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振羽是真的跪了。
在青玉出手的那一瞬間，他其實是反應過來了的。
隨即便是心中冷笑，想著這鄉巴佬還挺聰明，知道雙方底蘊修為有差距，所以想要靠先攻來搶占先機。
不過那又如何，雙方出身差距太大。
九霄祭宗和下洲的小小云祭宗，傳承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這是質的差別。
如此想著的戚振羽，輕松無比的匯聚力量，準備來個漂亮的反擊。
然后他就跪了。
如果說十年前，三宗交流會上的那名華祭宗弟子，在面對青玉的時候感受到的是猶如山脈壓頂一般的壓迫。
那現在戚振羽感受到的，就是仿佛整個天都塌了，朝著自己頭頂狠狠砸下。
這一掌還沒真正落下，籠罩戚振羽渾身的力量就已經如同巨浪面前的浮萍一般被直接震散。
這一刻，他仿佛化身為一只螳螂，面前是滾滾巨輪的碾壓而來。
戚振羽雙腿乃至渾身都軟了，順勢就跪了下來。
他的不屑，怒火，輕蔑，以及所有的反抗意志甚至求生意志，都已經被這還沒落下的一掌粉碎。
可想而知，當這一掌真正落下，接著他整個人也會真實意義上被粉碎。
但好在，這猶如天傾的一掌，最終還是在他的頭頂，幾乎只有一寸的位置，生生停了下來。
如今的青玉畢竟早已不是十年前的青玉，早已能做到收放自如。
戚振羽瞪大著眼睛，視野中什么都不剩下，僅有青玉那近在咫尺的掌心。
院中一片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或者說無法理解。
他們只看到青玉一巴掌過去，戚振羽啥也沒干，仿佛是在配合著青玉一樣跪了下去。
青玉嘴角勾起，緩緩收回了手掌。
直到此時，戚振羽瞳孔才是一縮，渾身一顫，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眾人難以置信。
之前那紫衣天才周洛天開口叫道。
“戚振羽！你在干什么？竟然對這鄉巴佬下跪？！你瘋了么？還是在玩？”
然而戚振羽渾身發軟，兩眼發直，此刻連他在說什么都沒聽清，自然也無法回話。
而青玉則是搖了搖頭，看向周洛天。
“我原本以為，你們作為九霄祭宗的天才，上洲的年輕俊杰，應該都會很聰明。”
“現在我開始懷疑了。”
“你看他的樣子像是在玩么？他一名大祭師，好好的又怎么會忽然發瘋？”
周洛天怒氣爆棚，但一時語塞。
“你……”
青玉語氣平靜道。
“他只是被我這一掌嚇的跪下了。”
院中的氣氛再次一凝。
眾人面面相覷。
還是周洛天再次開口了。
“什么？你說他被你嚇跪下……呵，這怎么可能！”
青玉點了點頭。
“我知道要人相信自己認知之外的事情很難。”
“不過沒關系，你自己體會一下就明白了。”
話音落下，青玉的身影一閃，一瞬間便出現在了周洛天的面前。
接著舉起手掌，朝著周洛天頭上拍了下去。
這一掌，他還特意頓了一下，給周洛天反應的時間。
事實周洛天也確實反應了過來。
“鄉巴佬，你敢……”
然后他也跟著跪了。
甚至比起戚振羽還要不堪，青玉的手掌落下的瞬間，他就跪了下去，接著甚至維持不住跪姿，直接一頭朝著后面栽倒。
院中徹底沉寂了下來。
崔道遠已經瞠目結舌，徹底說不出話來。
其余九霄祭宗天才們的表情也好不了多少。
青玉看著癱倒在地的周洛天，搖了搖頭。
“你看，總得親身體驗一下。”
說著他轉身看向在場其他人。
“我知道你們可能還有人不相信，所以我們再來幾次好了。”
“誰下一個？”
一眾天才們對視了一眼，齊齊后退了一步。
開啥玩笑，誰特么要當下一個？
這小子也太邪門了。
一巴掌就跪一個，這特么到底是什么妖法？
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一群蠢貨，還看不出來么？”
“戚振羽和周洛天，是被力量碾壓了。”
眾人目光看去，只見一名黑衣青年緩緩從后方走出，登時神色一凜。
“是柯易寒！”
崔道遠也連忙行禮。
“柯師兄。”
這名為柯易寒的青年，是九霄祭宗這一代弟子之中公認的第一人。
如今已經是大祭師修為，被認為最有希望在百歲之前突破圣祭。
只見柯易寒面容冷峻，但目光灼灼的看著青玉。
“他出掌的一瞬間，那兩個家伙就已經被擊潰了。”
剛剛眾人只是太過震驚，此時柯易寒一說，眾天才也都反應過來，他們確實能感應到，周洛天和戚振羽明明都已經反應過來對方的攻擊，并且開始發力抵擋反擊。
但還是跪了。
念及此處，眾人再看向青玉的目光，已經是震撼無比。
哪怕青玉真是用什么妖法都好。
難以想象，一個下洲來的年僅二十一歲的年輕人，兩掌就擊潰了九霄祭宗這一代最強的幾名弟子之二。
同為大祭師，也能有這么大的差距？
柯易寒目光灼灼的看著青玉。
“我看，你已經不像是個大祭師了。”
青玉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而眾人盡皆悚然。
柯易寒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不像是個大祭師，那還能是什么？
念及此處，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圣祭？
確實，若是圣祭強者，輕描淡寫的一掌擊潰二人也是合理的。
只是……這可能么？
不是說，這青玉才二十一歲？
二十一歲的圣祭，他們難道是在做夢不成？
別說是在下洲。
就算是北玄神洲，都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啊。
一旦傳出，可想而知，整個南境都會被震動。
而青玉則是微微一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柯易寒凝視著青玉。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別說是他。
這也是在場眾人共同的心聲。
世上真有人能在二十一歲突破圣祭？
如果是真的，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眾人熱切的目光注視之中。
青玉微笑開口了。
“其實，并不是很難。”
“你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