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禮堂享用午餐的同時,盧西恩也在盤算著洛哈特的提前退休計劃。
洛哈特真的是個草包,花瓶,對于小巫師的學習和成長真沒啥助益。
除非想要跟他學穿衣打扮、微笑擺pose、寫作編謊、成為婦女之友……
突然,旁邊一道怯生生的聲音打斷了盧西恩的思緒:
“你,你好,哈利?”
“我是科林·克里維,我也是格蘭芬多,能,能給你拍張照嗎?”
盧西恩看到一個十分瘦小的灰發男孩站在哈利后面,他捧著一個麻瓜相機,一臉的期待和忐忑。
隨著這位名叫科林的小男孩自我介紹,盧西恩明白了,這孩子也是麻瓜出身,所以想多拍一些魔法相關的照片,寄回家給爸爸看。
然而,正當盧西恩覺得沒自已什么事,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科林又轉過來看向他,眼睛閃閃發亮:
“你肯定是盧西恩·格拉夫頓了吧,分院帽和我提過你誒,昨晚休息室里也有一對雙胞胎學長在售賣你發明的魔法道具,太厲害了,聽說那是煉金,看著就好神奇!”
“可惜,我零花錢不夠,暫時買不了指南針,今天上課前走那些樓梯真的讓人頭暈,不過還好,我能跟著室友走,他們有人買了……”
聽到科林的話,盧西恩尋思那些羅盤和地圖的需求確實不錯。
等其他學生見識過了霍格沃茨樓梯的“險惡”,再有遲到率明顯降低的格蘭芬多對比,雙子他們的生意就會更好了。
說完科林舉起相機,眼巴巴地看向哈利和盧西恩,
“可不可以讓我幫你們拍下照片,如果能簽個名再給我的話,那就更好了!”
盧西恩倒無所謂,點頭答應了科林的請求。
而哈利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洛哈特的簽售會上打廣告,被《預言家日報》拍習慣了,略微猶豫便也答應下來。
科林很快拍好了兩人的照片,先蹲下來和離得近的哈利確認起畫面,同時一邊說道:
“聽說只要用了特殊的顯影藥水,就能讓照片動起來,魔法真是太神奇了。”
“等洗出照片,幫我簽個名,實在麻煩你……”
這時,一道輕佻的聲音幽幽響起:
“破特,看來有人已經夠格送簽名照片了啊?”
“我們是不是該排隊領取呀?”
哈利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在說話,他轉過身果然看到了賤兮兮的馬爾福。
面對馬爾福的嘲諷,哈利的眼神十分古怪,偷偷瞥了眼盧西恩,發現對方笑容略顯玩味。
眼見自已的言語攻擊居然沒有激起預料的回應,馬爾福也察覺到氛圍的怪異,他下意識看向盧西恩,笑意吟吟的。
馬爾福上學期的時候也發現了,其實只要不在補習的課堂上,盧西恩也不太管他和哈利之間的“爭斗”。
本想著借機挖苦哈利,扳回一城的,但是感覺好奇怪啊!
馬爾福尋思著,剛才的話應該沒毛病吧,為什么沒人理他呢?
盧西恩看向馬爾福,只覺得這孩子好玩。
德拉科,小龍的嘴毒程度其實和哈利挺像,羨慕哈利也嫉妒哈利,想成為朋友吧,但是當初的態度又夠嗆。
果然是一眼定終生。
第一次的印象不好,朋友直接變對頭。
想到了一個有趣的點子,盧西恩看向科林,輕笑著說道:
“這位是德拉科·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純血巫師貴族……”
“科林你不是在記錄魔法相關嗎,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夠有代表性吧?”
在馬爾福茫然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盧西恩朝科林快速眨了下眼睛。
那孩子也機靈,馬上領悟了盧西恩的意思,舉著相機詢問起馬爾福:
“請問我能給你拍張照嗎?”
“昂?”
馬爾福似乎被這話整得宕機了,沒反應過來。
說實話,他對于哈利前些天能被《預言家日報》拍照報道,是嫉妒或者說羨慕的。
現在有個小孩問他能不能拍照?
雖然是個格蘭芬多,雖然是個像麻瓜出身的家伙,雖然……
但盧西恩不都說了嗎,他可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是純血貴族,是魔法的代表!
沒有理由拒絕啊!
被盧西恩忽悠成胎盤的馬爾福,壓抑著興奮和激動的情緒,輕咳一聲,
“咳咳,馬爾福允許了,你拍吧。”
隨后站得板板正正,一臉堅定。
科林也打開相機,咔咔開始拍起來,
“那個,能擺點pose嗎?”
聞言馬爾福有些猶豫,但是僵硬地比了個?
微微發紅的脖子背面,暴露了他內心的尷尬。
盧西恩輕輕點頭,果然純血貴族就吃這套。
自已給雙子設定的方案大概沒啥問題,大部分學生沒錢,但不包括這群純血啊。
尤其是萊特林的那群,錢包都挺胖的。
不過馬爾福這情緒有點壓抑啊......
盧西恩看了眼口袋里五彩斑斕的水晶球,在他的特殊視野里,一縷縷纖細的彩帶從馬爾福身上飄來,鉆進了水晶球中。
這是尼可老師教他的,收集“情緒”的方法。
而“情緒”,正是煉制魔法石的材料之一。
按照尼可所說,要制作魔法石,最適合最純凈的,是人類死亡時殘留的靈魂能量。
本來盧西恩以為是完整的靈魂,但想想就明白了,如果使用人類靈魂煉制魔法石這樣的邪惡手法,那這一煉金術最高造詣,應該被歸為黑魔法的范疇了。
尼可為什么能煉制那么多魔法石?
他活了六百多年,而人類在此期間又經歷了多少次大規模死亡呢?
戰爭、饑荒、瘟疫......
尼可給盧西恩設置了一個作業,就是親手煉制出一顆魔法石。
如果不能找到足夠多的靈魂能量,那用靈魂的色彩:情緒,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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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
喜、怒、哀、樂、愁……
它們都是靈魂波動時的漣漪,蘊含著渺小卻切實存在的靈魂能量。
和人類死亡時爆發的能量自然無法比擬,但勝在隨處可見且能持續收集。
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會有情緒的糾纏。
而什么群體的情緒變動更加頻繁呢?
兒童和青少年。
盧西恩看著禮堂里的小巫師們,是啊,還有什么地方能比學校里的還多呢。
另外也是因為魔力的存在,相較于麻瓜,巫師的情緒能產生更多能量。
捏著五彩斑斕的水晶球,盧西恩覺得唯一可惜的就是這東西必須親自用魔力維持,尼可老師教的方法也很復雜難學,否則在麻瓜學校里藏一些,那情緒不得蹭蹭地往上漲。
除了夜晚的睡覺時間,那時候只有熬夜或者夜游的小巫師能提供情緒能量,其他的時間段,大伙的情緒老豐富了。
當然,上課的時候以驚、哀、懼之類的情緒為主,休息以及周末的時候,那就是歡樂愉悅了。
其實盧西恩跟著尼可學了觀察情緒、捕捉情緒的魔法手段后,再次回到霍格沃茨,也發現了很有趣的事情。
原來這座魔法城堡不僅會吸收小巫師散逸的魔力以維持運行,同樣還收集著小巫師的情緒能量。
當年四巨頭的手段啊,真想看看城堡核心的構造,不知道更古早的煉金與魔法符文是什么原理呢……
如此龐大的魔法建筑,或者說魔法造物,一定是有一個甚至多個核心的,負責掌管著魔力的調控,確保整體的正常運行。
嗯,鄧布利多身為校長肯定知道,但是這種涉及學校隱秘的事,可不太好通融吧。
難道自已要熬到格拉夫頓校長才行?
………
下午。
溫室外。
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等待著草藥學的老師。
很快,斯普勞特教授的身影就出現了。
還是一副接地氣的打扮,厚帽子上打滿了補丁,衣服上也沾著泥土。
盧西恩很眼尖地發現,向來溫和樂觀的斯普勞特教授,此時板著一張臉,似乎很不愉快。
視線后移,盧西恩頓時明白了斯普勞特教授的苦悶源頭。
穿著一身白銀長袍的洛哈特跟在斯普勞特后面,那袍子極其耀眼,上面還別著大大小小的勛章,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洛哈特沒有戴帽子,任由一頭金發在陽光下閃耀。
臨近了,盧西恩也聽見洛哈特在說什么:
“波莫娜,上午的方法作用不明顯,是我把與巨怪同行的那次經歷搞混了,畢竟冒險太豐富了,也是種苦惱哇。”
“普通的咒語只會激怒打人柳,但有一種極其古老、近乎失傳的安撫儀式,只需在一片月光皎潔的夜晚,吟唱一首優美的精靈搖籃曲……”
這話聽得盧西恩嘴角微抽,洛哈特說的方法,聽著倒像尼可老師教給自已的一種古代魔法。
不過盧西恩很確定,洛哈特包是在吹牛瞎編的,真要問他具體怎么做,大概就會以“哦,那太復雜、太危險了,可能會導致……嗯……不可預知的后果,所以還不是將它公之于眾的時候”之類的借口岔開話題,然后逃之夭夭吧。
洛哈特一路絮叨著,并沒有注意到斯普勞特臉上難得出現的慍色。
因為他的目光已經轉移到等待上課的小巫師身上了,洛哈特露出招牌的微笑:
“你們好,我正在和斯普勞特教授一起救治打人柳,你們可不要好奇模仿哦,那家伙受傷了但依舊不是小巫師能應付的,畢竟擊退女鬼、戲耍巨怪、力敵狼人……”
一些女生聽著洛哈特的話,看著他的笑容,也跟著癡笑起來,部分男生也對他的冒險經歷展露出向往和崇拜。
正當斯普勞特教授忍不住要出聲打斷時,眼含自得之色的洛哈特突然在人群里發現了一個,有些眼熟的人?
那雙墨綠色眼睛……
洛哈特想起幾天前的簽售會,馬上認出了這雙眼睛的主人,那個姿容氣質不下于自已的少年巫師。
嘶,洛哈特沒想到這么巧。
昨晚的典禮人那么多,洛哈特正在享受眾人崇拜的目光,哪會留意盧西恩呢。
此時盧西恩的眼神很平靜,沒什么打量和審視,但依舊讓洛哈特不太自在。
仿佛被看破層層偽裝,露出了最真實的自已。
“咳咳,我剛想到有事要處理,不打擾了,先走了哈。”
洛哈特忽然終止了話題,快步離開,朝著城堡方向走去。
莫名的,那種心虛不踏實的感覺緩緩散去。
洛哈特松了一口氣,隨即又燃起自信。
沒關系,有了那本神奇的日記指引,他就能在霍格沃茨整出大事件,真正擁有一次偉大的冒險!
到時候肯定會成為魔法界的焦點人物!
想想那紅到發紫的人氣和連綿不絕的贊美,洛哈特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雖然洛哈特走得很突兀,但斯普勞特也不在意,走了更好。
這位新同事實在,不討喜。
斯普勞特對孩子們招招手:
“好了,我們去第三溫室。”
一年級的時候只在第一溫室待過,那里面的植物都很安全。
現在要去的第三溫室則培育了更多更有趣的植物,不過也更危險就是了。
見小巫師們就位了,斯普勞特教授說道:
“今天要給曼德拉草換盆,現在,誰能告訴我曼德拉草有什么特性?”
因為上節課的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前者擅長草藥,后者博聞好學,所以并不缺回答:
“曼德拉草又名曼德拉草根,本身的根莖汁液就是強效回復劑,用于把被變形的人和中了魔咒的人恢復到正常狀態。”
對于這種植物,盧西恩很熟,因為自已的箱子里就種了一片。
一開始嘛,就是好奇曼德拉草的威力,畢竟成熟的曼德拉草一哭就能把人喊死。
后來就是用來制作變形糖果的解藥了,單純的惡作劇還行,但是把小巫師變成動物,總得把人家變回去吧。
否則各種飛禽走獸到處閑逛的霍格沃茨……
“很好,拉文克勞加十分。”
斯普勞特教授又繼續提問了曼德拉草的危險性,得到正確的回答后又給赫奇帕奇加了十分,她拍了拍手,
“不錯,每個人先拿一副耳套。”
剛一說完,小巫師們就快步沖到放置耳套的擱凳上。
他們不敢不快啊,畢竟誰都不愿意手慢拿到那副粉色的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