個共生五契的守門人，要是他想進來，那封印根本攔不住。
更別提萬朽親臨了，是因為一千年過去了，時間讓封印的力量逐漸減弱了嗎？
陳舟又問：“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桃團團說：“小女子有些言靈的能力，能從文字里提取到很多信息。”
“先祖留下的那些手札和典籍，小女子讀過很多遍，每讀一遍，都能從中發現一些新的東西。”
羊頂頂在一旁發完丹藥，湊過來，大大咧咧地插嘴。
“團團可厲害了，她是文公之后，文公當年親口說她是文曲轉世！”
他一臉驕傲，像是夸自已一樣。
“可筆落驚風雨，一言定乾坤，文以載道，言出法隨！很多時候，她說什么，就必定能實現！”
桃團團臉色一窘，趕緊擺手：“頂頂別瞎說，哪有那么夸張。”
她看向陳舟，解釋道：“小女子修為不夠，發揮不出文公那樣的偉力。”
“并且我們蟠桃一族，植物化妖的共性就是不擅戰斗，小女子的能力，目前頂多能讓自已多找到一些發光蘑菇，盡量讓更多的族人不至于餓死。”
羊頂頂在一旁不服氣地說：“那也很厲害了，團團只要說今天她能找到一筐蘑菇，就一定能找到！”
陳舟聽著，來了興趣，文曲降世，大概率是文昌貴人，這種能夠言出法隨的能力，確實相當BUG。
如果以后成長起來，說不定真能一言定乾坤。
他正想著，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
無數小妖從各個通道里涌出來，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快，有的慢。
他們跑到廣場上，看見那些正在吃丹藥的小妖，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真的有吃的！”
“我也要我也要！”
“別擠別擠，排隊！”
廣場上頓時熱鬧起來，小妖們爭先恐后地往前擠，羊頂頂和那幾只小妖趕緊維持秩序。
陳舟粗略數了數，至少有好幾萬，比地溶洞那些小妖多得多。
他又掏出一大把丹藥，遞給桃團團。
“拿去，繼續分。”
桃團團看著那把丹藥，愣了一瞬。
又是數萬顆丹藥，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她接過丹藥，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大人。”
陳舟擺擺手，說：“既然此處已經在萬朽的眼線之下，不如趕緊撤離。”
“本尊可以帶你們去新的地方安家。”
桃團團把丹藥遞給小壁虎和小兔子，讓它們接著發，自已則搖了搖頭：“大人有所不知，永暗深淵有封印隔絕，我們出不去。”
羊頂頂在一旁聽見，也好奇地回過頭。
“對啊，永暗深淵有封印，兩位大人是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