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的要求，祝澤楷原本是拒絕的。

但當張大川表態愿意全程配合的時候，那話又說回來了，能有一尊真正的圣人配合進行靈能武器方面的研究，還有什么難關是不能攻破的呢？

“小張，你此話當真？”祝澤楷眼睛都亮了許多。

看那樣子，仿佛恨不得立刻抓起張大川的手，把他扯到實驗室里面，開始從頭到尾的掃描、檢測，看看圣境修士與尋常修行者，到底有哪些不同。

至于張大川是如何成圣的、什么時候成圣的，包括先前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震驚、難以置信等心情，在這一刻，全都被眼前這位老院長拋之腦后了。

見此情形，張大川不由莞爾一笑，道：

“祝老，我說話肯定是算數的，只要在靈能武器的研究方面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都可以配合。當然，前提是你別真的把我給切片了就行。”

祝澤楷立時跟著哈哈大笑。

顯然，這位老教授也懂得“切片研究”這個梗。

“那肯定不會。”他握著筷子的右手輕輕擺了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愿意奉獻，我還舍不得呢，這么年輕的圣境修行者啊，活的可比死的有價值……咳咳咳，有價值多了。”

許是邊吃東西邊講話給嗆到了，說到后面，祝澤楷連連咳嗽，臉都漲紅了許多。

張大川連忙倒了杯茶水遞給對方，并且以一絲圣力隔空渡入這位老人的胸腔氣管，幫助他緩解咳嗽。

“謝謝！”祝澤楷接過茶水飲下，潤了潤干辣的喉嚨后，終于是緩和了過來。

他放下茶杯，用紙巾擦擦眼角，又抹過嘴邊，滿是感慨：

“哎，這人吶，果然不能太得意忘形。這不，我就遭現世報了，吃個東西都能嗆到。幾十歲的人咳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丟人現眼的，讓小張你見笑了。”

張大川啞然失笑。

他拎著水壺給對方面前的茶杯里繼續倒滿，口中說道：

“祝老，您可得小心點兒，這一桌就咱們兩個人，您要是嗆出個好歹來，那晚輩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祝澤楷當即表示：

“那不會，如今黃河水患早就消失了，水流的清澈程度，不比長江差，你肯定洗得干凈的。”

老人一本正經的科普，倒是給張大川弄得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他沉默片刻，道：

“嗯，好吧，比起討論黃河的水流是否變清澈了，我想，我還是更應該與祝老您探討一下靈能武器未來的發展方向。”

祝澤楷聞言再度大笑，他說：

“哈哈，小張啊，真是沒看出來，原來你也這么幽默。”

張大川聳肩說：

“沒辦法，修煉的時日太過枯燥，總要變著花樣讓生活更加有趣一些。”

“其實我最期望的生活，就是將來解決了所有的敵人之后，在一個風景優美的田園鄉村，修一棟大別墅。而后每天釣釣魚、兜兜風，時而與三五好友把酒言歡，不用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修行上，而是做一個徹徹底底的閑人。”

“怎么樣，祝老，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胸無大志的人？”

祝澤楷想都沒想就搖頭否定了，他說：

“這怎么能說是胸無大志呢？追求自已理想的生活，是每個生靈與生俱來的權利，只要不影響到其他人，外人誰也無法指責。”

“說起來，似你這般英雄出少年的人物，能有如此平凡而居的想法，確實是很少見。”

“不過小張你放心，就沖著你愿意全面配合我進行靈能武器方面的研究的態度，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是豁出去剩下的小半條命，也要盡快將靈能武器的威力推上一個更高的級數。”

張大川回答說：

“那還是不行，不管怎么說，靈能武器的研究要做，祝老你也得好好活著。”

老人嘆了口氣，道：

“那恐怕很難了，我的天賦不夠，勉強修煉到武道宗師的境界，已經是極限了，總共也就只剩幾十年的活頭了。只要能在這有限的生命長度上，研制出符合小張你要求的那種靈能武器，造福地球、保護我們的家園，我就算燒高香了。”

這位靈能研究院的院長，是出生于上一個世紀的老前輩。

能踏上修行者的道路，全靠巧合。

奈何他的天賦很普通，雖然僥幸踏上了這條路，也沒有給他帶來很多的用處。

至少在科學研究的這條路上，武道修為給他的幫助很少。

如今六七十年的光陰過去，歲月如刀，如果不能在武道宗師的境界繼續往上突破的話，那他的人生，就只剩不到半個世紀的時間了。

這個時間，對普通人來說，不算短。

可對于一個致力于探索前沿尖端科學領域的學者而言，就太短了。

強如這位發明了靈能武器并且站在靈能研究領域最前列的老學究，也不敢保證能在自已生命終結之前，將靈能研究推向一個更深入的地步。

看著祝澤楷臉上那些蒼老的痕跡，張大川沉默了。

不過這份沉默的時間并不長。

僅僅一小會兒，張大川便開口道：

“祝老，關于壽元的問題，我想你不用太過擔心。”

“我此番過來拜會，一是想跟你談談未來地球上靈能武器的發展方向，二是告訴你新型靈能武器至少需要達到什么樣的威力，算是越俎代庖，給你定一個小目標吧。”

“其三呢，就是想幫祝老您提升一下修為，為您延續壽命，好方便您能以更好的狀態展開科學研究。”

聽到這番話，祝澤楷的眼眶瞬間睜大了不少：

“給我提升修為？”

張大川點頭：

“是的。”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像祝老您這樣的頂尖人才，多少年才出一個啊？晚輩可舍不得看著您就這樣漸漸老去，塵歸塵，土歸土呢。”

“您這樣的人物，隨便逝去一個，對整個人類而言，都將是莫大的損失。”

祝澤楷忍不住笑了：

“是么，沒想到我在小張你的心目中，評價居然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