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鋒在安許的側腹瞬間劃過!
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猛地炸開,安許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一縮,箍住對方手腕的力量不可避免地松了一瞬。
就是這電光火石的一瞬!
“黑皮”眼中兇光更盛,手腕一抖,掙脫鉗制,刀刃再次揚起,直刺安許心口,
這一下要是捅實了,后果不堪設想。
“安哥!”趙博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許多,怒吼一聲,抓起墻角一塊散落的碎磚頭,
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黑皮猛砸過去,磚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黑皮后腦。
黑皮感受到了背后的威脅,刺向安許的動作不由得一滯,下意識地側身躲避。
就是現在,
安許強忍側腹的劇痛,趁著對方分神躲避磚頭的剎那,身體不退反進,
他沒有選擇后退拉開距離,而是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撞進黑皮懷里。
這一撞,凝聚了安許所有的力量和穿越后不斷優化的爆發力,
精準地撞在黑皮持刀手臂的腋窩下方,這里是人體發力的薄弱點。
“呃??!”黑皮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持刀的手臂瞬間失去力量,那把折疊刀“哐當”一聲脫手掉在地上。
安許毫不停留,借著前沖的勢頭,曲起的右肘帶著全身的重量,狠狠頂在黑皮的胃部。
“嘔——!”
黑皮雙眼暴凸,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
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戰斗力,捂著肚子痛苦地跪倒在地,干嘔不止。
這兔起鶻落的幾秒,讓另外兩個混混徹底懵了。
他們完全沒料到看起來并不特別強壯的安許出手如此狠辣精準,更沒想到老大黑皮一個照面就被放倒,還見了血。
那個剛撿起半塊磚頭的混混,舉著磚頭的手僵在半空,
看著安許側腹衣衫迅速洇開的一片刺目鮮紅,
再看看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黑皮,臉上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恐懼取代。
另一個混混更是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閃。
安許捂著側腹,指縫間已有溫熱的液體滲出,染紅了手指。
傷口不算深,但火辣辣的疼痛和不斷流出的鮮血讓他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站得筆直,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剩下的兩個混混,
聲音因為疼痛而帶著一絲沙啞,卻更添了冰冷的威懾:
“還來嗎?”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舉著磚頭的混混身上,后者手一抖,磚頭“啪嗒”掉在地上。
“操…操!算…算你們狠!”
舉磚頭的混混聲音都在發顫,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句,完全沒了剛才的兇悍。
他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起不來的黑皮,
又看看安許捂著傷口,眼神卻愈發兇戾的樣子,心里直發毛。
“黑皮哥!走…走了!”
另一個混混也徹底慫了,連滾帶爬地去攙扶黑皮。
黑皮被兩人勉強架起來,臉色煞白,胃部的劇痛和手臂的酸麻讓他幾乎說不出話,
只能怨毒地死死盯著安許,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你給老子…等著!”
“滾!”安許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眼神沒有絲毫退縮。
三個混混再不敢停留,架著黑皮,踉踉蹌蹌、狼狽不堪地逃出了巷子。
直到混混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巷子里緊繃到極點的氣氛才驟然松弛下來。
安許一直強撐的那口氣泄了,身體晃了一下,捂著傷口的手微微發抖。
“安哥!”趙博一個箭步沖上來扶住他,聲音都變了調,
看著安許指縫間不斷滲出的鮮血,急得眼睛都紅了,
“你怎么樣?傷得重不重?快讓我看看!”
安許深吸一口氣,忍著痛擺擺手:
“皮外傷…死不了…嘶…”
他試著松開手查看,鮮血立刻順著側腹的劃痕涌出更多,染紅了深色的T恤下擺。
“姐姐!血!好多血!”
小遠帶著哭腔的驚呼響起。
趙博這才想起身后的姐弟倆。
他回頭看去,只見林晚緊緊抱著弟弟,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嘴唇都在哆嗦。
她那雙大眼睛死死盯著安許不斷流血的傷口,
里面充滿了極度的恐懼,深深的內疚,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快、太血腥了。
她看著那個為自己和弟弟挺身而出的陌生人,為了保護他們,竟然真的被刀子劃傷了!
那刺目的紅色,讓她渾身冰冷,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幾乎將她淹沒。
都是為了他們…都是因為他們!
“對…對不起…對…對不起…”
女孩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安許忍著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沒事,小傷。不關你們的事?!?/p>
他看著女孩恐懼自責的樣子,心頭一軟,想抬手安慰,卻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抽痛。
“安哥!必須處理傷口,得趕緊去醫院!”
趙博急得不行,看著那不斷流出的血,心都揪緊了。
安許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瑟瑟發抖的姐弟倆,又看了一眼巷子深處那扇銹跡斑斑的鐵皮門。
他知道,現在丟下他們,這三個混混很可能去而復返,或者很快就會有他們口中的“王哥”來找麻煩。
這對無依無靠的姐弟,后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痛站直身體,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先…先離開這里,找個安全的地方?!?/p>
他看向女孩,盡量放緩語氣:
“帶著弟弟,跟我們走。這里不安全了?!?/p>
女孩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安許。
他那沾著血的手,蒼白的臉,卻有著一種令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她緊緊抱著弟弟,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嗯….嗯嗯!”
…..
“快!這邊!”女孩的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緊緊拉著弟弟小遠的手,毫不猶豫地轉身跑向巷子深處那扇銹跡斑斑的鐵皮門。
安許在趙博的攙扶下,忍著側腹火辣辣的疼痛,腳步有些踉蹌地跟上。
趙博心急如焚,眼睛死死盯著安許捂著的傷口,那深色T恤下擺的暗紅還在緩慢地擴大。
“安哥,撐?。●R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