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容莫繼續道“可是沒想到,陳希葉竟然是那個被領養的孩子,而她記憶里對孤兒院的印象也是真的。而她的弟弟陳燁走失了一段時間,這個時候她就被領養了,然后陳燁被找回來,卻被年紀小的陳希葉以為是父母領養了一個孩子。”
“手術后,我找上陳希葉,威逼利誘她住入別墅,陳燁后期還有很多治療費用,她負擔不起……”容莫說道這里,也有些懊悔,“我沒想到,就是這個時候,陳燁滿了十八,而律師在這個時候找上了門?!?/p>
顧清延收起支票,看著容莫的樣子,點了點頭:“然后她就又一次用支票打了你的臉?讓你滾出別墅,既然如此,你就放棄了?然后跑到我這里求收留?”
煩悶的點頭,看著顧清延臉上的笑容,容莫往后一倒,“還給了我一巴掌,不過還好我后退了一步,沒挨上什么力道。”
“那你怎么不去找顧揚亦?跑到我這里來干什么?”顧清延輕輕抿了一口咖啡,悠悠道,“要知道,他人很不錯,而我脾氣一般,而且陰險狡詐?!?/p>
“還很記仇……”容莫心里的話不由自主說了出來,看著顧清延的臉色,他拼命擺手,“不是,我是說,之前只不過是口誤而已。不過你們既然已經不爭奪顧家的家產了,也就不是對手了吧,怎么還一副勢不兩立的樣子?!?/p>
顧清延掃了他一眼,冷嘲道:“你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也是,一直都是跟著我跑,你倒是沒受什么傷。”
那一段追殺和逃亡的日子,他可不想再回憶一遍,可是容莫卻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顧清延嘆氣,這才是真正的游戲人間吧,什么都可以放下,脫身又是一個新的身份面孔,轉換自如。
“哥,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要你幫忙,而且顧揚亦還做不到?!备杏X到顧清延對顧揚亦的態度,容莫很快轉換了語氣,換上一副討好的面孔。
聽著容莫不以為然的話,顧清延也明白了什么,明悟過來,“所以說,你這次來,是問我要那個小公司的?隨便用陳希葉簽下的十年勞務合同約束她?果然卑鄙?!?/p>
“哎,哥,你別管我卑鄙不卑鄙,倒是說你借不借我?。 比菽鹕恚笪W目粗櫱逖?,“我發誓,我不會用這個逼她做什么壞事,只是想有一個借口靠近她,不被她踢出來而已?!?/p>
“那個公司我不是已經全盤轉給安勝美了嗎,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的,你要我和安勝美要回來?”顧清延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咖啡,他便是篤定容莫不敢去問安勝美要這份勞動合同,如果敢,安勝美也不會給他。
容莫聽著顧清延的話,早有準備的接口,帶著幾分認命的悲戚,“哪個公司現在在你名下,哥,不是你讓青玖從安勝美手里把公司收回來的嗎?”現在想想這件事,容莫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當時他不知道安勝美對于顧清延有這么重要,也就沒有理會……
“你說什么?!”顧清延起身,抓緊了容莫的衣領,臉上竟然有些驚慌之色。心里掀起巨浪,天,他們都干了什么?!他什么時候讓青玖把公司從安勝美手里收回來了?他怎么不知道?
“哥,這不管我的事,你抓我干什么?”容莫在顧清延手下,也不敢掙扎,只是面露悲戚之色。
他就知道,有時候不多管閑事也是麻煩,而且這麻煩還燒到了自己身上。罪魁禍首倒是什么事都沒有,而且還全身而退了,顧清延的怒火他倒是全盤承受了。
顧清延也知道現在著急早就沒什么用了,松開了抓著容莫的手,仿佛泄了一口氣:“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為什么我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也沒有人和我說過這件事?!?/p>
“很久了,好像就是安勝美得知你娶了青玖,婚禮后幾天,她來找你卻見到了青玖那次。”容莫拼命回憶,搜刮著記憶里那一點點的細微,“我覺得那個時候,我們不是還在二樓看著安勝美離開嗎?”
看著顧清延越來越陰霾的臉色,容莫縮了縮脖子,“那次以后,青玖就那了一份合同給安勝美簽,為了達到刺激安勝美的效果,而且那個時候,她也不缺這點小利……”
閉了閉眼睛,視死如歸道,“青玖把轉讓的另一方填了你的名字,讓安勝美以為,是,是你收回了那個公司?!?/p>
“原來……如此?!鳖櫱逖右蝗以趬ι希@心的痛楚,十指連心,更何況他還是如此動作。容莫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顧清延的動作,生怕下一拳就落到了自己身上,他現在已經想落荒而逃了,還來得及嗎?
“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顧清延轉頭問容莫,眼睛瞇起,“還是你也參與了這件事情?而且還是青玖的幫兇?”
容莫沒想到,這個時候顧清延還能這么清楚的考慮問題,而且聯想的這么遠。對著顧清延的目光,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拼命搖頭,“我是從陳希葉那里知道的,青玖答應給她一筆錢,安排陳燁做手術,讓陳希葉把合同遞給安勝美?!?/p>
“合同是怎么到安勝美手上的?”顧清延微微瞇起了眼眸,有些危險的口氣,青玖,她竟然算計他怎么久,而他一點都沒發現?
“好像是送到了安勝美家里,安勝美沒有懷疑的簽了字,也沒有問理由?!比菽Z速飛快的說完了這段話,迅速的跳出幾步,手已經拉上了門把,“哥,是我對不起你,我先找個地方住幾天,等你氣消了打電話給我……”
話未說完,就已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留顧清延一個人在客廳里,四周一下子靜下來。
沒想到,暗地里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而且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顧清延現在腦子里都是懊悔和不甘,還有深深的無力。安勝美因為譚伊哲遇難的事情逃了婚,其實也還是覺得這場婚禮有些勉強,她不能這么快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