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姜昱坤才匆匆回來,一身深藍色西裝,氣場強大,剛一進門林讓等人齊齊起身,局促的看著這位港市的風云人物。
“你們好啊,我是棠棠的爸爸,實在不好意思,有一個會議推脫不開,沒能接上你們。”臉上帶著笑意,視線似有似無的掃了一眼司野,帶著上位者壓迫。
就是這小子?
呵呵,有點意思。
“快坐快坐,你們先吃著,我換身衣服。”
“好的叔叔,不,不著急。”林讓小聲的嘀咕著。
乖得像只小白兔。
他們四個人,司野就不用說了,其余三個人里只有周承澤的家庭,勉強躋身于北城的中上層。
蘇文瑤和林讓只能算上中層。
在市中那種權貴多的不得了的地方,根本不夠看。
得知他們要來港市,家里人千叮嚀萬囑咐,說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少說話。
原本林讓和周承澤是不放在心上的,
可是只有真正的見到,才知道父母一遍又一遍,又高興又擔心的交代,一點都算不上多余。
若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就算了,
可是他們偏偏過早就接觸到了階級層次帶來的一切。
姜之棠無奈,拉了拉身邊的朋友:“趕緊坐吧,別管他,你們要是再這么拘謹,我都不適應了。”
張妙琳溫柔的笑道:
“是啊,我和你們叔叔沒有太多規矩,棠棠既然能帶著你們過來,足以見得你們在她心中的分量,難不成我長得很兇嗎?也沒有吧。”
“當然沒有。”
她自問自答,
緩解著他們的情緒,
接下來更是用巧妙的幾個問題,很快就打破了他們心底的防備。
“阿瑤,你嘗嘗這個,棠棠說你喜歡吃甜的,她每次心情不好只要吃了這個,保管立馬就管用。”
“謝謝琳姨。”
“乖,別客氣。”張妙琳看他們吃的差不多,笑著示意傭人上一些飯后的甜點還有飲品:“這會天色還早,你們吃完之后讓棠棠帶你們走走,港市的夜晚還是很漂亮的,和北城是不一樣的風景。”
“嗯嗯。”
姜之棠悄悄的豎個大拇指給媽媽,
破冰行動很順利呢。
旁邊的姜昱坤笑笑,問向一旁的司野:“我聽棠棠說你很喜歡數學,還要參加國內的競賽,這幾天剛好一個在數學上有些造詣的朋友來港市,不如我明天一早帶你去拜見一下?”
“好。”
司野點頭,
他口中的有些造詣,恐怕不是簡單的有些。
而且從進門開始,姜昱坤的視線就頻繁落在自已身上,應該是想單獨的接觸他,才選擇這樣的機會。
姜之棠眼珠一轉:“爸爸,我怎么沒聽說,你有那樣的朋友。”
“你這丫頭,平時你不是最討厭數學了嗎?我哪敢跟你說,一說起來你又要捂耳朵。”
“額......”
好像也是。
姜之棠聳聳肩:“好了,我們都吃完了,出去溜達溜達。”
“去吧去吧。”
目送著幾個孩子離開,
張妙琳歪頭:“坤哥,你真的要帶司野去拜訪褚老?”
“嗯,這孩子不簡單。”
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身上的氣質,都不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該有的,要不是調查過他的背景,恐怕說是哪個權貴世家精心培養的孩子,也不為過。
連許言靳在面對他的時候,都沒有那么從容,不卑不亢。
“坤哥,你這個評價有些高啊,不過現在孩子們還小,你不要一下子把人給嚇到,到時候棠棠怪你我可不會幫忙。”
“你忍心嗎?”
“忍心。”
張妙琳推開湊過來的男人,面上掛著笑意。
只要是真心對棠棠好,
管他有沒有背景,姜家走到今天可不是靠賣女兒,他們有足夠的底氣,讓她幸福,即使選錯,也沒關系。
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月光在燈火通明的港市,都被奪走了光輝。
加長的黑色林肯,穩穩的行駛在道路上。
“小仙女,我們去哪啊?”林讓激動的看著外面,時不時就有豪車從旁邊過去。
“到了就知道了。”
港市最好的風景都在這。
深藍俱樂部。
車子停下,姜之棠率先下車:“就是這里啦。”算算她也有好久沒有來過了,加上上輩子應該都有個五、六年的時間。
還真是有些懷念啊。
門口,
一個綠毛靠在墻上,吞云吐霧。
精致的下頜線微微上揚,閃耀的耳釘折射出璀璨斑斕的光芒。
襯衫大開,渾身上下透著慵懶痞勁,惹得路過的女孩紛紛紅了臉,他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吊兒郎當的對著她們吹了一聲口哨。
“顯眼包!”
姜之棠嫌棄的喊了一聲,不過眼底是重逢的喜悅。
綠毛抬頭:“瞎貓?我靠,真的是你,怎么舍得從北城回來了,是不是許言靳不要你了。”
姜瀾安將煙掐掉,走過來張開手就要抱姜之棠。
就見小姑娘捏著鼻子,后退兩步:“咦~你怎么還噴那么騷包的香水,品味一如既往的差。”
“呵,你比我好到哪去,眼光差。”姜瀾安冷哼一聲,看向她身邊的幾個人:“呦,怎么,改行當導游了?”
大手欠欠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嘴角輕輕勾起,
迎上那道殺氣沖沖的視線,挑了一下眉,親昵的摟住她的肩膀:“棠棠寶貝,半年不見,又漂亮了呢,我可等你等的心都碎了,這次回來要不去我家待兩天?”
“不去。”
“松開。”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
司野攥緊那只礙眼的手,加重力道:“她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松開。”
“切,你算老幾啊,我就不松。”
姜瀾安欠欠的笑著,
下一秒殺豬一般的叫聲響起:“啊啊啊啊~松,松開!”
司野目光漆黑,面色冷然。
“司野,輕點,快松開。”
姜之棠被嚇了一跳,緊忙開口。
自家這個哥哥別看外表囂張跋扈,實則是個一碰就倒的小菜鳥,脆弱的很,根本架不住司野的力道啊。
司野幽幽的看了一眼她,將手松開。
“我靠,你,你竟然對我出手,我比不過許言靳,還比不過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臭小子嗎?”
姜瀾安握著自已的手腕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