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容好奇地問說:“那陛下為何指定敬安公主為和親公主呢?”
英王妃笑了笑:“這我們當臣子的就不好妄議了。不過如今這敬安公主已經苦盡甘來了,回到京城之后只有榮華富貴了。”
扶容想了想心里不大同意,因為和親這事到底是違背那上官安本人意愿的,但這個朝代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兩人一直到聊到晚上,對外界的事情一概不問。
“寧王妃在這里用晚膳吧?”英王妃笑著詢問說。
扶容伸手算了一說:“今日是初五了,我需得回寧王府去準備晚膳。”
英王妃驚喜地說:“你還親自為寧王做晚膳?”
這話聽著奇怪,不過因為皇甫焌上次幫她進了大祀殿,她的確打算親自做藥膳給他吃,于是扶容臉色奇怪地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
英王妃欣慰地點點頭說:“好好好,你們兩個好好的就好。”
離開英王府之前,英王妃還親自拿了兩根老山參給扶容:“這參是別人送來的,送了五六盒子來,你們拿回去燉雞也好、煮茶也好。”
扶容也不客氣地收下了:“多謝英王妃。”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扶容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山參,看成色不錯正好用在今晚的藥膳上。
今晚的藥膳不會是全素宴了。
在廚房里鼓搗了兩個時辰,扶容看著桌子上已經盛好的八個菜,忍不住在心里給自己鼓掌。
這個時候管家小跑著進來:“王妃…王爺回來了。”
扶容拍了拍自己的手上:“那可好,還挺巧的。”她作勢要往外走,“他在書房用晚膳嗎?”
管家下意識擋了扶容一下,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來。
扶容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挑眉問:“為何如此為難?”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藥膳說,“難道是有客人一同回來了?”
管家吞吞吐吐地說:“和王妃說的差不多,不過這回是…敬安公主。”
“敬安公主?”
扶容詫異地開口重復一遍,然后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問:“和親公主沒有自己的公主府嗎?”
管家咽了咽口水,苦笑著說:“小人也不知道,但現在公主和王爺正在前廳等著您。”
扶容覺得這事奇怪,擺手說:“等我做什么,不去。”
她心里升起一種煩躁,她將腳邊的柴火踢到一邊去,轉身就要離開廚房。
管家緊忙將人攔住了,他討好地開口:“王妃王妃,無論怎么樣,您都是咱們王府的王妃。敬安公主要住在這里或者是如何,都不能不見你啊。”
扶容往出走的腳步退了回來,她知道管家說的是對的,她是寧王府的王妃,敬安公主是客人。
“好,去前廳吧。”
扶容帶著一身灶火氣就去了前廳,管家也不敢勸一聲,生怕勸一句就不去了。
“寧王哥哥。”上官安拿著茶盞笑盈盈地說,“您這位王妃架子還真不小。”
皇甫焌語氣緩和地說:“她是這王府里唯一的王妃,架子大點也是應該。”
上官安一愣,手中的茶盞還沒喝就放下了,眼里閃過不悅。
當初在京城的時候,她貴位郡主從來沒有聽說過扶容這號人物,如今她貴為公主還主動求見,這女子竟然敢如此慢待于她?
沒過一會兒,管家就和扶容從后院出來了,扶容還沒進前廳的時候就瞧見了一院子的下人,還有她隨身的行李擺在院子里。
管家小跑進前廳回稟:“回王爺,公主殿下,王妃娘娘來了。”
扶容淡定地走入前廳,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北離服侍的上官安,她心里忍不住驚奇地想著,原來北離服飾同她前世的草原服飾一般。
“原來這位就是寧王妃啊。”上官安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扶容,然后語氣不明地開口,“真是久仰大名了。”
“公主殿下客氣了,我對公主才是真的久仰大名了。”
如今真的見到了這位敬安公主,扶容忽然回想起京城那些夫人小姐看熱鬧的嘴臉,每每提及敬安公主,像是她們兩個見面就會打起來似的。
實際上卻如此平靜。
上官安緩緩將面紗摘下來,露出她精致的容貌,她眼神閃過一抹挑釁:“本宮今日剛剛回來,而公主府還沒修建妥帖,恰好寧王哥哥的府邸房間多,想來寧王妃不會介意吧?”
她眼神清澈見底,仿佛不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有多曖昧。
但扶容向來是不喜歡這等含糊不清的人,她直接轉頭看向皇甫焌:“原來是殿下主動邀請公主回府居住的?”
皇甫焌還沒來得及品出扶容話中的情緒,本能地就給自己澄清說:“不是,因為寧王府和公主府距離最近,敬安覺著這里位置好,于是稟給了父皇,父皇恩準了。”
扶容了然地點點頭,然后看向上官安笑著說:“既然公主殿下賞識這里,那我自然不能推辭了。”
聽見皇甫焌將這事說的這樣清楚,上官安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忽然,上官安的目光聚攏到扶容衣擺上,她目光好奇地指了指那里說:“王妃姐姐,你這衣角是不是沾上了灰啊?”
扶容低頭看去,果然在衣角處看見了一抹黑色的痕跡,瞧著像是剛才在廚房沾上的鍋灰。
她大方地承認說:“大概是方才在廚房沾上的吧,真是失禮了。”
“廚房?”
上官安稍微皺了皺眉:“王妃姐姐還親自去廚房嗎?”
聽到廚房兩個字,皇甫焌立刻就想到今天的日子,于是再看扶容衣角的灰忽然心情愉悅起來。
“可是準備晚膳去了?”皇甫焌眼中含笑地看著扶容。
扶容點頭說:“是啊。”她察覺到上官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開口補了一句,“今日初五了。”
因為初五她才親自下廚的,若是平日可沒有這個待遇。
上官安也聽出來了,她驚喜地看向扶容說:“原來王妃姐姐今日親自下廚啊,那不介意本宮一同用膳吧?”
想起自己做的那些菜色,扶容勉強地對上官安說:“若是公主不介意的話,我自然也不介意。”
在場只有皇甫焌能聽懂,他忍不住勾唇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