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面的東西看著很兇殘啊,你應該擋不住了吧。”扶容語氣輕松地開口問。
方丈苦笑了兩聲,嘴角留下血跡:“貧僧貿然將姑娘請過來,就是相信姑娘能接住這個爛攤子。”
“嗯,你看的挺準的。”
扶容從手腕上拆下來一圈圈的紅線,然后直接走到冒著煞氣的法陣之上,將紅線纏繞到不同的石像上面,交叉的部分形成了新的法陣。
方丈睜開眼睛,看到扶容在原本的法陣上自由行走,忍不住捂著胸口笑了:“咳咳咳,姑娘真是老衲見過最奇妙之人了。”
扶容知道他在說什么,她知道自己避開煞氣危害,只是因為手上的太初通寶,但她也沒想多解釋,因為手上結陣已經忙不過來了。
沒一會兒,紅線已經在地面上像是蛛網般結成了一層,遠遠地看著密密麻麻的。
方丈閉眼運行著法陣,居然見睜開眼睛:“不好!”
扶容回頭看去,只見外面轟鳴一聲,緊接著皇陵正上方就發出來巨大的響聲。
“轟隆——”
腳下都有些震動,扶容下意識扶著旁邊的石像,皺著眉抬頭:“這雷劈的怎么這樣巧啊。”
像是為了回應她的話一般,那雷又連著劈下來三道!
這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皇陵連著掉落許多石塊,石塊砸在紅線結成的陣上,看著像是要把紅線陣撕碎一般。
因為這雷連續落下,方丈額頭的汗越越發多,他呼吸聲越來越急也越來越重。
扶容聽見了聲音,立刻轉身來到方丈身后:“將法陣撤了吧,我的陣已經結好了。”
方丈疲憊地點點頭,眼神忌憚地看著法陣下面伺機而動的洶涌煞氣,他在解開法陣之前問:“扶姑娘,你當真能壓制住這煞氣嗎?這里本是前朝皇陵,因為一場大火更改了這里的風水,才聚集了這許多煞氣。”
扶容點點頭說:“原來是因為大火,你放心,我沒問題的。”
得了扶容肯定的回答之后,方丈便抬手將法陣撤了下去。
只見那法陣消散的一瞬間,原本被壓制的煞氣猛地沖了出來,連地磚都被沖的稀碎!
扶容瞧見了單手結印,在空中劃了幾個圈,然后掌心向下,用力一壓。
只見那些紅線齊齊震動,散發著令人心顫的靈力波動。那煞氣向上猛沖,然后被疏密不均的紅線死死攔住了。
那煞氣反復向上沖了幾次,每次那紅線都仿佛要斷了一般,但就是掙脫不開。
方丈見狀松了一口氣,艱難地站起身詢問扶容:“扶姑娘,這紅線能撐多少年,我盡量在此之前結個法陣出來。”
扶容挑了挑眉說:“多少年?也就半個時辰吧。”
“半個時辰?”方丈猛烈地咳嗽起來。
扶容見狀連忙去拍了拍方丈的背:“別擔心方丈,我不會讓那些煞氣超過半個時辰還不消散的。”
她將太初通寶握在左手,右手掐訣在左手繞了兩圈,然后指向煞氣集中的地方。
三息過后,自扶容的左手爆發出強大的靈力,迅速地形成了一個漩渦,順利地走進紅線網之內,將煞氣一同轉入靈力漩渦。
這里常年聚養煞氣,故而找來了許多孤魂野鬼,此時被靈力漩渦攪入其中,里面的鬼魂發出尖銳的叫聲,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一般。
扶容開口喝道,聲音宛若來自天外:“爾等惡鬼噬煞成性,如今該離開人世間了,切勿貪圖才可轉世!”
聲音落地,靈力漩渦越卷越利,將其中的孤魂野鬼全都絞成了碎片。最后漸漸消散在地牢當中,仿佛從外面吹來了一陣清風。
方丈看得嘆為觀止,他搖頭笑了笑說:“扶姑娘的本事果然令人驚訝。沒想到您小小年紀,竟然能有如此道行。”
若是前世扶容大可坦然地接受這夸贊,可這一世她看著手心的太初通寶,多少有些心虛啊。
這動作被方丈瞧見了,他皺著眉上前問:“方才姑娘結印的時候,未曾見到手中有法器,不知可否給貧僧看看手中法器?”
這東西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扶容也不忌諱,攤開手心遞到方丈眼前。
“太初通寶?”方丈脫口而出。
扶容詫異地看向方丈:“您竟然認得這個東西?”
方丈抿著發白的嘴角點點頭:“確實見過……”他皺著眉,似乎想說些什么又猶豫著不開口。
忽然間,一塊石頭從兩人頭頂落下,緊接著就是石板開裂的聲音。
扶容皺眉看向天花板:“不好,這皇陵要塌了,我們快走!”
她伸手攙扶著方丈,兩個人快步離開了皇陵。幸好方丈還沒有暈過去,要不然如今皇陵每個煞氣聚集,憑借扶容自己怕是走不出去的。
皇陵外的暴雨已經停了,和尚們舉著火把焦急著眺望皇陵方向。
見到扶容攙扶著方丈出來,他們興奮地喊著:“快看,出來了出來了!”
和尚們一擁而上將方丈扶了起來。
看著方丈被攙扶回禪房,慧能走過來問扶容:“扶姑娘,這皇陵現在如何了,可需要派人看守嗎?”
“不用了。”扶容回頭看了一眼皇陵,“以后應該都不用了。”
慧能倒抽一口氣,然后皇陵轟然倒塌。
離開那濃郁的煞氣,這皇陵也不過是座本就搖搖欲墜的建筑罷了。
“這皇陵要塌了,扶姑娘,我們也快些離開吧。”
“好。”
扶容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感知到一股異常的能量涌動,就像是泉眼忽然吐出一汪水來,波紋一直擴散到邊緣。
這不是煞氣。
扶容立刻回頭看向能量來源,那大致的方向就是在皇陵中心,剛才結印的地方。
難道有什么巧嗎?
但是皇陵墓園中石門太多,此刻已經分分倒塌了,慧能無奈大聲勸說:“扶姑娘,快些離開吧,這里面越來越危險了。”
那股能量再也沒有出現過,扶容只好離開了。
在她沒看見的地方,地下陣法忽然亮了起來,從中間飄出一個靈魂。那靈魂離開法陣之后,瘋狂地四處游竄,最后發現了一個躺在路中間的女孩。
瞧那模樣和衣裳,正是逃入后山的扶悅。
那靈魂毫不客氣地鉆了進去,然后“扶悅”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