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回來了。”
敖鋒立在剎海海域之上,拖著卵室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幾十年光景對真龍來說不過彈指一揮,可這幾十年,卻真真讓敖鋒度日如年。
好在一切都要結束了。
只要珠衡十三能找到殺害敖炅的真正兇手,只要他報了此仇。
或許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敖岄會回來、剎海和碧海能冰釋前嫌、他和敖岄也會再生一個子嗣......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敖鋒喃喃自語著,卻沒有發現,就在他幻想著一切之時。
一縷無形無質之物,正由卵室中那顆‘魚卵’中飄出,鉆進他的眉心。
而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灰氣,又返回了‘魚卵’。
一進一出,一呼一吸間。
敖鋒眼前的光景又變了。
腳下的凡俗游魚正歡快地游著,忽然間,一條鱗甲盡碎、滿身膿血的鯊魚將游魚囫圇吞下,而后直挺挺地翻起了肚皮。
不一會兒,鯊魚便散發出一陣陣惡臭。
本來晴空萬里的海域也下起了渾濁的雨水,雨滴像是一顆顆石子,將腐臭的鯊魚砸得稀巴爛。
敖鋒緊皺著眉頭,反手一掌拍了下去。
同時動用神通撤去瓢潑大雨。
見到天色放晴,海面平靜,他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開。
‘這才對嘛!’
想著,而后喜洋洋地遁入了深海。
而海面上,只留下死不瞑目、被碾成血霧的游魚和鯊魚。
鯊魚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帶著幼魚玩耍嬉戲而已,為何會天降神罰......
敖鋒的氣息擴散了出去。
整個第七龍宮都歡騰了起來。
它們的王回來了!它們的靠山回來了。
依附的龍種和屬臣趕忙到龍宮中來拜見。
敖鋒始終沒有放下手中的卵室,還沒坐下去,就探查到一群海妖朝大殿而來。
魚卵中無形無質之物再次鉆出,這一次,它所帶回的灰氣比之前在海面上時濃郁了很多。
敖鋒眼前的景象在無聲無息間變換......
屬臣們還沒出現,他就已經聽到了它們哭哭啼啼的聲音。
“王,吾王啊!”
“陸上的人族欺人太甚,竟然趁王不在,滅殺了五位龍君啊!”
“太慘烈了,其他龍王也不管......咱們第七龍宮實在是......”
它們一個個爭先恐后地訴著苦。
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渾然沒有發現敖鋒的臉色越來越黑。
“夠了。”敖鋒忍住怒氣,輕聲說了句。
可嘰嘰喳喳的聲音依舊還在。
敖鋒的眼睛瞬間紅了,一掌拍在龍椅上。
“本王說,夠了!”
轟!
跪成一片的屬臣和龍種們瞬間被震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嘔血不止。
甚至有些修為弱一點的,直接被震爆了肉身!
???
真實的大殿中,意識尚且清醒的屬臣和龍種嚇得肝膽俱裂。
夠了?什么夠了?
除了最開始有位龍種嘀咕了一句死了五個龍君......
從出現在大殿上到被轟飛出去,它們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一個多余的動作都沒做啊!
從一開始它們就跪下行禮,沒有聽到龍王習慣性的‘起來吧’,它們甚至都沒敢抬起頭......
“王!臣下......”
一個屬臣壯起膽子想開口,可還沒說完就又被轟飛了出去。
“滾!都給本王滾!”
一群屬臣不敢久留,急忙遁走。
頃刻間,大殿之中便只剩敖鋒一人了。
敖鋒晃了晃腦袋,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本王這是怎么了......”
“即便他們嘰嘰喳喳吵得心煩,我也不該出那么重的手啊。”
“難道那詭異生靈(實際為粉紅章魚)噴吐的那一口粉紅之氣,威力如此巨大,竟能放大本王的情緒?”
休息了一會兒,敖鋒才托著卵室,不急不緩地走向自己的修煉場所。
一根奇異非凡的盤龍柱矗立在一座滿是陣法銘文的道場中。
道場由靈石鋪就,流光溢彩,漂亮至極。
整個龍宮,若是哪里最安全、哪里道則最穩定、哪里最適合做孵化室。
那就非這里莫屬了。
將卵室放置在盤龍柱下,敖鋒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卵室內部,打算喚醒沉睡的珠衡十三。
可當他的靈識觸碰到珠衡十三時,卻發現他的生機十分微弱,別說喚醒,稍不注意怕是會直接坐化。
“怎么回事?”
敖鋒懵了一下,眼皮怦怦直跳。
仔細探查之下才發現,珠衡十三的生機竟然大部分都流向了那幾顆魚卵。
“一、二、三,一共三顆魚卵!”
“怎么可能,三顆指頭大小的魚卵,怎么可能吸干一尊七階妖尊!”
敖鋒下意識地想要弄死這三顆魚卵,救活珠衡十三。
可又發現,珠衡十三的生機是自愿供給給三顆魚卵的,要是自己貿然弄死魚卵。
即便救醒珠衡十三,他也不會再幫自己。
“該死的!”
“這三顆魚卵到底什么來頭?!人魚一族莫非在耍本王!”
心中暴虐再次升起,可這一次敖鋒強行忍住了,并撕開虛空來到自己的寶庫。
把里面所有能增添生機的寶物全部帶了出來,一件又一件地熔煉給魚卵......
它們‘吃’的很開心,不一會兒就快速膨脹了起來。
從指頭大小一直膨脹到拳頭大。
也果真如敖鋒所想,不再吸取珠衡十三的生機。
敖鋒又加大力度,雙線操作,將另一部分生機渡給珠衡十三。
不一會兒,昏死的珠衡十三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