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們留出三五十人,阿蘭河的北岸,用以截殺已經(jīng)過河的軍士,不求能全部干掉,但至少也要干掉大半。”
“第二,我們在石橋南岸兩側(cè)的蘆葦蕩埋伏一部分人,蘆葦蕩是濕地淤泥,雖然不會如沼澤地一樣越陷越深,但行動極為的遲緩和不便。
所以他們就算再檢查也指揮檢查蘆葦蕩二三十米左右的空間,這就給了我們埋伏的機會。
我們可以在蘆葦蕩中打入木樁,做好標記,如此我們能行動自如,他們卻是不敢追擊。
且他們攜帶的火炮都是石彈類的,砸入沼澤之中能將威力降到最低。
埋伏的人藏在五十米外,等到車隊即將抵達時,借著風(fēng)吹蘆葦晃蕩的時候踩著樹樁緩緩靠近石橋,等待信號。”
“第三,我們在石橋上做手腳,將裝滿火藥的壇子放在橋梁下面,待前部巡邏、開道的軍士通過后引爆,將他們的隊伍分成兩段。”
“等到爆炸一響,必將產(chǎn)生混亂,如此埋伏在蘆葦蕩兩側(cè)的強盜迅速的用爆炸壇、火罐等進行攻擊,持續(xù)擴散混亂的場面。
爆炸和突如起來的攻擊,隊伍的領(lǐng)導(dǎo)者就算是再笨也知道是強盜再進攻,為了保證軍餉的安全就會下令車隊后撤,這就給了我們大部隊的機會。
我們從巴蘭科中沖出,佛朗機炮開道,壓制敵人的進攻機會,方面木盾抵近集中火神槍進攻一輪,隨后則是弓箭攻擊。
三輪一過就抵達了隊伍的百米、甚至幾十米的距離了,這個距離就是我們貼身廝殺的。
按照估算,整個隊伍應(yīng)該在七百到八百人之間,前方巡查的大概在百余人,這個時候他們已經(jīng)分隔到了橋?qū)Π读耍荒苓h遠的看著。
兩側(cè)蘆葦蕩中的突襲受傷、跌進蘆葦蕩、河中的,估計也不在少數(shù),三五十人、甚至百余人都是可能的。
后方的佛朗機炮的進攻、火神槍等二次進攻、弓箭手的壓制,至少能干掉三成左右。
千人的護送隊伍中,三成是搬運的苦力民夫,剩下七百人是護送軍士,減去分割到對岸的百人,跌進沼澤的百人,就剩下五百人了,
三輪的強力進攻再失去三成,如此就剩下三百余人,如此人數(shù)就和我們差不多了。
受驚、慌亂、甚至失去了指揮者,哪里是以逸待勞、士氣如虹的我們對手。
所以,從目前的形式來判斷,有八九成的概率能將這些軍餉給節(jié)奏,護送軍士至少死上八九成。
即便是不能成功,失去了大部分的護衛(wèi),等他們從附近城池抽調(diào)兵力、修復(fù)石橋等等,至少得三五天、甚至更長,這就超過了費迪南德親王定下的時間。
再者,我們即便是不成功,那么也能將軍餉隊伍被劫持的消息散出去,從阿蘭河到畢爾巴鄂還有兩百余里,這一段路可是強盜的樂園,他們會非常樂意效仿我們一次的。
如此,我們的計劃就算是成功了。
基本就是這樣了,諸如看看可不可行,還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
眾人眼中精光閃爍,思索了計劃的可行性。
已經(jīng)算計到了這一步了,沒有失敗的道理。
“我倒是有兩個問題,第一,那些民夫怎么搞?他們雖然戰(zhàn)力一般,但也有三百人,三打一、五打一,那也能抵數(shù)十上百人吧。
若是隊伍的指揮官威脅等等,他們未必不進攻,這是一大變數(shù)。
第二,劫持成功后,那些強盜會不會來個黑吃黑?”
“民夫的問題倒不算大,即便是參與進來,最后成功將我們打退,但我們至少也能劫走部分的軍餉,他們回去后不說直接處死了,但搞不好就是牢獄、打成奴隸。
我們只要將利害講清楚,給他們每人五百枚杜卡特,然后隱蔽起來,等事后悄無聲息的將家人接出來。
至于強盜黑吃黑,這種可能性也不算大,雖然是強盜,但規(guī)矩還是有的,
劫持軍餉這事兒瞞不住的,內(nèi)訌損失的每一個人日后都會是他們被其它強大劫持的弊端。
其次,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雖然我們不能暴露掌心雷等等,等我們能將掌心雷偽裝起來用,加以震懾。”
……
“計劃很詳細了,可行性很高!”
“對,二號的估算有些低了,幾輪進攻下來,至少能失去一大半,我們能徹底的碾壓。”
“贊成,民夫也會成為我們的助力,我們力量大增。”
“現(xiàn)在離著軍餉的隊伍還有四五天的時間,我們還能聯(lián)絡(luò)不少人的。”
……
“干了!”
汪興國直接拍板了:“還有幾天時間,我們還能再完善一下,諸如在他們后撤的道路附近挖地坑埋伏,左右兩側(cè)一邊埋伏一門佛朗機炮,最大范圍的殺傷敵人。
若是有可能,將附近幾個巴蘭科通過山洞連同起來,如此縮短我們沖鋒的距離,都是黃土的,干起來應(yīng)該是很快的。
掌心雷也要做好偽裝,必要時候,可以使用。
只要他們來,咱們就將他們徹底的干掉。
此戰(zhàn),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都散了吧!”
一番交待之后,眾人回應(yīng)后立刻散去。
另一側(cè),北線駐地之中,作戰(zhàn)室內(nèi)氣氛凝固到了極點,費迪南德親王臉色陰沉,兩側(cè)的眾將個個胸口劇烈起伏著,述說著他們心中的憤怒。
“諸位,約翰·馮·阿爾登堡被貴族暗殺的消息真假我們目前無從得知,貴族們出的和解費被王室扣留的事情我們也無法得知。
但我知道,貴族們就算是再不甘心、再恨我,也絕對不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搞事情,
我猜測大概率是英法聯(lián)軍的探子搞的,但也不能排除燈下黑的現(xiàn)象,
在沒有得到確切消息前我們必須要高度注意,防止英法聯(lián)軍進攻,導(dǎo)致我們的對峙前功盡棄。
但是,本親王給你們承諾,若是消息屬實,本親王一定給諸位將士一個交待,不給我們滿意的答復(fù),本親王豁出去也會砍掉幾個貴族替他們報仇的。
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頭,大戰(zhàn)隨時都可能會起,都打起精神,和將士們解釋清楚。”
在費迪南德親王的怒喝和安撫中,眾將不甘心的離去。
作戰(zhàn)室內(nèi),費迪南德親王眼中冷光閃爍著,思索著可能性以及戰(zhàn)后如何交待的事兒。
他不知道,比約翰·馮·阿爾登堡被暗殺的更大的事情、前線數(shù)萬將士所期待的軍餉、震驚帝國乃至歐洲史上最大軍餉劫持案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