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放學剛到家,還沒進門,就聽到屋里一陣喧鬧。
像是有一撥人,在吵架。
“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得把她給我交出來!”
“你個強奸犯!”
溫妤開門的時候,厲承均和聿川也在,厲承均看見她,似乎是沒好奇哼了一聲。
不過溫妤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是別人的事情,他不喜歡自己那是他需要克服的問題,跟自己無關。
還有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溫妤拉了一下齊叔,齊叔說這是白楚的媽媽晏年。
“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她去哪里了。”
厲琛被厲承均和晏年一左一右圍著,不卑不亢回答,沒有因為他們聲音大就打算屈服。
“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我們家阿楚去了哪里了對不對?你們到底把我們家阿楚弄到哪里去了?”晏年見溫妤回來了,直奔她而來,兩只手緊緊扣著她的肩膀。
“我不知道。”
“這件事與她無關,有什么事情沖我來好么!”
厲琛見溫妤被晏年圍住,怕她招架不住,趕忙將她護在自己身后。
“晏阿姨,我有句話憋在心里很久了,白楚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該從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她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你不清楚么?她現在肯定是不想見你,躲起來了!”
“你會好奇她為什么要躲起來么?你平常是怎么對她的呢?為什么一次又一次要把她往我身旁推呢?先不說我愿不愿意,她愿不愿意你有問過么?”
“她小時候是多么天真單純的一個姑娘,現在到了這一步你難道不該反思自己么!”
“我們家的事情輪得到你來評價!厲承均!你平常就是這么教育孩子的么!”
晏年被厲琛給說中,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拿起桌上的水杯砸到地上。
一聲脆響,讓這個本來就不平靜的房間,火藥味更濃了。
“別人家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就好好說,你到底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就告訴人家!厲琛!”厲承均瞪了厲琛一眼,厲色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晏阿姨想找人,應該去找警察,來問我做什么?”
“阿琛,你好好說話!今天正好阿妤也在,有些事情我們也得好好給說清楚。”
厲承均緩了緩,年紀大了,像今天這么激烈的爭吵他真的是有點承受不住。
“阿妤,這次你出事了,我們都很意外,這也是我們沒想到的,但阿琛和白楚的事情,之前你也知道,為了集團長久考慮,等白楚回來后,我們還是希望阿琛能和白楚結婚,消除這次事件的影響。”
“我不會跟阿楚結婚的,從前不會,現在不會,今后也不會。”
“爸,阿楚的事情有什么影響我都會處理好的,你不用太過擔心。”
“晏阿姨,阿楚是您的女兒,您有沒有真正問過她,她想跟我結婚么?她真的喜歡我么?她是真的喜歡我,還是被你們給洗腦了?”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什么叫洗腦了?說得好像我們怎么他了一樣!我倒是覺得,你爸爸說得對!上次的事情影響這么大,你們兩個人既然都不出來回應,那就結婚!結婚的話,從前的事情我就全部都不追究了!”
“這不可能。”
“畜生!人家都這么說了,結婚就能放你一馬,你怎么這么不知道好歹!”厲承均情緒上來,直接上手打了厲琛一巴掌。
瞬間,他的嘴角就滲出了血。
溫妤站在一旁,有點看愣了。
“要么結婚,要么,我把你送到監獄,你自己選。”晏年皮笑肉不笑在一旁冷臉看著厲琛,丟下這句話,就轉身走了。
晏年走后,房間里的氣氛又冷了好幾度。
“阿川,你告訴叔叔,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肯定知道的是不是?”
厲承均見聿川油鹽不進,想從聿川身上尋找突破口,可聿川也同樣沒有回答。
“你們一個一個,都打算氣死我是不是!”
“阿琛,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自從你跟這個溫妤在一起,你簡直就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處處跟我對著干!”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好好的一個家現在就成了這樣!”
“厲叔叔,您別急,阿楚的事情,說起來,根本就不是我們琛哥的錯,是他們白家一家人在那里胡攪蠻纏。”
“你閉嘴!”聿川還沒說兩句,就被厲承均吼了回來。
“爸,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可我說了很多很多遍了,我不會跟阿楚結婚,我跟阿妤好好的我跟阿楚結什么婚,他們家里胡攪蠻纏你就算是看不清,別跟著他們一切添亂行么?”
“你放肆!厲琛,你媽媽要是還活著,看見你今天變成這個樣子,我看也會被你給氣死的!”
“我媽媽要是還在,一定會鼓勵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絕不會把我的婚姻當作工具。”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好好好,好,你現在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是管不住你了,我走,我走!”
厲承均也黑著臉走了,父子兩個人不歡而散,厲琛知道,這件事到這里還遠遠沒有結束。
深深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亂成一團麻了。
“琛哥......”聿川見厲承均走遠了,重新開口。
“沒事。”厲琛輕輕拍了拍聿川的肩,擠出一個笑。
“你不用管他們,不用回應,好好幫阿楚看病,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
“晏阿姨,她不會,真的報警抓你吧?”
“不會的,她就是嚇唬人,她想要的是錢,把我抓起來對她也沒什么好處。對了,阿楚最近怎么樣?”
“還好,情緒比剛開始的時候好多了。”
“那就好,對了,提防著點司祈,別讓阿楚跟他接觸。”
“我知道,琛哥,你放心。”
溫妤在一旁靜靜聽著,給兩人倒了茶遞上,這么長的時間,雖然厲琛沒有仔細給她講過事情的原委,但她也聽得大差不差了。
厲琛強迫的事情肯定是沒有的,可白楚這么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也許,成年人的世界里,已經沒有完全的黑與白。
越努力,就越是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