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驟然聽見有人喊話,童無淵冷然回頭,盯住了那說話之人。
“他叫云鶴逸,是此界土生土長的修行者,兩千年前,拜入了我道衍宮。”天衍王開口介紹了起來。
隨即,他也盯住了云鶴逸,沉聲道:
“云鶴逸,你可要想好了再開口,此界之封印大陣,連老夫與童無淵道友合力都不能攻破,只能在最開始轟出那么一個缺口來。”
“你憑什么說你有把握破陣?”
“就因為你誕生于此界?”
其他在場的圣人境修士沒資格插話,但也紛紛注視著云鶴逸,想知道這位擇木而棲的“良禽”有什么高見。
連圣人王合力都無法攻破的大陣,憑什么一個圣境修士敢夸這樣的海口?
只見云鶴逸雙手抱拳,朝兩名圣人王各自施了一禮,正色道:
“稟二位圣王,在下并非妄言。”
“昔年,我誕生于九州,后拜赤霄子為師,踏上了修行之路。在此界,我修煉到了先天實丹境巔峰,渡過了人生中最早的五十年。”
“那時,我作為此界最杰出的天驕之一,我師赤霄子對我寄予了厚望,他的典籍、功法,還有各方面的計劃等等,都從不避諱我的存在。”
“甚至還會在我從旁觀摩的時候,趁勢考教于晚輩。”
“我……”
云鶴逸本意是想要娓娓道來,將前因后果講清楚,這樣,也省得被人質疑。
但他高估了童無淵和天衍王的耐心。
話才說了不到一半,童無淵就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道:
“說重點,我等沒興趣在這里聽你講故事。”
云鶴逸口中一滯。
隨后,只能直截了當地說:
“晚輩在決定離開此界,拜入道衍宮之前,曾僥幸看到過此陣初創之時的草圖,雖然那肯定不是大陣完整成型后的圖紙,但核心的構筑思路不會有大改。”
“所以,如果二位圣王能助我一起進入大陣之中,晚輩有把握找到那些陣旗和陣臺,一步步瓦解此陣!”
轟!
這短短的幾句話,瞬間引爆了在場的眾人。
所有人都驚住了,下意識道:
“你說什么?你見過此陣的草圖?”
“云道友,這是真的嗎?”
“那你為何不早說?!”
“是啊,云師兄,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為何現在才說?”
“……”
一眾圣境修士接連開口,全都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就連童無淵和天衍王這兩位圣人王境的高手,此刻都皺起了眉頭,凝望著云鶴逸,將信將疑。
“兩千多年前那一戰,天靈界各教損失慘重,撤退得太堅決,而且那時候我剛剛拜入道衍宮,實力也不夠強大,這種話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敢相信。”
“而這一次,一開始我等過來之時,并沒有察覺到陣法的存在,再加上現場遺留的那些戰斗痕跡,我以為大陣已經被擊潰了。”
“之后兩位圣王到來,合力破陣時,我……我以為有兩位圣人王境的高手聯手,這大陣不過是一些圣人構筑出來的,破陣肯定不是問題,所以……”
解釋到這里,云鶴逸臉上露出了些許苦笑。
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解釋了。
因為原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再往下說,就有些冒昧了。
畢竟,兩位圣人王確實沒能破陣,但當面說自已沒想到他們合力都攻不破這樣一座法陣,那跟說“我沒想到你們這么廢物”有什么區別?
云鶴逸可不想找死。
不過即便如此,氣氛到這里,還是略顯尷尬起來。
童無淵與天衍王都沉默不語,其余圣人也不敢貿然開口,空氣中一下子就變得安安靜靜的。
與此同時,在大陣另一邊的地球上,隨著諸圣全部回到虛空裂縫的出口,大范圍的戰斗也再次暫停了下來。
天靈界的修士在觀望,想知道諸圣后續的安排。
地球這一方的參戰者,不論是修為高低,都在抓緊這難得的空閑時間調整身體,恢復狀態,整理還可以使用的靈能裝備。
黑岳之上,張大川閉著雙眼,分出一縷神識進入封印大陣內,依靠著法陣的力量,將自身神識的感知范圍放大,悄然探聽著敵人的動向。
當他聽到云鶴逸叫停眾人,并言稱自已有把握破陣時,張大川豁然睜開了眼睛,旋即,嘴角勾起了一抹久違的笑意。
“不容易啊,總算是上鉤了。”他輕輕笑了聲,迅速向丁芷宓、洪神峰、李鼎天等人傳音,讓他們抓緊時間調整。
接下來,戰局很可能會演變為一邊倒的追殺之戰。
屆時,必須要盡可能地削弱天靈界的頂尖戰力,他要對付那兩名圣人王,其余的天靈界圣人,能留下多少,就要看洪神峰他們的了。
聽到張大川的傳音,洪神峰等人全都精神一振。
“老大,這么說,我們在戰前圍繞封印大陣所布置的那些‘陷阱’,可以派上用場了?”王鐵彪有些激動地傳音問道。
“應該能派上用場,不過,就是對面來的圣人王稍微少了一點,要是多來一兩個,就更好了,我們給他們準備了那么多的‘禮物’,就讓這兩人平分的話,有些虧了。”張大川回答,語氣略顯遺憾。
“沒關系,如果能宰掉這兩個圣人王,也是一種極大的威懾,知足常樂,不能貪心。”洪神峰開口安慰,語氣沉穩地說,“再說了,事情還沒成呢,我們準備的東西具體能不能起到想象中的效果,還是兩說,不能好高騖遠。”
聞言,張大川輕輕點頭,不再言語,沉心靜氣,專心調整自身狀態。
為了能讓敵人中計,從戰斗一開始,張大川就在算計著對面的敵人。
他截斷虛空通道,是嘗試拖延圣人王的到來,然后將諸圣引到星空中,好方便一網打盡。
可惜童無淵和天衍王聯袂而來,使得這個計劃夭折,他來不及除掉所有圣人,便開啟了大陣,但這也是第二個獵殺計劃的開始。
陣法被攻破一個缺口,是他專門給敵人的破綻,好讓對方可以繼續攻打大陣,消耗力量,同時給對方一個破陣的希望,吊著敵人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