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漿翻滾,將整個地下空間映照得一片通紅。
此時,九塊封印石已經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了那座黑曜石祭壇的中央。
它們大小不一,形狀各異,但此刻都在發生著奇妙的共鳴。
原本黯淡無光的石頭表面,此刻顯露出了猩紅的紋路。
然而,現場的氣氛卻顯得異常的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除了那一堆石頭在發光,巖漿在冒泡之外,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并沒有天崩地裂,也沒有魔龍降世,甚至連一點想要爆炸的跡象都沒有。
在這陣沉默中,林默終于忍不住了。
他雙手抱胸,目光掃過那一排低著頭的賽因茲騎士們,最后落在了那個領頭的隊長身上。
“怎么了?”
林默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帶著無比的威嚴。
“東西都齊了,還在等什么?不把那條龍復活嗎?”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但在那幾位騎士耳中,這就是KING對他們的怪罪。
“咚咚咚咚……”
帝王引擎的聲音似乎更加急促了。
騎士隊長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就浸透了全身。
他硬著頭皮抬起頭,一臉便秘地看著林默。
“那個,KING先生。”
隊長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說道。
“實不相瞞……”
“我們賽因茲一族,八百年來一直遵循祖訓,唯一的使命就是‘拼死守護封印石’,或者是‘把封印石藏到沒人找得到的地方’……”
說到這里,隊長尷尬地低下了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至于那個把石頭湊齊了之后的召喚儀式怎么做……”
“并沒有寫在祖訓里啊!!”
另外幾名騎士也羞愧地捂住了臉。
這也難怪,誰家好人會把【災厄魔龍的復活教程】寫進家族必修課里啊?
他們學的是怎么防止這玩意兒出來,而不是怎么把它弄出來!
“……”
林默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所以,你們這群專業人士守了八百年的寶箱。
結果連鑰匙孔在哪都不知道?
氣氛一度十分令人無語。
林默嘆了口氣。
行吧。
這就像是那種把神裝都集齊了準備打最終BOSS,結果發現沒人知道副本入口在哪里的爛俗游戲。
林默微微瞇起眼睛,感受著那九塊石頭中蘊含的龐大能量波動。
得虧現在的精神力已經足夠高了。
只要稍微花點時間,通過解析這些能量回路,逆推出解封的儀式和咒語,并不是什么難事。
“既然如此,那就……”
林默抬起手,準備親自上陣,用物理手段強行破解這個所謂的上古封印。
然而,就在這時。
“等等!請等一下!!”
一道嘶吼聲,突然從大廳的角落里爆發出來。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那個已經身受重傷、被嵌在墻壁里的【死亡之骨】首領,此刻竟然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嗖的一下就從墻里彈了出來。
由于動作太過劇烈,他還順帶噴出了一口老血,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那矯健的身手。
“這種事……這種事怎么能勞煩KING大人親自動手!!”
首領一邊咳血一邊大喊,“這種事請務必交給我!”
林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個老頭。
這家伙,生命力還真是頑強啊。
“你懂儀式?”林默問道。
“懂!當然懂!”首領拼命點頭,像是生怕林默反悔一樣。
“我研究了一輩子!為了這一天,我把古籍都翻爛了!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怎么復活那條龍!”
此時的首領,內心是崩潰中帶著一絲狂喜的。
雖然不知道KING這個瘋子為什么非要復活黑龍再殺掉。
但這對他來說,是唯一的機會!
那條黑龍可是神話級別的存在!
就算KING再強,面對那種能夠毀滅世界的上古魔龍,也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
到時候,究竟是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這就是翻盤的唯一希望!
“那還不快點,老東西!”
巴洛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看到自家前老板這副狼狽樣,不僅沒有絲毫同情,反而一臉嫌棄。
他抬起腳,毫不客氣地在首領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磨磨蹭蹭的,要是耽誤了KING大人的雅興,把你剁了喂狗都嫌肉柴!”
“知道了!別催!舍棄信仰的背叛者!”
首領被踹得一個趔趄,但他根本顧不上生氣。
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事情比眼前的儀式更重要。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了祭壇邊緣,顫抖著劃破手指,將血滴在九塊封印石中央。
下一秒。
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偉大的龍啊……”
首領深吸一口氣,開始吟唱起那段塵封了八百年的咒語。
“請聆聽我跨越時空的呼喚。”
“九枚封印石已在祭壇之上齊鳴,”
“古老的神話即將重見天日。”
“我以血為引,以魂為證,”
“打開通往深淵的門扉……”
隨著咒語的響起,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劇烈地震顫。
“嗡!!”
九塊封印石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原本穩定的紅光開始變得狂暴起來。
而祭壇上,首領的咒語還在繼續著。
“魔龍啊,”
“沖破束縛你的古老枷鎖,”
“降臨于這凡世的土地。”
“用你的雙翼遮蔽天空,”
“用你的氣息點燃世界。”
“我在此獻上一切。”
“偉大的龍啊,”
“請回應我——”
“降臨吧!!!”
伴隨著最后一句話的落下,那九塊堅硬無比的封印石,竟然在這一刻同時崩碎!
它們化作了九股暗紅色光柱,猛地沖向了祭壇下方的巖漿湖!
轟隆隆隆!!!
巖漿湖徹底沸騰了。
無數道火柱沖天而起,直擊洞頂的巖壁,大量巨石如同雨點般落下。
“保護KING大人!”
騎士隊長大吼一聲,帶著手下就要沖上來組成人墻。
但林默只是輕輕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念動力屏障瞬間張開,將所有落石和巖漿都擋在了十米開外。
他依舊站在那里,穩如泰山,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巖漿湖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