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真多!”
“李鋒銳那老雜毛壽元將近,他的靈血老子提前預定了!”
活著的修士很有價值,他們的靈血是上好的修行資糧。
這也是為什么這九位修士會在李鋒休坐化之前趕來的原因。
一言既出,九位修士當即收起笑容,將法力灌注雙腿,快速朝沙地內部掠去。
目標直指沙堡!
......
沙堡。
大門口風沙漫天,吹得人睜不開眼。
李鋒銳身著黑錦金絲袍,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
他的身后是敞開的沙堡大門,里面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煙。
呼呼~
伴隨著兩道低沉的呼吸聲,長耳和靈目抬著黑紅色的巨石從沙堡里走出來。
將那石頭直立在李鋒銳的身后。
“家,家主,東西帶回來了。”
李鋒銳像是睡著了似的,良久才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個嗯字。
“那,解藥是不是可以......”長耳搓著手,想要討要解藥。
一旁的靈目忽然一怔,眼中靈機散發,“來了。”
長耳被嚇了一跳,立刻趴在地上,幾息后立刻站起來。
想跑又不敢跑,頗為滑稽。
李鋒銳終于抬起了頭,渾濁的老眼中死氣彌漫。
他是真的要坐化了,那些消息并不是謠傳。
“走吧,這里不需要你們了。”
“解藥我也沒有,想要就去找月宰那小子吧,以后......他就是家主了。”
長耳和靈目俱是一僵,卻不敢造次。
他們只是練氣,即便李鋒銳死態盡顯,但依舊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們的走沒給李鋒銳帶來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他像個凡俗老人一樣靜靜坐著。
等待著他此生最后的敵人......們。
唰唰唰——
終于,九道身影持劍將他和黑色巨石團團包圍。
“老家伙,別來無恙!”其中一人摘下面具,厲聲喝道。
李鋒銳跟他們都是‘老相識‘。
以至于一見面就‘熱情’的不得了。
李鋒銳微微抬眸,眼中流露出疑惑,‘像是在問,你誰啊?’
那人見被輕視直接惱了,“我臉上這道疤,是你留下的!”
李鋒銳想了幾息,恍然大悟,低聲笑著:“我想起來了!”
那人見狀臉色剛緩和了一些。
卻見李鋒銳咧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一字一句說道:“你爹媽都是老夫砍死的!”
“嘖嘖嘖,你爹可真耐砍......我當時剁了好久呢!”
那人臉色先是煞白,隨后徹底紅溫:“老雜毛!去死!”
說著全力爆發,殺向李鋒銳。
其余八人齊齊嘖了一聲,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間就進攻了?
原本他們占據的主動優勢變得不確定起來。
不過因為絕對的人數優勢,他們雖然略有警惕,但顯然沒達到草木皆兵的地步。
既然那人已經殺去,那便看戲好了。
死一個沒什么大礙。
就在那人的劍氣即將斬到李鋒銳脖頸時,一道噗嗤聲突響起。
一根二代鬼面藤破土而出,纏在那人的腰間猛地往地上摔砸!
那人的脖子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竟然就這么斷了。
脖子一斷,一身實力頓時折了近半,因為他要用大量的法力療傷。
等傷好,法力也就不多了。
除非他用丹藥......可先別說他有沒有,即便有,他舍得服用嗎?
“鬼面藤!又是這該死的藤蔓!”
“你們怎么還有種子?!!”
都是老相識,他們怎么可能不認識青木李氏的二代鬼面藤。
只是這二代鬼面藤已經幾十年沒出現過了,他們還以為李氏已經把種子用完了。
沒想到還有!
“哼,老夫可不止一顆!“
“再來!”
又是四根鬼面藤出現,李鋒銳坐在太師椅上,強撐著刺痛的神魂和靈竅操控著它們。
霎時間,藤蔓飛舞。
二代鬼面藤功防一體,還帶著毒性和強大吸血能力。
一時間竟然擋住了這八位筑基,甚至時不時能傷他們一下。
“不行,快退!”
“等著老家伙法力耗盡,我看他拿什么支撐這鬼面藤!”
眾人不是傻子,他們的法力可比這老頭的命有價值得多。
他們剛想退走,背后卻又砰砰長出了大量的三代鬼面藤,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八人臉色不變,這些三代可擋不住他們。
果不其然,咔咔幾下,這些三代鬼面藤便被斬斷。
可緊接著,又有大量三代冒出來。
“該死!老東西哪來這么多法力和靈氣!”
斷靈絕道之下,修士的法力很難恢復,幾乎是用一絲就少一絲。
如此不顧一切地催生鬼面藤,別說李鋒銳一個壽限將近的老頭,便是他們這些壯年筑基都不行!
太師椅上的李鋒休七竅流著污血。
控制如此龐大的鬼面藤群,他的神魂已經被壓榨到了極限!
風沙吹拂而過,吹掉了太師椅上的偽裝,這看似木頭打制的太師椅,竟是一根根帶著血肉的骨頭所化。
上面的經絡扎在李鋒銳的肉身里,與他完美地連在了一起。
骨肉太師椅的下面,是大片大片的肉土,其中混雜著數不清的血珠,由四代鬼面藤凝結的血珠。
源源不斷的血色靈氣正通過白骨太師椅流向李鋒銳。
“靈氣?法力?”
“你可知,現在與你們纏斗的,是我青木李氏三百多年來的底蘊!”
“你們可知,我李氏蒸蒸日上、以及我即將坐化的消息,是什么傳出去的?”
“桀桀桀——”
“以我之命,加上家族三百年的底蘊,換你們八個死亡,值!值!”
青木李氏從李尋陽和春風客那里繼承的,可不只是功法和修仙百藝。
狡詐、陰毒、狠辣、膽魄......他們一個都不缺!
大量的鬼面藤鑄成迷宮,將八人一個個隔離。
他們聽不到李鋒銳的自言自語,只是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不好,恐怕有詐!先逃!”
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想法。
他們朝著一個方向用力的劈砍,直到其中一個,遇到了一個‘隊友’。
“喂,你的脖頸接好了嗎?咱們一起殺出去!”
此人正是最開始‘被李鋒銳摔斷脖子’的那一個的。
回應他的是快到看不清的飛劍!
唰!他的頭顱被斬斷!
“我不叫喂,我名王見畑。”
“青木李氏姻親的那個王......”
“嘿嘿嘿,一個一個來!先從你開始!”
這筑基修士的頭顱斷了,但生機沒有完全消散,甚至在逐漸變強。
‘這才對嘛?那個筑基沒點底牌!’
王見畑桀笑著收回飛劍,再次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