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檀和沈鶴歸走在前面,小紫和烏龍捧盛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后。
到了銀杏林,兩人直接走到了那棵百年銀杏樹面前,她抬手撫上銀杏樹,感覺到了對方的意識。
想到它守護那些人的舉動,姜云檀開口道,“整個京市即將被納入基地的范圍之內,你們愿意一直待在這里,跟我們一起守護基地嗎?”
“如果你們愿意的話,我會妥善安置好你們,你們也可以繼續待在這里。要是你們愿意跟其他異能者進行鏈接,也可以。不愿意的話,我不會讓任何人強迫你們。”
姜云檀繼續說道,我會派人在植物園外面駐守。沒有人可以隨便進來,你們不用擔心你們的安全問題。”
“但基地每隔一定的時間,都會讓一些經過考核的異能者進來。你們要是愿意跟對方鏈接的話,可以跟他一起出去。”
她也是看到了烏龍捧盛一直乖巧跟著,沒有搗亂。接著又看到銀杏樹救了那群人之后,才有這樣的想法。
而且,那群人大著膽子進入植物園,就是想跟變異植物鏈接。她覺得,植物園里面的變異植物不少,哪怕現在還沒有產生意識,將來未必不會。
再看看一枝黃花下面的那些晶石原石,植物園里面的晶石不會少。
末世前,植物園里面的植物算是他們的寶藏,是從各個地方辛辛苦苦搜羅回來,精心養護的。末世后,她也不希望不分黑白鏟除掉它們,只為尋求一個確定性的安全。
留著植物園,給大家一個可以跟變異植物鏈接的機會,大家都有盼頭。植物園又何嘗不像他們京市基地的秘境呢?
不過,她還要觀察一段時間,確定植物園里面的植物都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她才敢讓人進來,尋求他們的機遇。
她說完之后,枝繁葉茂的銀杏樹晃了晃,樹葉沙沙作響。
姜云檀繼續問道:“你是同意了嗎?”
沙沙作響的樹葉摩擦聲再次傳來,姜云檀確認了自已沒有理解錯它的意思。
她抬眸,看到了古老粗壯的銀杏樹身上,還綁著褪色大半了的紅綢。
這些紅綢,應該是末世前的來游玩的人掛上去的。經歷了那么久的風吹雨打,也沒有新的紅綢掛上去,顯得有些陳舊。
可看著銀杏樹的樣子,它好像挺喜歡這些紅綢的。或許,等植物園重新開放,這里又能有新的紅綢掛上去。
許下的是期盼,掛上去的是信仰。
而末世后變異的銀杏樹,用實際行動守護了曾經信仰它的人類。
想到這里,姜云檀取出了一瓶生長靈液,倒在了銀杏樹的根部。
她剛倒完,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鏈接模式。
姜云檀用精神力看到了自已腦海中,多了一個烏龍捧盛的縮小版。
怎么還有自已送上門的?
沒關系,她來者不拒,誰會不喜歡花呢?
她要是有了烏龍捧盛,以后她應該不缺變異牡丹花花瓣了吧?她未免櫥窗上面的花瓣都賣完了啊。
姜云檀不過是思考了幾秒,立馬同意了跟烏龍捧盛鏈接。
下一秒,她體內的木系異能核瘋狂運轉,吸收著來自空氣中的木系能量。
沈鶴歸哪怕看不到,但也能感覺到空氣中涌動著的能量,他沒有出聲打擾,而是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為姜云檀護法。
十分鐘后,姜云檀看著纏繞在自已手腕上面的烏龍捧盛,抬手,在指尖中綻放出蒼翠欲滴的綠意,感受著自已已經升到六級的木系異能。
她明艷的面容上滿是笑意。
“恭喜。”沈鶴歸矜貴冷硬的臉上帶著驕傲的笑,為她異能升級而高興。
姜云檀摸了摸烏龍捧盛,“我也沒想到,今天能有那么多喜事。”
異能升級、多了一株變異植物,還說服了百年銀杏樹。
不算神木,銀杏樹應該是他們見過的年紀最大的,還有意識的變異植物。
‘我也要,我也要。’
姜云檀聽到腦海中傳來的微不可察的聲音,瞬間明白了什么,哭笑不得地再次拿出了一瓶生長靈液。
“我說它怎么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面跟我鏈接。剛才跟在我們身邊那么久,早不動,晚不動。原來是看到銀杏樹喝了生長靈液,饞了。”
“你堂堂牡丹花,花中之王,竟然這么饞。”
為了一瓶生長靈液,竟然將自已搭上了。
沈鶴歸笑笑,“生長靈液?你是不是給小紫喝了?說不定,它是聞到了小紫身上有這個東西的氣味。所以才暴露自已的蹤跡,讓我們注意到它。”
“中途跟著我們,卻沒有行動,可能是不確定你還有沒有生長靈液。直到你剛才拿給銀杏樹,它才確定。”
姜云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目光落在烏龍捧盛身上,好像看到它僵硬了那么一兩下。
還真是啊。
她倒不計較烏龍捧盛是為了什么留下來。畢竟,她是真的有生長靈液,她又不虧。
但也驗證了,生長靈液對變異植物的吸引力是真的大。
“我們準備走吧,讓禾安安排一些人到這邊來,先不要讓其他人進來了。”姜云檀說著,給禾安發了消息,讓她先挑一些人。
“嗯,先回去吧,也差不多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兩人轉身正要走,卻在看到銀杏樹地下傳來異動后,停了下來。
姜云檀不禁眨了眨眼,“我沒看錯吧,銀杏樹這是給我們拿了幾塊石頭出來?”
沈鶴歸:“應該是晶石,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屬性。”
姜云檀感受了一下,“不是,也有可能是五行晶石。”
沈鶴歸笑笑,“可能是因為你剛才給了它生長靈液,這是它的回禮。”
那倒是稀奇,姜云檀走上前,對著銀杏樹說道,“那就謝謝你啦,銀杏樹。”
“我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下次再見。”
樹葉沙沙作響,兩人就在這樣治愈的聲音中,帶著小紫和烏龍捧盛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姜云檀感覺到了許多種植物的意識,完全不像他們剛進來那會兒。
悄無聲息,但又好像有什么異動,你想追尋的時候,什么也發現不了。
果然,它們那時候,就是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