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如虹,又似一掛天河橫空,當場就截斷了天虛王與星樞王想要擊破界域壁壘的去路。
不過,比起這道突如其來的劍氣,更讓兩人心驚膽戰(zhàn)的,是那道熟悉的話音。
張大川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眸光生煞,滿是警惕與凝重。
只是讓兩人隱隱疑惑的是,張大川剛剛打出來的這一擊,雖然截斷了他們的去路,卻談不上多么強大。
威力與此前他們在星空另一端交手時那些招數(shù)比起來,弱了不是一點半點兒。
可這不應(yīng)該啊。
泠鳳和北瑯王兩人不是說,此人陣前悟道,于生死戰(zhàn)中渡劫,已經(jīng)突破到了大圣尊境界么?
那可是號稱準帝的生命層次,縱使是隨便一擊,也不應(yīng)該就這么點威力。
甚至連他們的衣角都沒觸碰到。
太不符合常理了。
總不能是那張大川故意手下留情,不想殺他們吧?
兩人心生遲疑,有些摸不準張大川的想法。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逃,而是稍稍后退了些許,站在太空中,沉著臉凝望著從空間域門中緩步走出的那數(shù)道身影。
率先出現(xiàn)的,自然是張大川。
緊隨其后的便是帝陵一脈的兩名圣人王——乾宙、礎(chǔ)歟。
再往后,則是地球陣營的圣境高手。
洪神峰、丁芷宓、尚書蘭、碧月、鄔乾、玉藻幽……
眾人盡在。
隨著那一道道身影從域門中走出,天靈界這邊的人不免有些出神。
“一、二、三……八、九,足足九名圣人?!”真武殿某位名宿小聲數(shù)了數(sh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余弟子也紛紛驚悚,被這一股從天外橫渡星空而來的力量所震懾到。
除去張大川和那兩名圣人王強者外,竟然還有整整九位古圣級別的存在。
“星空另一端的“九州”之地,實力居然強絕至此嗎?”
“這陣容與實力,都快比得上戰(zhàn)前兩三個圣地之和了吧?”
“難怪遠征會接連失敗……”
真武殿眾弟子不停地搖頭嘆氣,總算是知道了為何會戰(zhàn)敗。
他們從上到下,都過于低估對面的力量了。
就像那幾位圣人王敗退回來時說的那樣,滿嘴只有一個張大川,最多再加上帝陵一脈的兩位圣王。
然后再提一嘴泠鳳女圣王叛變的事情,這就是戰(zhàn)敗的全部根由。
從頭到尾,他們這些沒有去過“九州”那邊的天靈界本土修行者,根本不知道九州之地,居然還有這么多的古圣級強者。
縱使對于圣人王境的高手而言,這些古圣不算對手,威脅不到他們。
可既然已經(jīng)戰(zhàn)敗了,為何也不愿意提及對手一句呢?
歸根結(jié)底,就是傲慢!
不過,相比于大多數(shù)人所關(guān)注的圣人數(shù)量,在場的幾名天靈界圣人王,目光卻是齊刷刷地鎖定在了張大川的身上。
眾人表情充滿驚疑,不論是凌清風(fēng)、泠鳳這樣處于同一陣營的,還是星樞王、天虛王這樣的敵人,此刻全都盯著張大川。
他們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甚至不惜動用神識來回感應(yīng),深深地懷疑自已是不是眼花了。
這人身上的氣息……怎么感覺弱了好多?
連圣人王境的波動都沒有了,只勉勉強強有圣境巔峰,最多半步圣王級別的圣力波動了。
這對嗎?
諸王俱惑。
難不成,與天道化身一戰(zhàn),是不惜代價的慘勝,導(dǎo)致此人連境界都跌落了下來?
眾人不得不往這方面聯(lián)想。
除此之外,他們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與猜測。畢竟,那可是一位準帝。
念及至此,眾人的神色不免多了些許異樣。
“道友,敢不敢與我聯(lián)手一起試探此子一番?他若真的跌落到了圣人境,那此番或許可以狠狠地出上一口惡氣。”
星樞王暗中向天虛王、清寒和尚以及北瑯王傳音,蠢蠢欲動。
聞言,除北瑯王之外,其余二人的眼底頓時閃過了一縷精芒。
他們都有些意動,但出于謹慎,卻都沒有第一時間回應(yīng)星樞王。
這時,另一邊,兩道身影齊齊沖上了星空。
“師弟,你的修為……”
泠鳳一身錦繡彩衣,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靈動明媚。
不過此刻,她的娥眉卻深深地蹙了起來,滿臉憂色。
眼前這位便宜師弟雖然與她并不熟悉,她也不熟悉對方,但對對方的天賦,她是非常服氣的。
這可是不足百歲的準帝啊!
但現(xiàn)在,怎么卻跌落到了只有圣境的級別?
旁邊,與泠鳳一起上前來的凌清風(fēng),表情也同樣凝重。
先前他還對張大川不計后果的打碎天心印記,誅滅天道感到困惑,甚至對張大川略有埋怨。
此刻一見面,他腦海中那些質(zhì)問的話,卻又問不出來了。
一代天驕,修為好不容易突破到了大圣尊,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又跌落回了圣人級別。
這天與地的落差,常人可扛不住。
肯定是當時的情況太過艱難了,所以這小子不計代價的血拼,才走到這一步的。
或許,那天心印記的潰散、天道的瓦解,乃至于此方天地的崩塌,都不是這小子有心為之吧。
大概是拼到最后,以自爆的代價,才成功扭轉(zhuǎn)了戰(zhàn)局的。
否則的話,以天道之化身的強大,憑這小子剛剛突破到大圣尊境界的實力,想要打贏,還要將天心印記都打到潰散、崩塌,何其難也?
凌清風(fēng)心中沉沉嘆氣。
還沒與張大川交談,只是感知到張大川身上的氣息波動,他就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為張大川找好了“開脫”的理由。
這種對小輩的愛護之意,是他自已都沒察覺到的。
迎著兩人關(guān)切的目光,張大川一眼就看出了他們在擔(dān)憂什么,當即笑了笑,道:
“師姐,凌前輩,你們不用擔(dān)心,我沒事。”
“我的修為并未跌落,只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導(dǎo)致了暫時無法發(fā)揮出完整的實力。”
“待日后找到合適的機會了,自然能恢復(fù)正常。”
什么?
沒跌落境界?
兩人齊齊一呆。
這時,張大川又望著凌清風(fēng)說:
“倒是要恭喜前輩了,苦熬數(shù)萬年,總算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了圣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