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計劃還沒開始,青溟山下的宮殿便掛上了白綾。
蘇玥坐化了。
壽二百零三載,無病無痛,壽終正寢。
或許是早有預料,又或許是大戰在即,李玄并沒有感受到多悲傷。
簡單處理完喪事,將蘇玥埋在壽山蘇玉墳墓的旁邊,一切又都回歸了原樣。
李道卿回來的時候,蘇玥已經下葬了。
默默在蘇玥墓前敬了杯酒,便前往了息石秘境。
李玄探查著那玉符中的內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迷茫感和恍惚感。
“黃知承竟然死在了水火那老鬼的手上!”
“還有那徐景天,之前我倒是聽徐景江說過此人,言其同階無敵,感情是被水火給附了身!”
“還真是命運無常。”
“這玉符中記載的多半是真的,不過咱們還是得驗證一下。”
“道卿,你去將道睢找來,多年前他曾研究出一個名叫意境妖兵的玩意,讓他弄一只出來!”
那戰場上逸散的水火二氣被李道卿采集了一部分。
李玄打算將這水火二氣灌頂給意境妖兵,讓它來修行這功法。
意境妖兵成長速度快,雖然潛力有限,卻能很快的檢測出功法有沒有問題。
安排好在這些后,李玄便帶著五階上品傀儡踏上了尋找幫手和炮灰的旅程。
時間緊迫,由不得他不迅速。
第一個幫手,自然是徐悲!
......
東極島。
古蠻族部落。
古老蒼涼的祭祀石塔中,蠻族的巫 手持木杖緩緩走向祭祀高臺。
這里是古蠻族的祭祀之地,也是古蠻族的傳承之地。
《妖獸化身術》、《血脈復制術》、《巫咒》、《蠻族煉體術》、《開山斧法》......
這些都是蠻族三萬年來的傳承。
“如此多的瑰寶,巫怎么還唉聲嘆氣的?”一道清冽溫和的聲音自黑暗中響起。
“瑰寶?呵呵,不過是一些可看不可修的破爛罷了!”
“倒是你,連本祭司都有些看不明白了......你小子到底得了什么運道?”
巫目光炯炯的盯著黑暗中的身影,像是在期待他的回答。
丁洪一身青袍,猶如山間之靈。俊秀澄澈,不似人間客。
那種超絕物外的孤寂之氣,讓巫都不禁撫手贊嘆。
“現在的你,怕是已經不弱于一些紫府修士了吧!”
丁洪不置可否,“李道友給的東西很不錯,雖然壽元上沒什么變化,但幾十年的參悟,實力還是提升了一些。”
丁洪所說的東西,便是《以身化道法》,符氏天驕符興的傳承。
當年李玄參悟不得,又有求于丁洪。
這才用《以身化道法》換得其一次出手。
李玄知道《以身化道法》不凡,卻沒想到這本書到了丁洪手里,作用會這么大。
以身化道!或許終有一天,丁洪真的能走到這一步。
到那時,東極的困境或許便能迎刃而解了。
“巫,我此次來是想問問,王天佑是否回來了?”
巫瞟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若是那小家伙回來了,部落里怎么可能這么安生!”
丁洪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忍不住道,“我來的時候,看見那裂口越來越大了!這光幕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這是李玄逃離東極的第九十三年。
青梧山脈火山中的皇天蘇醒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
每一次醒來,他都會強行攻擊隔絕東極和古滿族部落的那道光幕。
伴隨著攻擊的次數越來越多,光幕修復不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口。
這才不到一百年啊!
這不是說光幕變弱了,而是皇天越來越強了!
怕是要不一百年,皇天便會破階,成為真正的六階妖君。
“丁小子,我們都不急你急什么?”
“三萬年一個輪回,我們還能活著,便說明已經出了變數。”
“像那龍凰,呵,再強大又如何,他是絕對不可能突破六階的!這是命!”
丁洪深深的看著高臺上的巫,冷笑道:“你剛說了已出變數,后腳又說這是命!你這臉變得還真是快啊!”
“要不是很了解你,我都會懷疑你跟趙挽月是一種人!偏執又高傲,自以為是又瘋狂!”
巫有些不屑,“我跟趙一可不一樣。”
“她是輪回中的一粒砂礫,而我,是輪回的記載者、見證者!”
丁洪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憤怒:“你天天將‘三萬年’、‘輪回’掛在嘴邊,這三萬年輪回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天天打啞謎,你不像個巫,你更像個神棍!”
巫泰然自若,“時候到了,你會知道的。”
丁洪怒極反笑,揮袖便走,“等王天佑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這是,祭臺上的巫卻皺了皺眉頭,“等等。”
丁洪回頭冷冷的看著他。
“王天佑,回來了......”
......
“嗚——”
“嗚——”
洪荒蒼涼的號角聲響起,部落中的男人們驚訝的站起身,拿起身旁的武器便朝部落外奔去。
這是有蠻獸群進攻的信號。
蠻族人天生體型壯碩,比普通人族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數千蠻族男人在部落外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人墻。
轟隆隆!
大地在震顫!
新的牧 騎在一頭模樣古怪的羊獸背上,手里拿著沾染著血肉的黎簇牧羊鞭。
他立在人墻的最前面。
一旦獸群沖來,他會率先發起沖擊,撕裂獸群,再讓人墻將分裂的獸群包圍。
這樣的事情,他們干過無數次。
轟隆!大地震顫得越來越厲害。
遠處,一個黑點從地平線上冒出來,在他的身后,是一群又一群高大古怪的牛獸。
“那是......”
“王天佑!”
只見為首的一頭牛獸頭頂,一個丈高的漢子直挺挺的立著。
他的手上,還提著一根破碎不堪的鐵棍。
牧騎著羊獸快速掠過去。
“王天佑,幾十年了,我們還以為你死在了雪山上呢!”
當年王天佑為了尋找治療神魂之傷的神藥,獨自出發,一走便是幾十年。
王天佑滿臉的平靜,再看不出一絲憨傻。
“王天佑,你......”
王天佑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條理清晰,疲憊中卻滿是不容質疑,“我累了,我想先回去睡一覺......”
牧咽了咽口水,緩緩讓開了路。
看著王天佑遠去的背影,牧的神色中滿是驚喜,“變數!變數終于清醒了!”
“三萬年一輪回,這一次,我們一定可以打破這個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