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齊出,絕世殺機籠罩在仙宮秘境上空,整座封印大陣都在炸裂,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強大的波動。
環繞仙宮秘境的喜馬拉雅山脈,其萬年不化的冰雪在恐怖的能量沖擊下早已蒸發殆盡,露出下方焦黑的巖石。
群山崩碎,虛空扭曲,這片被譽為世界屋脊的山脈,再不復往昔之盛景。
隨著封印大陣被六大高手中的五名男性強者聯手突破,這里已經成為了戰場的第一線。
張大川衣襟染血,獨自立于虛空之上,頭懸墨淵塔,手提墨淵劍,周身混沌氣彌漫,眸光布滿殺機。
當大陣被突破的那一刻,在他身后不遠處,齊刷刷地沖上來了九道身影——
李鼎天、洪神峰、丁芷宓、尚書蘭、碧月、鄔乾、孔長風、玉藻幽、沐昭寧。
九位站在地球這一方的圣人境修士毫不畏懼地沖上了天空戰場,他們面色凝重,圣力在不斷涌動,顯然已經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在九人的身后,還有三十六名金丹境的修行者侍立。
可以說,地球上數得上號的強者,基本都在這里了。
然而,他們所要面對的,是剛剛突破了仙宮封印大陣的那幾道如魔神一般的身影。
不提站在后方沒有出手的女圣王,單單是前面那五人身上磅礴的氣息,就如同五輪大日橫空,照亮了整個戰場的天穹。
五道身影,五種截然不同的法則波動,交織成一張籠罩天地的巨網,將整個喜馬拉雅山脈連同周圍數萬里山河,盡數壓制。
來自玉衡宗的星樞王立于正中,周身星光點點,仿佛牽引著周天星辰之力。
他無比冷漠地掃了眼在場的地球高手,目光最終落在張大川的身上:
“張大川,大陣已破,本座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交出你身上的所有機緣,包括那座以道玄黑金祭煉而成的寶塔,本座可以做主,不傷此界其余無辜者的性命。”
“否則——”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過后,這顆星辰,將從此在星空中除名。”
此人說話時嘴角張開的弧度并不大,但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十方皆聞。
聽見他的喊話后,張大川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后與李鼎天站在一塊兒的王鐵彪已然怒喝出聲:
“放你娘的屁!”
“都打到這個地步了,你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幼稚嗎?誰信你誰煞筆!”
“再說了,所謂的機緣,都是我老大憑本事所得,憑什么你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就得交給你們這群王八蛋?”
說話間,王鐵彪周身真元沸騰,一根烏鐵棍矗立在長空,隱約間有千重疊影浮現,威勢驚人,赫然已踏入先天金丹境巔峰!
數十年前,他跟隨張大川去天靈界之時,甚至還沒來得及踏入先天境。
如今時光荏苒,在張大川所提供的資源與修行感悟、經驗,以及他自身的苦修之下,昔日秀山村的一個浪蕩子,已然是成長到了足以讓世人仰望的地步!
事實上,不只是他,這些年靈氣復蘇,地球上許多修行者的修為提升速度,都極為迅速。
甚至有些人的修煉速度放到天靈界,也稱得上駭人聽聞。
可惜的是,即便如此,要面對六位圣人王的古老存在,像王鐵彪這樣的金丹境巔峰戰力,還是顯得不夠看。
差距太大了!
別說是王鐵彪這樣的金丹境巔峰了,就算是李鼎天、洪神峰等在場的九位地球陣營的圣境修士,要面對那六尊圣人王,依舊顯得單薄無比。
圣人王,那是已經走出自已的道路,在某一道法領域稱王的存在。
與普通圣人相比,不僅僅是圣力的渾厚與否,更是道則層次的壓制、對大道感悟的差距。
正常情況來說,先天金丹境的絕頂大能,在圣人王境高手面前,連站起身來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像王鐵彪這樣上來就開罵的了。
“哼!”
北瑯王口中冷哼,聲如驚雷:
“螻蟻一般,也敢叫囂?”
他一步踏出,周身金光萬丈,真武法相頂天立地,一掌便向王鐵彪拍了過去!
那手掌是完全以圣力所顯化而成的,巨大無比,明明還隔著極遠的距離,掌風卻已經讓虛空都寸寸崩碎了。
下方地表上,好不容易才殘存下來的幾座山峰,在這股掌勁之下,轟然炸開了!
見狀,張大川眸光一凝,正要出手攔截,卻見離得最近的尚書蘭和李鼎天二人不約而同地朝著王鐵彪前方閃身沖了過去。
兩人合力擋在了李鼎天的身前。
只見尚書蘭的身后明月升騰,月華如水,一片碧波蕩漾之中,有道道神異的法則秩序鎖鏈沖出,迎著前方那粗大的掌印沖了上去。
這是沐昭寧的金丹異象,也是她突破成圣后,與她的境界一同晉升,品質完全一個質的飛躍后的異象——
明月潮生!
滔滔月華與那粗大的掌印碰撞,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轟鳴!
“噗——”
只一擊,尚書蘭的口中便噴出了一大口的血霧。
眾目睽睽之下,她被天靈界真武殿那位北瑯王一招就給打敗了。
連在天上站都站不穩,倒飛而回,險些直接摔向地面!
圣人王境修士的一擊,即便是隨手而為,也絕非初階圣人能夠抵擋得了的,即便是同樣與尚書蘭出手的李鼎天,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只不過他身后有王鐵彪、顧鄲等兄弟四人。
李鼎天在被擊退后,利用五行合擊軍陣,倒是很快穩住了陣腳。
“蘭兒!”
張大川迅速出現在尚書蘭的身后,將她接入懷中。
查探之下,眸光驟然轉冷。
尚書蘭的狀態雖然不算特別糟糕,但也傷得不輕。
“夫君,我沒事……我已經大概知道他們的實力了,接下來,我可以繼續率領其他人,為你創造機會的……”
女人臉色蒼白,卻死死地抓住了張大川的手臂,暗中向他傳音。
聞言,張大川不免揪心一疼。
他知道,尚書蘭此舉,看似不遵守計劃,魯莽沖動,可對方是在拿命試探圣人王境修士的大概戰力。
因為只有這樣,尚書蘭才能帶領自已所在的那支五行合擊軍陣小組,更好地執行兌子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