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倫長老!!”
望著地上那攤血跡,在場的那幾名道衍宮弟子驚駭之余,目眥盡裂。
“你是誰?敢來我們道衍宮的礦區作惡,吃了仙人膽是不是?!”他們瞪著張大川,尖聲厲喝。
身為圣地門徒,平日里從來都是他們欺負人,高高在上早已習慣。
尤其是在針對蘇家這件事情上,幾十年來,蘇家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對他們保持著克制和忍耐,所以他們才敢這般挑食,甚至今日變本加厲,動手殺人。
但從未想過有一天在自已的地盤上,自家的絕頂大能會被人一劍誅殺,尸骨無存!
“兀那小子,你好狠的心,連全尸都不肯給宋長老留一副,如此殘忍,天上地下都將再沒有你的容身之所!”秋明遠大喝。
他領著十來個道衍宮的弟子,直面前方那出手誅殺了宋倫的“不速之客”,哪怕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怕神威讓他們同體冰涼,也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乍一看,這些人頗有種不畏強權、誓死抗爭的氣勢。
可但凡知道他們做過的事情,就明白,他們根本不是什么不畏強權。
而是自恃身后站著道衍宮這樣的圣地傳承,認為天下無人敢挑釁圣地強權,所以哪怕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哪怕明知道自已不是對面那人的對手,也依舊不知退讓。
這種唯我獨尊的思維,已經刻在他們骨子里了。
根本不會改變。
“鏘!”
此時,流光縱落,降臨到礦區入口的張大川,面對秋明遠這些人的質詢,他沒有任何廢話,抬手向前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噗、噗、噗……
一道道身影炸開,哪怕這些道衍宮弟子取出了師門長輩賜予的法寶,也根本抵擋不住那只大手。
張大川張開的五指,如同血肉磨盤一般,瞬間將他們連人帶法寶全部碾碎。
轉瞬間,數名道衍宮弟子便消失在了現場,只余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在證明著他們到來過。
幸存者視線所及,一片血色!
望著這一幕,秋明遠瞳孔驟縮,他終于反應過來,自已往日引以為傲的圣地傳人的身份,在眼前那不速之客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對方宰殺起他們的時候,完全不存在什么手軟。
他忍不住飛速后退,一口氣倒飛出了近百丈的距離,渾身顫栗,控制不住地想要逃離。
“切磋比試,誰也無可指責,哪怕你們只是想借機展現自已身上圣地傳承的優越性、想在蘇家子弟身上尋求一些存在感,我可以當做看不見。”
“畢竟,蘇家需要道衍宮的庇護,寄人籬下,給你們道衍宮當免費的礦工、吃點虧,都不算什么。”
“但爾等借切磋之名,行殺人取樂之實,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今日,你們誰都走不了!”
張大川招手將墨淵劍喚回,輕輕一甩,劍鋒上的血珠便在地上撒出了一條血線。
他的聲音無比冷漠,眸光如電,無形的殺機,徹底鎖定了秋明遠和另外兩名道衍宮的弟子,他們是剛才那一擊的唯三幸存者。
這不是張大川手下留情,而是這三人身上有道衍宮圣人留下的護身符,勉強抵消了他剛才那樣一掌的力量。
后方礦區之內,蘇哲元聽著張大川那熟悉的聲音,原本充血的雙眼,瞬間綻放出璀璨的神華,憤怒被詫異所取代。
他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
前方那個出手擊殺了宋倫的人,聲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還有那背影,看起來也有一種熟悉感。
可是……
那人不是已經離開天靈界了么?
蘇哲元驚疑不定。
跟蘇哲元的反應比起來,在他身后的蘇琉兒和蘇婉瑩兩女,反應就更加激烈了。
兩女望著來人一口氣橫殺數名道衍宮弟子,連金丹境巔峰的絕頂大能都輕松誅滅,而自身衣不染血,那種閑庭信步的無敵姿態,讓她們的眼睛都在放光。
剛才秋明遠那些人的所作所為,令她們憋屈到了極點。
而張大川的行為,無疑是做了她們最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兩名少女本能地攥緊粉拳,激動得險些歡呼起來,胸中一口惡氣長吐而出。
仿佛剛剛動手的,不是張大川,而是她們自已。
太解氣了!
“你到底是誰?”秋明遠眼神閃爍,語氣有些惶恐地喝問,似乎想要借此給自已壯膽。
轟!
回應他的,是張大川以圣力化形出來的法相,高達十幾丈的巨大身影,以腳掌踏向了秋明遠他們三人的頭頂。
遠遠望去,就像是在踩死幾條蟲子一般,充滿了輕蔑與漠視。
先前這些人不斷羞辱蘇家,那姓宋的長老更是扇了蘇哲元一記耳光。
如今張大川用這種方式回應他們,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只不過他的有點兒大,秋明遠等人可能忍受不住。
“放肆,安敢如此羞辱我等?!”
秋明遠嘶聲怒吼,眼睛爆紅。
他不傻,當然看得出來張大川此舉是故意在羞辱他們。
可是,張大川身上那強大的氣息與波動,完全壓制了他們,別說抵抗了,連閃躲都做不到。
“啊——”
噗、噗!
金色的大腳踏落,秋明遠身邊的兩名道衍宮弟子當場便慘叫了起來,他們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崩裂、血骨飛濺。
唯獨秋明遠在大怒之中,眉心飛出了一道虹光。
那光芒中藏著一枚骨釘,形狀猙獰、尖銳,始一出現,便迸發出了可怕的殺機,不僅又一次護住了秋明遠,更是閃爍著道痕,洞射向了張大川。
這家伙竟然在如此局面下,打算催動秘寶,反殺張大川。
可惜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張大川如今的實力與境界。
那枚骨釘不過是圣人祭煉出來的禁器,別說擊殺張大川了,連威脅都給不到。
張大川僅僅是隔空一指點出,什么秘術都沒動用,只是一縷圣力飛出,就將那枚骨釘給打得光芒黯淡,道痕崩潰。
最后叮當一聲掉落在了他的面前,摔斷成了好幾段。
連內部的圣人法則都被磨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