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溟闕,青溟山。
月色朦朧夢幻,青溟山卻是燈火通明。
古樸輝煌的大殿之上,婀娜的舞姬舒展著舞姿,長袖紗裙,姿態紛飛,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李氏族人少有好美色之徒,但這并不妨礙李氏豢養舞姬享樂。
絲竹管弦之聲繞梁不絕。
李陵看了看對面只顧著將血食往嘴里送的李鋒休,又看了看李鋒休旁邊服侍著的阿寬,眼里全是贊嘆之色。
“不愧是我李家的種!出個門不但得了天大的機緣,還拐了小媳婦回來!”都是一家人,李陵自然沒有遮掩,聲音并不小。
此話一出,對面的阿寬當即就紅了臉。
“嘖,想當年,我......”李陵話還沒說完,一塊四階的妖獸肉就塞進了他的嘴里。
玉奴放下筷子,笑罵道,“閉嘴吧你,把人家小姑娘都嚇到了。”
李陵笑了笑,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柄細長的三階法劍,揮手推了過去,“小丫頭別介意,來,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其他人見狀,也都送上一份見面禮。
阿寬有些惶恐,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鋒休笑了笑,“收下吧,平安多謝各位老祖賞賜。”
阿寬這才收好,站起身感激地行禮,“多,多謝...各位,位老祖......厚愛。”
李家所有筑基修士都到齊了,唯有大殿之上的主位還空缺著。
李玄將兩人送回青溟闕,栽種好七葉蘭之后便前往了清秋坊市閉關。
無論是青溟闕還是息石秘境,其地底的靈脈都不足以供給他修行了。
李家的靈脈風水大陣只是三階上品,最多也只能遷移三階靈脈。
而李玄已經是金丹修士了,到了這個境界,縱使再多的三階靈脈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為了慶祝李鋒休回歸,李尋庚安排了這次宴會。
當然,實際上就算李鋒休沒回來,這場宴會仍然會照常安排。
只因數年前,李陵也突破了筑基九重。
現在家族中,李陵、玉奴、李道睢、月如歌、李道卿、李明月全都來到了筑基九重。
足足六個人!
而且除了李陵之外,其他人都沉淀了十多年,玉奴更是在筑基九重困了幾十年了。
可現在,李家只有兩份紫氣。
第三份要在五年后才能收集完成。
即便拋開李陵這個剛突破的,那也還有五個人。
五個人、兩份紫氣......到底誰先拿這兩份紫氣去突破,這可得好好商量商量。
酒過三巡,待到夜深了,李尋庚這才摒退舞姬和侍女。
“各位長老,閑話咱們也就不多說了,這兩份紫氣......到底哪位先來?”
李尋庚雖然是家主,放眼望去,他的地位也就比李尋嬈高一點。
所以將這個話頭打開后他便坐了下去,不再出聲。
李陵將酒杯中的靈酒一飲而盡,率先出聲:“我雖是長輩,但資質差是眾所周知,即便要嘗試突破那也是幾十年后的事情,便不跟你們爭了。”
李陵率先退出,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其他人又不說話了,良久,玉奴才開口:“我要一份吧!有上次的經驗,這一次我應該能成功。”
眾人都點了點頭。
剩下的李道卿、李道睢、月如歌、李明月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李道睢和月如歌也退出了。
李家雖然是一個家族,但總的來說是分成兩宗的。
即李玄和李葉(李玄的大哥)這兩宗。
李玄這一宗又分為李承業和李明月(李屠蘇、李明珠未計算在內)。
李葉這一宗又分為李良玉和李陵(李溪未計算在內)。
總共兩宗四脈。
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大家都默認是將資源分成兩份,一宗一份。
玉奴是李葉這一宗的媳婦,所以在她拿走一份紫氣之后,同為李葉一宗的李道睢和月如歌便退出了。
剩下還有兩人,李道卿和李明月。
李道卿也是李葉這一宗的,按理說他也應該退出。
可......
李道卿神色平靜的站起身,“七叔,可否將這一份紫氣先讓與侄兒......”
李道卿并沒有退出,反而直接討要。
李明月看了他一眼,反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若是沒出事,以李道卿的冰冷性子,是不可能開口討要的。
其他人也紛紛皺眉,神色中滿是關切。
李良玉夫婦走得早,作為他倆唯一有靈竅的子嗣,李家所有人對李道卿都比較關照。
“不知道,只是一種預感......侄兒只覺得自已需要這份紫氣......”李道卿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他總是會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那份悸動在呼喚他盡早突破......他懷疑是跟秘境中那三足巨鼎有關。
“好,那便給你。我再等五年,取第三份便好。”
五年而已,他們這群人最大才不過兩百多歲,有的是時間。
就在宴席即將要結束的時候,李明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問李鋒休:“平安,父親抓的那只黑狐,真的有窺探因果的能力?”
李鋒休點了點頭,也明白了李明月要干什么。
不一會兒,狐俊杰便被帶到了大殿。
“狐前輩,可否施展一下神通,看看我這侄兒身上的因果線是否有異常?”
李玄可以隨意打罵狐俊杰。
但李明月他們不過是筑基,面對比自已高一個大境的生靈,即便這生靈是自已老祖的靈獸,也依舊客客氣氣。
“好說!好說!”
這段時間狐俊杰過得可舒坦了。
起初它還以為自已來了青溟闕會當牛做馬。
沒想到一來就給了它一個大驚喜——這李家竟然在涂山手底下做事!
涂山啊!那可是它們黑狐一族的老家。
它呆在李家,每天就是吃吃喝喝。
李家人怕他孤單,還特地從涂山討要了幾只三階的小母狐來陪它......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