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沙巴帶著人過來的時候,這里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大的燈油味兒?”
蘇沙巴從戰馬上跳下來,抓起地上燒黑了的土壤,馬上就感覺到事態不妙,如果要是自己人不小心點燃的,不可能會慢燃那么快。
“都是你這個烏鴉嘴,口口聲聲的說現在大明朝廷作勢要報復,而且會來得非常快,現在他們就來了。這幫藏頭露尾的家伙不敢正面和我對戰,竟然采用這樣的辦法燒了我們的糧草。你別在這愣著了,馬上讓你的人散出去,一定要阻止他們逃回去,把他們留在草原上。”
阿克蘇亞氣急敗壞的說道,眼前的弟弟在他看來就是個喪門星。上回搶劫回來之后,這個弟弟就不斷的說大明軍隊如何如何厲害,現在做事的方式跟以前如何如何不一樣。只要是自己得罪了他們,早晚沒什么好果子吃。
現在果然是應驗了他那張臭嘴,但老子的糧草沒了,難道你的糧草就能留下來嗎?咱們不都是放在一塊兒的嗎?
“唉…”
蘇沙巴還有別的話要說,但是看自己大哥這模樣,你說什么話也沒用處,只能是調動手下的騎兵快往周圍去追。一旦要是發現了那些漢人的行蹤的話,抓緊時間把他們給抓起來,或許還有談判的余地。要不然這可能就是個開胃菜,大明朝廷的抱負還在后面呢。
按照他在內地打聽到的一些情況,朱慈瑯跟以往的大明君主都不一樣,那些人要的是一些虛名,甚至是為了這個虛名,吃點虧也行,但是朱慈瑯就不一樣了,這家伙時時刻刻講究實際,所以咱們將來的路難著呢。
馬崇茂一擊得手之后,命令手下的人燒掉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包括兩架弩炮在內,剩下的人輕裝前行。沿著回去的路沖就是了,反正我們的戰馬要比這些蒙古人的強的多,咱們又是提前制定好了撤退路線,再加上晚上黑乎乎的有很大概率能夠逃出去。
當他們找到燒弩炮的地點的時候,這里的很多玩意兒都被燒成黑灰了,雖然也想著能找到什么證據之類的,但可惜這些東西一碰就碎。
蘇沙巴起來摸了摸這些地皮的溫度,燒完了已經有一陣子了,從開始燃燒到現在,這時間至少得過去一個時辰了,一個多時辰咱們才找到這里,要是用騎兵跑的話,在草原上一個時辰都不知道跑出多遠了。
更何況榆林距離這里也不遠,你想把這些家伙給追上的話,現在不可能了,追到榆林城下還有可能會中了埋伏。
“馬上給我點起所有的兵馬,老子非要把這些家伙都給宰了才行,現在出兵了,你沒意見了吧,我們什么東西都沒有了,如果要不去漢人的地盤搶的話,那我們這個冬天就要消失了。”
蘇沙巴正在考慮下面的事情呢,遠處阿克蘇亞騎著快馬就過來了。得知這邊的東西都被燒了之后這家伙更加氣憤了,大明軍隊燒了我們的糧草,臨走把他們沒用的東西也燒了,這很明顯就是要輕裝前行。
“你先別亂,糧草被燒了我也心急,可不一定現在就要南下打仗,你想想看整件事情是不是個圈套,他們費勁巴拉的從南面過來,燒了我們的糧草立刻往回走,這有點引著我們過去進攻的意思,萬一要是路上有埋伏的話,那我們所有人可就慘了。”
蘇沙巴畢竟是熟讀兵書的,跟某些王牌軍師比起來還差點事兒,但是這么簡單的問題還是能夠分析的明白的。此刻越覺得這里面有鬼,那就越不能夠讓自己的大哥出征。
“簡直是一派胡言。有什么狗屁圈套,這很明顯就是為了報復我們前段時間的搶劫,現在就算我們不派兵出去,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處了,各種物資都快見底了,咱們要是動作夠快的話,十幾天之后就能回來,雖然物資不如原來的時候充沛,但大部分人渡過難關還是沒問題的,你要是繼續在這里猶豫,那可就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阿克蘇亞快要瘋了,上天給自己派了個什么樣的弟弟。這個時候還想著那些所謂的陰謀詭計,當人都要活不下去的時候,咱們兄弟兩個都有可能變成他們的糧食。這些陰謀詭計對我們來說有用嗎?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趁著下面沒有暴亂,軍權還在咱們兄弟兩個的手上,抓緊時間帶著這些人南下找糧食,在找糧食的過程當中,手下的士兵會有傷亡,糧食問題也會解決,這等于是一石二鳥。
蘇沙巴的腦子轉的也很快,在目前這種情況下,除了南下找糧食之外,當真是沒有其他的路子了,只是這一路務必要小心才行,要不然我們可就成了整個草原上的笑話了。
馬崇茂他們走走停停的,就害怕后面的人沒有跟上來,距離城墻還有八十公里的時候,他才收到后邊斥候小隊的匯報,說是鄂托克部落的大隊人馬追上來了,但是因為戰馬參差不齊,所以行動速度并沒有大家想的那么快。
得知追擊人數至少有五千的時候,馬崇茂就把自己的嘴巴給閉上了,兩三百人還有一堆技術兵種。
和人家五千人對上?
這不是找死是什么?隊伍里的這些技術工種非常重要,當初朱慈瑯可是說了,這些人無論什么時候都要善待,咱們大明朝可沒有賤籍之類的說法。
“回來了,回來了,是我們的信號。”
城墻上的士兵輪著班兒看北方的天空,一旦要是有人放出這樣的煙花,這就代表著我們的人回來了。兩側的軍隊得抓緊時間去迎接,這在草原上摸爬滾打將近兩個星期了,渾身上下還不知道被凍成什么樣了呢。咱們在這城內都天天裹著被子,更不要說人家到城外去執行任務的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百五十里之外的鄂托克部主力,誘敵深入的策略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