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甩開她拽著自己的手,垂眸厭惡的撇過頭:“本王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生怕被她拋棄,云桑嚇壞了,緊張得跪在他身側:“王爺,我陪著你,不說話就安靜的陪著你,好不好。”
“不好!”
慶王惱怒的睜開眼。
不過是不到一會的時間,云桑居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少紅血絲,一旦慶王憤怒,他的眼睛就會發(fā)紅。
云桑嚇得縮回手,身體不住的往后傾,她慌亂的調(diào)整思緒,不安的看向他,一聲不吭。
慶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的模樣。
他沒有母族的幫助,一直靠著自己摸爬滾打,從皇帝不看重,到如今皇帝對他刮目相看,這其中花費的心思,旁人未必能體會。
“云桑,你若是乖乖聽話,本王可留你,若是接二連三挑釁本王的底線,那休怪本王不客氣!”
任何人都不能阻撓他,在朝廷站穩(wěn)腳跟這件事。
“王爺,我知道了……”
云桑戰(zhàn)戰(zhàn)兢兢,此時多一個字不敢聽。
侍女從外面匆忙進來,見里面氣氛焦灼,腳步頓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殿下,敬安公主來了。”
“快,上好茶。”
他的白月光來了,自是歡喜。
他們的婚禮,已經(jīng)在籌備當中。
云桑狠得咬牙切齒,慶王妃的身份,之前慶王許諾過自己,誰料,別說正妃,側妃位置都不問,又被敬安捷足先登了……
慶王口口聲聲說,那是陛下旨意。
原本云桑也相信了,直到看到慶王哪怕是在提起敬安的時候,表情都跟說起旁人不同,她便知曉,敬安公主在慶王心中的分量,非比尋常。
“王爺。”
上官安入內(nèi)后,臉上噙著溫柔的笑。
慶王笑瞇瞇的過去,拉過她的手,溫柔的一同入座。
一側的云桑,只好幫著倒茶,她儼然一個丫鬟一般,在一側伺候著,這也不是第一回了,就連云桑自己都忍不住安慰自己:一回生,二回熟。
“今日說好了,要去釣魚的,你一直遲遲不來,我這才尋來了。”上官安嬌嗔道。
慶王一直愧對她。
覺得她本應該做正妃,奈何陛下旨意下來了,只能是側妃。
即便是如此,他也給足了上官安面子,不管是婚宴的禮數(shù)還是其他,全都如同正妃一般的待遇。
現(xiàn)在慶王府上下,都知曉慶王如何看重她了。
上官安其實早就過來了,在一側屋檐下,聽了良久,她看向云桑,突然道:“王爺,我見云桑姑娘也是挺委屈的,你要對她好一些。”
“這……我待她還好。”
慶王目光閃爍,言語遲疑。
一個女子讓一個男子對另一個女子好,聽起來終究是有點怪異。
要么就是此女子毫無嫉妒之心,要么就是此女子壓根不在意此男子。
慶王最擔心的便是后者。
隱約的時候,偶爾的他能感覺到敬安對他似乎并非有真情實意,這份感覺無法細想。
“還好?可云桑姑娘來王府多日了,人家想必也想念她師父他們了,你為何送她,亦或者隨她一同回師門一趟呢。”
上官安突然道。
云桑嚇的頓時面色蒼白。
一旦回去,那豈不是什么都暴露了,她連道:“回公主,王爺事務繁忙,我實在是不忍心他舟車勞頓,再者日后總是會有機會,去探望師父他們的。”
“盡孝這種事,還是要趁早。”
上官安也想要弄清楚,胎盤案的事。
若可以幫皇甫焌,那日后她面對他的時候,也多了一份人情。
慶王也想起來了,云桑的確是蠻久沒回去了:“你想回去嗎?”
云桑垂眸,眼珠提溜亂轉,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說想回去不行,慶王要是趕走她怎么辦。說不想回去,也不行,顯得她一點孝心都沒有,且慶王明里暗里,好幾次都透露過,他看重元一道長。
“我……”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敬安咯咯的笑了笑,柔聲斥道:“王爺,你說的什么話嘛。”
“嗯?本王說錯話了?”
“自然是!”
上官安跟慶王說話的時候,一直非常輕松,他們?nèi)绱藧芤獾膶υ挘粕4蛐牡椎牧w慕。
上官安繼續(xù)道:“人家自然是想家的,這還用說嘛。”
她看在隨意聊天,實則是故意挑唆,只因她發(fā)現(xiàn)云桑提及師門時神色古怪,想來必定其中有緣由。
正好趁機,讓云桑回去。
不管她是隱藏了什么,總是水落石出。
“我是想的,只是最近王爺這邊事情多,等過一陣子,再回去吧。”云桑態(tài)度很堅定,又見慶王一直盯著上官安看,心有酸楚。
他看上官安的樣子,就跟在看著寶貝似的。
醋味著實讓她快承受不起,帶著一些怨氣,回自己房間。
馬車上,一直很安靜。
皇甫焌陡然問了一句:“王妃覺得,今日我們可有收獲?”
“肯定是有啊,而且收獲很大。”
扶容發(fā)現(xiàn)了云桑,在慶王府的日子,過得不怎么樣。
這就是很大的收獲了。
皇甫焌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態(tài):“王妃,你似乎忘記了,今日來的重點。”
“我覺得,服滿肯定會聯(lián)系云桑,至于什么時候,我就不知道了……”扶容可沒忘記重點是什么。
“是嗎?”
“寧王只管等著瞧便是,服滿已經(jīng)是過街老鼠,遲早會被抓住,只是早一天比晚一天更好。”
服滿修煉的是邪術,扶容擔心她慌亂之際,四下害人。
那就不好了……
想到這,扶容的心情,沒來由的沉重了一下。
此時,云桑的心情也非常不好。
她以為自己離開后,慶王會叫住她,可壓根沒人理會自己。
她一路上走走停停,甚至一個丫鬟都沒跟過來喊一句。
經(jīng)此一事,她愈發(fā)明白,在慶王心中,自己不過是一個小棋子。
“罷了,不去想了!”
云桑只想要抓住慶王這救命稻草。
若是可以生下一兒半女,那日后的日子,定然會好過不少……就看肚子,哪一天打起來了。
不管如何,她都想好了,一定要比上官安早早有子嗣。
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一樣的危險氣息,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后的門就被關上,她驚得轉頭,一眼就看到了服滿。
“我最近,在你這里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