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趙懷江看著手中的東西,一臉的茫然。
此時如果是漫畫風格,他的腦袋上就應(yīng)該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從收音機里面摳出來的金屬塊,如趙懷江之前預(yù)料的一般,的確有問題。乍一看似乎是一整塊,但是仔細觀察,邊緣有一道細微的接縫。
趙懷江鼓搗了好一會兒才將其打開,里面竟然是一卷卷像是膠卷,但是卻小得多的東西。
而那金屬塊遠比他想象中的要薄,只是薄薄一層,但重量卻是不輕。
鉛!
趙懷江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
除了暗自擔心自己會不會鉛中毒之外,同時也反應(yīng)過來,鉛盒保護的,一般都是比較珍貴的物件。
再聯(lián)想到之前那三個明顯是特務(wù)、特工身份的家伙,趙懷江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手里的東西是什么。
微縮膠片。
這玩意在諜戰(zhàn)或者特工題材的小說、電影里都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軟盤、u盤這種高科技電子儲存設(shè)備出現(xiàn)之前,這玩意就是信息儲存量最大的方式之一。
所以,這是一份高等級的秘密文件?
想到這個可能性,趙懷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乖乖,真是要么不開張,開張就來個大的。
他加入治安保衛(wèi)局之后,本職工作就是抓敵特,保衛(wèi)處什么的都已經(jīng)算是兼職了。可如今的敵特,其實不是那么好抓的。
要么是深層潛伏,要么就是自己都已經(jīng)不把自己當特務(wù),完完全全當成了新中國的一員。
后者不用說,就算是光頭直接發(fā)命令,他們聽不聽都是兩說。
而前者,在沒有特務(wù)活動的情況下,其實和后者也沒什么本質(zhì)區(qū)別。
不好抓,或者說不好找!
甚至這段時間,趙懷江都沒怎么聽說過敵特事件。可之前沒有歸沒有,這一下來了,看起來還是個大活?
趙懷江敢肯定,如今還停留在京城的特務(wù)不會多。
像昨晚找上門那三個這種素質(zhì)的,更是不會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竟然一下子派了三個來找自己,就為了這個收音機,或者說為了收音機里的膠卷資料,趙懷江都不敢想這玩意有多重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篤篤篤的,輕而規(guī)整。
趙懷江下意識用手在桌面上一拂,原本一桌子的東西頓時被他收進了空間里。
反正這年頭也沒有攝像頭啥的,他也不怕自己在房間里的小動作被人看到。
飛快掃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遺留,趙懷江這才開口道,“請進。”
門被從外面推開,稍微有些出乎趙懷江意料,進來的并不是昨天他遇到的那個分局支隊長,而是他的熟人。
市局刑偵處的陳愛民。
身后還跟了兩個穿綠警服的警員,不過被陳愛民留在了門外。
“老陳?”趙懷江和老陳也不是一次兩次打交道了,如果只是之前外賓密室謀殺案件那一次,還可以說是偶然見了一面,可之后又出了白家那檔子事兒,兩人算是徹底熟絡(luò)了。
“嗯,懷江同志。住得還習(xí)慣嗎?”陳愛民點點頭,面上和以往大多數(shù)時候一樣,沒什么多余的表情,順手帶上了房門。
“不是特別習(xí)慣,這床墊子有點薄。”趙懷江實話實說,往身后的木椅上靠了靠。
這年頭招待所的水平和后世賓館肯定是沒得比的,趙懷江又是個喜歡睡軟床的主。
在部隊睡硬板板也是沒辦法,可回到地方,第一時間就給自己申請了一套加厚的褥子、墊子。
這驟然換了地方,雖然比起部隊的硬板板肯定是要強一些,但也談不上舒服。
“呵呵,招待所的條件是稍微差一點。”陳愛民點點頭,“回頭我讓人安排,給你多送兩床褥子過來。”
“嗯?”趙懷江挑眉。
這話就有點意思了,豈不是說,趙懷江還要在這里繼續(xù)住下去。
他昨晚來到這里,早上就被通知需要暫時留在這里配合調(diào)查,軋鋼廠那邊,會有分局的同志幫著通知。
事關(guān)敵特,這也算是正常流程,趙懷江沒說什么就答應(yīng)了。
在他想來,只要警方對那個被抓的倒霉蛋用點手段,自然能知道和自己沒啥關(guān)系,最多半天自己就可以離開了。
至于說刑訊逼供什么的,對待人民當然不能用,但是對待敵人……嗯,只要不公開用應(yīng)該問題不大?
而他還能白賺一天不上班,不是美滋滋?
趙懷江那是一點都不喜歡上班,即便他已經(jīng)是個實權(quán)領(lǐng)導(dǎo)也是一樣。
可現(xiàn)在看起來,情況似乎沒有他預(yù)想的那么順利。
只是這算啥?
羈押?還是拘留。
注意到趙懷江的表情,陳愛民也沒有藏著掖著,“壞消息,昨晚你抓的那個敵特,死了。”
“死了?怎么會!”趙懷江先是一愣,隨即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們不會沒搜他的身吧?”
趙懷江昨晚第一時間就把那人嘴里的毒囊摳了出來,只是沒進一步搜身,只將其再次打暈。
在他看來,公安同志們肯定會完成后續(xù)的搜身工作,不可能這種小事兒都出紕漏。
“當然是搜了身的,甚至衣服鞋子都全換過了。”陳愛民的表情有些凝重,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是我們內(nèi)部出了問題,昨晚有人在給他送去的水里下了毒。”
“下毒……那下毒的人……”
“也服毒自殺了。”陳愛民搖搖頭,語氣之中竟是隱隱有一絲無力感。
“那豈不是說,線索全斷了?”趙懷江也靠坐在椅背上,表情一陣陰晴變換。
乖乖,好大的手筆!
能夠給關(guān)押在市局里的敵特下毒的,只能是市局內(nèi)部的人,而且只怕還是平日里比較受信任的那種。
而為了滅口,竟然暴露了這樣一根深藏的釘子,背后操縱的人還真是果決。
但也同樣說明了,那東西的重要性。
若非如此,只怕也不會做出這種程度的犧牲。能夠打入市局內(nèi)部的敵特,可不是想培養(yǎng)就一定能培養(yǎng)出來的。
“也不能這么說。”陳愛民卻是微微搖頭,“這幾人的身份調(diào)查,還是有一些線索的。除了我們局里那個內(nèi)鬼之外,這三人全都是飛星機械廠的。
“”我們正在針對這一點,嘗試找到突破口。”
“飛星機械廠?”趙懷江挑眉。
“怎么?你有什么聯(lián)想嗎?”陳愛民對趙懷江無疑是非常信任和認可的,見趙懷江似乎有想法,立刻追問。
“嗯,談不上。”趙懷江搖搖頭,目光卻是有些閃爍,“不過我們院子里的聯(lián)絡(luò)員,有一個就是飛星機械廠的。”
新上任的管事兒大爺劉大慶,就是飛星機械廠的六級工。
“有這事兒?”陳愛民眼睛一亮,“所以你覺得……”
“我什么也沒覺得。”趙懷江擺擺手,“就只是忽然想到了,之前劉大慶也沒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
“我知道了。”陳愛民點點頭,但顯然沒有把趙懷江后面說的話當回事兒,估摸著轉(zhuǎn)身就要去調(diào)查劉大慶了。
趙懷江也無所謂。
反正劉大慶自從成為院里的新聯(lián)絡(luò)員之后,也是膨脹得不行,和趙懷江的幾次接觸也不是很愉快,有機會敲打一下,趙懷江是一點都不介意的。
啥?是不是有點沒下限?
趙懷江本來就沒下限!
再說劉大慶的情況,就算是他不說,陳愛民他們那邊早晚也會調(diào)查到,到時候一番盤問、審查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自己早點把他點出來,說不定還能早點完事呢。
趙懷江如此想著,頓時僅有的一點心理負擔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陳愛民卻是不知道,他極為佩服的神探懷江同志,心中竟然還有這樣的齷齪心思。見趙懷江沒有其他事兒要說,就繼續(xù)道,
“那懷江同志,還得委屈你在這里再住一段時間。有什么需要就和外面的同志說,你這不算是監(jiān)禁,只是配合我們工作。
“有什么生活上的需求,市局這邊都會盡力滿足。當然……”
陳愛民壓低聲音道,“你要是想要提前出去,也可以直接打個電話?”
趙懷江是治安保衛(wèi)局的秘警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不過陳愛民剛好是其中之一,畢竟當初就是他推薦趙懷江進入審查序列的。
“嗯,我知道。”趙懷江知道陳愛民的意思,點點頭,“暫時用不著,我就一個軋鋼廠處長,休息兩天挺好。”
陳愛民知道趙懷江這是不想暴露自己秘警的身份,贊許地點點頭,隨后想了想又問道,“那有沒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模俊?br/>“嗯……”趙懷江想了想,“還真有一個,我得給朋友打個電話……”
“可以。”陳愛民先是點頭,但隨后又問道,“不過基于現(xiàn)在的情況,我可能得在旁邊旁聽,另外得知道你給誰打。”
“這個……行吧。”趙懷江聳聳肩,“你要聽我也不是特別介意,我是給杜近芳同志打電話。這段時間我都是晚上送她回劇場大院的,這來了你這里,今晚上肯定是送不了的。”
“嗯……”陳愛民頓時有點尷尬。
這要是不明白是咋回事,那他的腦子也就不適合當一個負責刑偵工作的刑警了。
“嗯,我知道了。我覺得這個電話,我就不旁聽了吧。”陳愛民尬笑道。
趙懷江和杜近芳,這兩個在公安系統(tǒng)里,都是紅到發(fā)黑的根正苗紅。至少陳愛民自己,是沒有哪怕一絲一毫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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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被羈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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