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身而過的瞬間。
白木手中的戰刀,帶著他全身的力量,狠狠劈在了執行者持刀手臂的關節連接處。
鐺!
火星四濺。
那里的裝甲最薄弱。
雖然沒能直接斬斷,但巨大的沖擊力讓執行者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僵硬。
“凱威!左邊那個!”
“來了!”
早已等候多時的凱威,扛著一枚從坦克殘骸上拆下來的便攜式反坦克導彈,對準那個出現僵直的執行者扣動了扳機。
轟隆!
火光沖天。
導彈正面命中。
巨大的爆炸沖擊波將那個執行者炸飛出去幾十米,狠狠撞進了一棟半坍塌的大樓里,將整棟樓都撞塌了。
“干掉了嗎?!”
林小雅喘著粗氣問道。她剛才不顧反噬,連續給凱威疊加了三道最高級的圣毅加持,體內的圣光之力幾乎枯竭。
煙塵散去。
廢墟中。
嘩啦——
碎石被推開。
那個執行者重新站了起來。
它身上的殖裝鎧甲出現了大面積的破損,露出里面仿佛肌肉纖維一樣的金屬組織,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也僅僅是狼狽而已。
這種程度的攻擊,甚至沒能讓它傷筋動骨。
“檢測到戰斗烈度升級。”
“解除能量輸出限制。”
“殲滅模式,啟動。”
下一秒。
三個執行者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試探性的攻擊。
他們身上破損的裝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自我修復。
同時,他們手中的武器形態再次發生變化。
領頭的那個雙手一合,拉出了一把居然有四米長,閃爍著暗紅色不詳光芒的重力戰錘。
另外兩個,一個雙手變成了兩門速射能量炮,另一個則全身彈出了無數根如同發絲般鋒利的單分子切割線。
“不好!快退!”
白木的野獸直覺在瘋狂報警。
但來不及了。
那個拿著單分子線的執行者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啊——!”
一聲慘叫。
一名躲閃不及的黎明軍精銳老兵,身體突然在奔跑中四分五裂。
切口平整光滑,甚至連血都沒來得及噴出來。
太快了!
在這種被鎖死的時空環境下,他們的速度竟然還能快到這種地步!
“小隊收縮防御!背靠背!”
“凱威!頂到最前面開盾!”
“小雅!群體護盾!”
白木目眥欲裂。
差距太大了。
這根本不是什么勢均力敵的戰斗。
這依然是一場屠殺。
只不過被殺的方式,從高雅的抹除,變成了野蠻的肢解。
他們被三個發狂的戰爭機器,逼到了一個死角。
“老大……我快頂不住了……”
凱威手里的能量塔盾已經布滿了裂痕,那是被重力戰錘硬生生砸出來的。
林小雅的臉色發白。
她透支生命力釋放的圣光護盾,在密集的能量炮轟擊下搖搖欲墜。
白木握著刀的手在顫抖。
就在那個手持重力戰錘的執行者高高躍起,準備給他們最后一擊。
將他們全部砸成肉泥的時候。
……
地下基地。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阿爾法緊張地盯著能量監控屏,生怕那個臨時拼湊出來的核心炸掉。
屏幕上顯示著外面戰斗的實時畫面。
雖然畫面因為時空干擾而有些扭曲,但依然能看清白木等人岌岌可危的處境。
“完了……完了……”
阿爾法絕望地揪著自己不多的胡子。
“擋不住的……那是維度級的差距……”
他太了解秩序議會的技術了。
就算把他們拉到同一水平線,憑他們幾千年積累的戰斗科技,也足以碾壓現在的人類。
而在他旁邊。
年輕的克羅諾斯,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他看到了那些人在拼命。
“一群……白癡。”
克羅諾斯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明知道打不過還沖……簡直是蠢到家了。”
但他罵著罵著,眼眶卻不知道為什么紅了。
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情緒在他的胸腔里橫沖直撞,讓他感覺快要爆炸了。
那是憤怒。
對自己無能的憤怒。
對那三個高高在上的混蛋的憤怒。
“本天才……怎么可能輸給那群只會按程序的鐵皮疙瘩!”
他猛地轉身,撲向控制臺。
“你干什么?!別亂動!會炸的!”
阿爾法嚇得魂飛魄散,想去攔他。
“滾開老頭!”
克羅諾斯一把推開阿爾法。他的雙手在控制面板上幻化出一片殘影。
“這個陣列的核心是我引導的!”
“我比你更清楚它的運作方式!”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計算著那些復雜的能量公式。
這個時空錨定陣列,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它將內外的時空徹底隔絕。
這是最強的防御。
但也意味著。
里面的人,無法得到外界的任何支援。
也無法利用外界的規則。
“如果……我能在這里面,制造微小的,不穩定的時空縫隙呢?”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賭這一把!”
他的手指停在了,那個控制時空流速穩定性的關鍵參數上。
然后。
狠狠地將它從絕對穩定,下調了一點。
嗡——!
整個地下基地,再次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時空節點出現不穩定波動!”
“偵測到微量外部時空亂流入侵!”
阿爾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這小子,這是要大家一起死啊!
然而。
預想中的崩潰并沒有發生。
克羅諾斯的魔力感知力全開。
他在那龐大而混亂的時空亂流中,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稍縱即逝的縫隙。
那就是他要的機會!
克羅諾斯沒有吟唱咒語。
而是將體內所剩無幾的所有魔力,全部壓縮,再壓縮。
然后順著陣列的能量導管,朝著那個縫隙,狠狠地轟了出去!
那不是什么華麗的元素魔法。
那是他根據那本筆記上的理論,結合現在的情況,臨時創造出來的,他人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攻擊魔法。
一枚并不起眼。
甚至有些黯淡無光的。
深灰色暗影箭。
它看起來輕飄飄的,沒有驚人的聲勢,沒有恐怖的能量波動。
它只是帶著一種……被極度壓縮的,時間的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