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
一尊散發披肩,背負方匣、赤裸著上身的丈高壯漢盤坐在一頭傀儡巨虎上。
壯漢渾身筋肉虬結、不像是煉器師,倒像是煉體修士。
他看到這一幕向后揮了揮手。
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周圍的傀儡巨獸齊齊朝三艘飛舟殺去。
既然已經被識破,那便沒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了。
“傳令下去,讓‘餌料’散開......讓餌料們將李氏的第一批支援吃掉。”
“放長線釣大魚!”
壯漢周身無漏,只一身氣血如大日烘爐。
隱隱約約間有法相顯現。
赫然是一位金丹真人!而且是煉體金丹!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遠方的土地!
“如今青木宗治下各疆域歸墟裂縫遍地,唯有這沿海一帶稍符人意。”
“如此優良的棲息地,不是一個金丹家族和一個名存實亡的六階妖族勢力能占據的。”
“拓跋氏他們三家不愿動手,那便我天工山親自來!”
......
黃昏日落、夕陽如血。
春日的旭風吹在鋒字輩筑基被削掉一半的臉頰上,拂過他斷掉的手臂。
沒有一絲柔和,只讓他遍體生寒。
敗了!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飛舟陣法被破,十多位族人全部被殺。
饒是族人們悍不畏死地反撲,也只是自爆換掉了對方兩個筑基。
天工山一方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們的傀儡太多太厲害了。
李氏族人根本沒有與其本體交手的機會。
這是底蘊的差距!
“家族發展的太快了......或者說,老祖走的太快了。”
“我們這些后輩子孫,終究給老祖拖了后腿......”
鋒字輩筑基看了一眼旁邊兩艘雖然破爛但主體完整的飛舟,心中明白對方是要把他當魚餌。
“可惜!我偏不如你的愿!”
鋒字輩筑基拿出最后十多張爆裂符。
快速貼在三艘搖搖欲墜的飛舟上。
剎那間,他的臉頰上便布滿了一道道散發著靈光的裂紋,并且那靈光越來越強烈!
就像是......要爆開了。
“就是可惜了這三艘船上的靈材,又給家族浪費了......”
“哎——”鋒字輩筑基長嘆一聲,裹挾著三艘飛舟朝遠處的傀儡巨虎飛去。
剛剛他就看明白了,這傀儡巨虎上的便是此隊天工山的首領!
轟!
三艘飛舟如同三顆核彈直接炸開。
爆裂的火浪席卷向四周,驚得圍在四周的天工山修士們齊齊后退!
巨虎上的壯漢臉色平靜,輕輕伸出手。
隔空一捏拳。
翻滾的火浪頓時收縮,化作一個巴掌大的火球飛到壯漢的掌心。
“無知者無畏。”
“這不是勇氣,這是愚蠢......”
壯漢環視四周,吩咐道:“都散開,本座親自去會會這個李氏。”
另一邊。
青溟闕。
隨著那三艘飛舟上修士的十幾盞魂燈相繼熄滅。
宗祠的守祠人立刻將此事上報。
李尋饒皺著眉頭聽完。
道:“救援隊出發多時了?”
“恐怕行程已過半......他們乘坐的都是速度最快的輕舟,即便是陷阱應該也能逃出來的。”
李尋饒搖了搖頭,她雖然不擅長主持大局,但也知道這次事情沒那么簡單。
這次的沖突來的太突兀,太迅速、太激烈!
斬殺李氏三位筑基,根本沒有留一絲余地!
看來,天工山是忍不住要全面開戰了!
之前說話那筑基也知道自已說錯話了,趕緊找補:“要不然發急訊讓救援隊回來?”
“沒機會了,天工山的修士恐怕已經越過邊界,進入我族疆域了。”
“那該如何?”
李尋饒盯著玉桌上的家主大印看了好幾息,猛地站了起來。
“傳我家主令!”
“征召所有能動的筑基!“
“練氣修士保障后勤!”
“打開族庫!”
“我去請諸位叔祖!”
“咱們,開戰!!!”
話音剛落,數道流光便從殿外飛來。
人未到聲先至:“不必了,我們已經來了!“
李道睢、月如歌、李明月、玉奴、李陵聯袂而至。
在他們中間,還有一個由黑紅藤蔓捆扎的藤人。
正是突破了五階的陰陽藤!
......
這場仗打不打?怎么打?
李墨都沒有說過話。
他是家族老祖,不是家主。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煉,然后為家族兜底。
至于過程如何,那是那些小輩該考慮的事情。
“家族發展的太快了,也太順了。”
“在我和李玄的庇護下,你們永遠無法獨當一面!”
“現在的李氏,對外早已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面團。”
“對內,也不再是死不起修士的撮爾小族......”
不出李尋饒所料。
天工山派出的‘餌料’小隊已經深入李氏疆域近數千里。
李氏的支援隊還未到達邊界線就接到家族的急訊,可惜急訊剛到達他們就被這群‘餌料’給包圍了。
好在餌料只是餌料,戰力不強也不弱,只逼著李氏族人往前走!
“該死!”
“駕馭輕舟分開跑!他們的速度不如我們!”
“等家族大部隊到達再集合!”
支援隊在付出些許符箓之后一哄而散,這群擅長控制傀儡法器攻城掠地的天工山修士根本追趕不上。
只能趕緊傳訊給那傀儡巨虎上的金丹。
“傳我令,包圍圈兩側的戰船揚帆,向前推進!”
那金丹冷著臉:“只要涂山不出手,區區一個金丹勢力,本座還不信拿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