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沒辦法，本來不想這么著急的，可是周子明要回來，必須早作準備。飛象農業原來是周子明搞出來的，要是有什么問題，那豈不是血本無歸。”胡飛說。

    “都上市了不可能還有什么雷吧？”米嘉說。

    上市的程序很復雜，那都是要從頭到尾全部查一遍的。有任何一點問題，都會被證監會審查個底朝天。

    當然也不是說沒有作假，好像牛頭山養豬場，明明價值20億的東西，飛象農業卻花了五十億來買，登記價值更是遠遠超過五十億。

    證監會當然不可能什么都懂，只能找專家來估值，專家是可以收買的，也是要講究人情事故的。

    還是用牛頭山養豬場來說，它是一個20萬頭養豬場，這里的價值是確定的。

    但是養豬場還有專家團隊，還有專門的豬種，還有立即可以復制擴充生豬產量的能力。

    這些東西的價值是不確定的。

    留在戰樂手里，可以說價值不大，因為戰樂的資本有限，只能慢慢擴張，很容易就錯失機會。

    可是在飛象農業手里就不同了，飛象農業是一個上市公司，很容易就能籌集到大筆的資金。

    然后飛象農業和各地政府達成合作，開上幾十家養豬場，抓住非洲豬瘟下豬價暴漲的機會，就可以實現跨越式發展。

    所以就算用一百億來買，也是很劃算的。只要能夠實現目標，那都是正常的商業交易。

    就好像某些大明星，自己建立一個公司，一分錢營業額都沒有，影視公司可以花十億來買。

    因為真正值錢的不是公司，而是大明星們。只要大明星們能把錢賺回來，那就是正常交易。

    或者說大明星們擁有能把錢賺回來的能力，證監會就得批準。

    “里面的雷多著呢。”胡飛說，“我們往里面裝了很多債務，雖然說這些債務都是有保障的，可是呢……”

    “可是什么？”米嘉問。

    “如果是從外部調查，那么我們可以拿出無數證據來，證明這些債務是正常經營所需。可要是有一個深刻理解內情的人來帶著證監會尋找證據，那可就糟了。”胡飛說。

    “會怎么樣？”米嘉問。

    “證監會就會知道那些債務是怎么來的。”胡飛說。

    “就算是正常經營的公司，買賣債權債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要進行資產騰挪。”米嘉說。

    “對，可是和我們交上去的文件不符合，最后的資產運營狀況都是硬湊出來的。”胡飛說。

    “當時就不能好好處理一下嗎！”米嘉說。

    “趕時間啊！要是好好處理的話得多花好幾個月，趕不及了。”胡飛說。

    “那你還敢跟周子明作對？”米嘉說。

    “這對我們并沒有什么殺傷力，證監會頂多說我們沒有盡到披露責任，調查之后，我們交上去幾個替罪羊，對我們進行罰款，停牌一段時間，然后一切照舊。”胡飛說。

    “這時候又輕描淡寫了？”米嘉說。

    “并不是輕描淡寫。如果大家齊心的話，就可以損害控制在這個范圍。但是我們有些股東是全靠飛象農業翻身的。他們資金缺口很大，要是飛象農業被停牌的話，有可能會產生連鎖反應，導致破產，或者其他更糟的后果。”胡飛說。

    “你們開始的時候不是說只要上市，問題就全解決了嗎。為什么現在上市還不夠？”米嘉問。

    “本來只要上市就夠了的，可是大家一看飛象農業弄的這么好，忍不住又加了賭注。”胡飛說。

    “人心不足蛇吞象。”米嘉說。

    “沒錯。”胡飛說，“如果大家可以同舟共濟，有錢的拿出資金來，沒錢的盡量舍棄非必要的資產，那也是可以度過難關的。”

    “但是？”米嘉知道肯定有這么一個轉折。

    “但是有誰會這么做，有資金富裕的人想的是趁機擴大勢力范圍，沒錢的也不肯輕易讓人收割。這么一來的話，局面就很復雜了。”胡飛說。

    “所以你們要在短時間內把股價拉高。”米嘉說，“不過拉高到一百塊，是不是太夸張了？”

    這可是20倍的差距。要是簡單的說，米嘉現在買進一億的股票，等到最高點拋出去，那可就是賺了20億呢。

    “并不夸張。”胡飛說，“誰都知道飛象農業的資產是虛的，只有把價格炒到一百，我們才能順利解套。”

    “這是什么原理？”米嘉問。

    “我們的股票還在凍結期，是不能在市場上公開銷售的。就算私下賣也不行，但是可以質押出去，同時簽訂一個轉讓合同，規定凍結期滿了以后就轉讓股票。”胡飛說。

    股票上市以后都有凍結期，高管和原始股東是不能賣出股票的。

    這是為了防止高管和原始股東們利用短期行為操縱股價，不惜傷害公司的潛力把股價炒高，然后快速把股票全部賣掉。

    質押股票倒是可以繞過出售的限制拿到錢，可人家又不是傻子，要是股票價格下跌了，人家會要求追加抵押品。

    至于簽個合同，在凍結期之后就轉讓，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本來借錢拿利息，就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簽了這么個合同，后面股價跌了怎么辦？那不是虧了嗎。

    “比如說我們現在的股票價格是5塊，那么質押什么價格好呢？如果不簽轉讓協議的話，可能4塊或者4塊五就可以。但是要簽轉讓合同，三塊也不行。也許一塊會有人接受，在超額利潤面前，還是有人愿意冒險的。”胡飛說。

    “那么如果把股價炒到一百塊，就有人愿意用20塊的價格買下來？”米嘉說。

    就好像那種騙局一樣，說某某地有秦始皇黃金，只差一萬元租挖掘機，成功以后分你一百萬。

    雖然一看就是騙子，可源源不斷的有人上當，就是因為里頭的利潤太大了。

    飛象農業是在公開市場發行的股票，面對五倍以上的利潤，還是會有人動心的。

    “20也許不行，10塊肯定能行。”胡飛說，“這樣大家都解套了，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然后呢？”米嘉問。

    “以后就沒有我們的事了，就算股價崩塌，和我們也沒關系。”胡飛說。

    “會把人家坑慘了。”米嘉說。

    “誰叫他們貪心。”胡飛說。

    “這不太好吧。”米嘉說。

    “這個嘉哥放心吧，正經投資者誰會簽這樣的協議，肯定是那些不正經的資金，才愿意賭。”胡飛說。

    “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米嘉說。

    “當然是大家一起發財啊。”胡飛說，“你來幫忙炒一下股價，低價收購，高價賣出。要小心點，等到80塊錢的時候賣掉，可千萬不要在三位數才賣，到90塊已經很危險了，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崩。”

    “我現在沒有閑錢。”米嘉說。

    “保護基金不是還有好幾十億美金嗎！”胡飛說。

    “那些錢怎么能隨便用，是要保護老虎的。”米嘉說。

    “不都是你簽個名就行了。”胡飛說。

    “簽個名至少要有個名目啊！”米嘉說。

    “對，要有個名目，那就修路吧，你原來不是說了，要在保護區修一條路，把瑪莎莊園和大橋鎮連接起來，就說要修這條路吧。”胡飛說，“我剛好有修筑農場道路的經驗，把項目承包給我，錢打到我公司賬戶里就行了。然后我們一起來用。”

    “這個……”米嘉還是在猶豫。

    “不是這么點忙也不肯幫我把？”胡飛說。

    “這錢是黃文斌的。”米嘉說。

    “已經給你用了啊。”胡飛說。

    “黃文斌在海外見過周子明！”米嘉說。

    “那又怎么樣？”胡飛問，“錢已經在基金會里面了，套個花樣把錢拿出來炒股票，就算黃文斌知道了，他來告我，也要拖個好幾年才能判。頂多也就是罰款罷了，和我們的利潤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

    “我還是覺得有問題。”米嘉說。

    “其實……我妹妹也能把錢拿出來。”胡飛說。

    沒錯，當時黃文斌建基金，米嘉是基金會的會長，胡菲是副會長。兩個人的權力基本是一樣的。

    米嘉能批準基金會用錢，胡菲也可以。胡飛要拿錢出來炒股票，找胡菲來簽字更方便。

    “我知道。”米嘉說。

    “我之所以來找嘉哥，是因為我尊重嘉哥。”胡飛說。

    “我明白了。”米嘉說，“我不會阻止你的。”

    畢竟米嘉是正會長，如果米嘉一定要阻止的話，可以凍結基金會的運作，誰也不能從里面拿出錢。

    甚至米嘉可以通知黃文斌，讓黃文斌停止支付基金會的支出。這就是釜底抽薪了。

    “謝謝嘉哥，我會自己把事情弄好。”胡飛說，“嘉哥可以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話。”

    胡飛切斷了電話，米嘉知道他有些生氣。

    但是米嘉絕對不會去配合胡飛。把五塊錢的股票炒到100塊，怎么都覺得靠譜。

    要買到足夠的股票，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買到手。買的時候股票價值會上升。

    要是升到五六十的時候，忽然間股價崩了，那米嘉不就被套牢了嗎！飛象農業的真實價值，連五塊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