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敵與秦暮光兩人,陪著牛皋站在臥牛巷的的大門口,目送著破之一族與御之一族的隊伍漸漸遠去,心中滿是感慨。此次收服御之一族,雖然過程波折,但結果圓滿。
特別是楊無敵,雖然他已經和昊天宗沒有什么感情了,但是這些老朋友他還是很看重的,他也相信在秦家的帶領下,破之一族與御之一族都能重現當年的輝煌。不,是一定可以更勝往昔!
“兩位,我們也動身吧。”秦暮光轉過身,對楊無敵和牛皋說道,“少主在庚辛城的事情應該也快處理完了,我們還是盡快按照安排前往武魂城吧。”
“在安頓好兩族的人員之后,想來家族的支援也快趕來了,到時候,兩位一定會為此刻的決定感到慶幸的。”
楊無敵和牛皋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懂秦暮光話中的意思,但是要去哪,他們還是知道的,于是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之后三人身形一動,化作三道殘影,朝著庚辛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龍興城的臥牛巷,只留下了一片空蕩蕩的院落,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些許熱鬧,不過這地方,應該很快就會有新的人住下,這個繁華的城市,永遠包容著。
……
在和楊無敵等人分開之后,秦劍珩就和獨孤博來到了庚辛城,這個被稱為金屬之都的城市。
庚辛城同樣位于星羅帝國,而且是星羅帝國的主城之一,雖然算不上什么名城,但是這里卻是鐵匠們朝圣的圣地。
這個世界說到底還是以魂師為主,鐵匠這樣的職業也不受重視,地位也和平民沒什么區別,只有在這金屬之都才稍微不一樣。
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越是優秀的鐵匠,就越可能是魂師,譬如三大神匠中的唐昊、泰坦,以及樓高……
秦劍珩看著這個充滿了金屬氣息的建筑,有種回到了工業時代的感覺。
而從他們踏入這個城市的那一刻起,就透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硬朗氣息——空氣中彌漫著灼熱的鐵腥味,混雜著礦石燃燒后的獨特焦香,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敲打聲,叮叮當當,如同永不停歇的樂章。
“這便是庚辛城?倒真是配得上‘金屬之都’的名號。”
獨孤博捻了捻指尖,感受著空氣中飄散的細微金屬碎屑,眉頭微挑,“滿城都是打鐵的聲音,吵得老夫耳朵都快聾了。”
嘴上雖抱怨,他眼底卻藏著一絲好奇,目光掃過沿途的建筑,只見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由鐵灰色的礦石砌成,墻面布滿了高溫炙烤后的斑駁痕跡,不少商鋪的門口都堆著小山似的金屬礦石,門口掛著“鍛造定制”“神兵售賣”的牌匾,往來行人中,十有八九都背著鍛造錘,或是提著裝滿礦石的行囊。
秦劍珩緩步走在街道上,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這座城市。作為斗羅大陸最負盛名的金屬之都,庚辛城不僅匯聚了全大陸最優質的礦石資源,更吸引了無數鐵匠前來定居。
雖說鐵匠不受重視,但是軍隊的武器裝備、百姓的農具、日常的建筑、還有一些家具,都是離不開鐵匠的。
可能是因為環境的原因吧,在路上秦劍珩看到這里的武魂殿主殿也沒有一般的主殿那般張揚恢弘,反而融入了這座城市,透著一股沉淀千年的工業氣息。
這里路邊的鐵匠鋪內,赤膊的鍛造師揮舞著沉重的鍛造錘,汗水順著古銅色的肌膚滑落,砸在燒得通紅的鐵塊上,濺起細小的火星;街角的礦石交易市場,商販們高聲叫賣著各種珍稀礦石,從普通的鐵精石到稀有的精鐵,應有盡有,不少魂師和鍛造師圍在攤位前,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
“庚辛城由鐵匠協會實際掌控,城主更多的只是一個管理作用。”秦劍珩對獨孤博解釋道,“這里的規矩很簡單,實力為次,鍛造技藝至上。只要你鍛造技藝足夠高超,這里的人就都會對你禮遇有加。而樓高,便是這座城市最受崇敬之人。”
獨孤博嗤笑一聲:“一個鐵匠而已,就算是神匠,難道還能比封號斗羅更尊貴?”
“那倒不是,但是在這里的鐵匠心中,樓高在他們心里,就像比比東在武魂殿魂師心里一樣,在外面樓高再怎么也無法比擬一位封號斗羅。”
“但是在庚辛城,還真有可能。”秦劍珩淡淡一笑,“樓高不僅鍛造技藝出神入化,能鍛造出極為出色的器具,他本身還是一名七十五級的魂圣,又因為其有著獨特的武魂和精湛的鍛造技藝,他在庚辛城的威望,遠超任何一名魂師。”
“你這么一說,那還挺有意思的了。”
兩人聊著天,一路前行,沿途的鍛造聲越來越密集,空氣中的溫度也漸漸升高,他們也來到了庚辛城中心區域。
不多時,秦劍珩與獨孤博的身影已出現在鐵匠協會的門口,這里位于庚辛城的中央,也是這個城市的標志性建筑。而這里,便是庚辛城的核心,鐵匠協會的總部。
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筑出現在前方——這座建筑足有五層高,通體由金屬鑄造而成,建筑的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黝黑金屬牌匾,上面沒有字,只有一柄錘子和一柄鑿子兩個凸起的圖案。
這里沒有守衛,大門敞開著。這兒一樓分為成品和金屬交易區,二樓則是高級交易區,三樓是鐵匠等級注冊考核區,四樓則是貴賓區,就是相當于一樓和二樓更厲害的升級版,只不過是采用的拍賣形式。
秦劍珩帶著獨孤博直直的走上了五樓,在上樓梯的時候,獨孤博只是稍稍釋放氣勢,就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五樓。
而在到四樓門口的時候,門口則是又站著兩個相當不一般的護衛,因為秦劍珩通過氣勢判斷出了,這兩人乃是魂圣級別的存在,現在居然就在這守樓梯?
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就反應過來了,這兩人應該就是樓高的四個弟子思龍、思雨、思迪、思凱中的之二了。
只不過秦劍珩沒有扯皮的習慣,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將身后的獨孤博讓到前面。
獨孤博上前一步,他現在倒是想試試,是那樓高的名頭好使,還是他封號斗羅的威懾力更勝一籌?
于是他周身魂力驟然爆發,狂暴的魂力威壓如同潮水般涌出,籠罩了整個協會門口。九枚魂環依次從他腳下升起,黃黃紫紫黑黑黑黑紅,深邃的魂環配比如同山岳般碾壓而下,讓站在門口的兩人守衛瞬間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但是氣勢卻控制的很好,就局限于周圍,沒有泄露出去。
“封……封號斗羅!”思龍顫聲說道,眼中滿是恐懼。他們雖然是鐵匠協會的老人,也是魂圣級別的高手,見過不少魂師,但封號斗羅級別的存在,對他們而言,仍然是魂師境界上那一座可望而不可即的大山。
獨孤博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看來他封號斗羅的實力還是挺管用的,然后他語氣冰冷地說道:“去告訴你們會長樓高,獨孤博同秦家少主秦劍珩,前來拜訪。”
“獨……獨孤博!”兩人臉色驟變,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獨孤博的名號,在魂師界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毒聞名,手段狠辣,是連武魂殿都忌憚三分的存在。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位煞神竟然會來到鐵匠協會。
思雨反應快,連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上了五樓,想找到樓高通報。
秦劍珩與獨孤博并肩站在門口,神色平靜地等待著。但是思雨還沒來得及敲門,一道聲音就傳了出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協會內傳來:“獨孤冕下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思龍,讓獨孤冕下進來。”
“是,老師,”思龍強行穩住了神色,對著秦劍珩他們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秦劍珩也沒客氣,直直的就走上了五樓。再打開們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一個老者,老者身形不算高大,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
但他的脊背挺直,面容清癯,招風耳、小眼睛,頭發和胡須都已花白,但是卻亂糟糟的。
他的雙手布滿了老繭,指關節異常粗大,顯然是常年鍛造所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如同淬煉過的精鐵,銳利而沉穩,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魂力波動,赫然是一名七十五級的魂圣。
身上著的寬大衣袍,臉上還有著一些金屬粉末。
這個看起來邋里邋遢的人,正是鐵匠協會會長,神匠樓高。
“不是老夫要找你,是他要找你。”獨孤博收起周身的毒霧和魂力,語氣平淡地指著身體略微站前的秦劍珩說道,“今日前來,并非為了私事,而是我身旁這位秦家少主,有要事與你商議。”
樓高的目光瞬間落在秦劍珩身上。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只見秦劍珩身著一襲白衣,面容卻極為年輕,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眸卻充滿了銳意,周身魂力內斂,看似普通,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樓高也是個人精,所以更讓樓高疑惑的是,獨孤博身為封號斗羅,竟然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態度,甚至隱隱以他為主,這讓他心中愈發奇怪。毒斗羅獨孤博的名號他也知道,他向來以脾氣古怪高傲。
所以他的眼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異樣,恰好被獨孤博看到,:“樓高是吧?你似乎在想一些很不好的東西。”
“樓高不敢!”
他連忙制止了心中的猜想,然后繼續看向秦劍珩這個少年。
“這位便是秦家少主?”樓高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老夫樓高,見過秦少主。”
他雖然不知道秦家是什么勢力,但能讓獨孤博如此對待的人,絕非凡俗之輩,他自然不敢有絲毫輕視。
“樓會長不必多禮。”秦劍珩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前來叨擾,是有事情和你商量。”
“兩位,請。”
聽到這信息化,樓高側過身對著兩人說道,還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待到秦劍珩兩人都進去后,樓高才對著一旁的思龍思雨二人說道:“守好外面,不要讓外人打擾我。”
“好的老師。”
……
房間內,沒有窗戶的存在,但是卻很明亮,這來自于頭頂上的一盞魂導器燈。
秦劍珩左看右看之后,才在一旁布置看起來稍微整潔的休息區域找了個位置,和獨孤博一起坐了下來。
這兒的桌椅都是由堅硬的烏金打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鏡,透著一股厚重與沉穩。
等到樓高進來,同樣落座道兩人對面之后,他才對著秦劍珩詢問道:“不知道秦少主找我商量什么事情?”
“我們秦家就要出世了,所以我需要鐵匠協會能和我們秦家達成‘合作’,需要得到樓高會長的幫助,作為交換,我會為鐵匠指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全新的道路?!”樓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說道,“秦少主請細細說來。”
一旁閉目養神的獨孤博,在這個時候也是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聽秦劍珩會說些什么。
“魂導器,樓高會長不會不知道吧?”
說著,秦劍珩指了指頭頂上的那盞燈。樓高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最后又是帶著失望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魂導器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全新的道路,但是……”他搖了搖頭,“但是這條道路我不是沒有進行過嘗試,最后都是以失敗告終。”
“換句話說,以我的能力根本就無法完成復刻魂導器技術,或者說,這根本就和鐵匠職業沒有關系。所以這個商議,就是站不住腳的空話罷了。”
樓高言語中滿是無奈,庚辛城是鐵匠們不知道多久才造就出來的,但是哪怕鐵匠協會再怎么努力、積累,與魂師的地位仍然宛若天塹。
這一切,又源自于實力。
“別著急下定論嘛,”秦劍珩倒是沒有爭辯什么,只是讓樓高稍安勿躁之后,從腰上取下了一直佩戴著的那枚玉佩,“樓會長你看看這枚玉佩。”
樓高:?
他的心中奇怪,剛才還在聊著魂導器的事情,咱們現在就說起玉佩了?但是當他接過來的時候,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