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南宮劍爐要給陛下鑄造一把新劍?”江上寒突然問道。
“是,她們還向傲覺師兄去求了一團白火,用于鑄劍。”楊知曦答道。
“那國師給了嗎?”
“還沒有,不過答應了年后會給。”
“一定會給嗎?”
“師兄也不是不想給的,但是她們非要。”
“她們非要他就給?”
“國師府一年的用度,是一個很大的數字;師兄個人的修煉所需要的資源,幾乎是半個大陸所有大宗師加在一起的數字。這方面朝廷不能出現岔子。”
楊知曦細聲解釋道,“師兄的白火只要不是原始之焰,其余都可以再生,所以就答應了下來。”
江上寒嗯了一聲,繼續看劍。
從去年到現在,雖然江上寒與王傲覺幾乎沒有見過面。
但是兩人之間一直都有一種默契。
就比如像今天,江上寒并沒有派人阻攔王傲覺,但是他就是知道王傲覺一定能明白自已的意思。
不過這幾天江上寒還是決定找個機會,去見王傲覺一面。
因為他總覺得,似乎有一只暗中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王傲覺。
江上寒不確定是不是已經在大梁城的心醫。
想到這里,江上寒又看了看手中的道劍。
或許,王傲覺能看破這把劍的奧妙也說不定呢?
“這把劍對你來說很重要嗎?”楊知曦好奇道,“不就是一把道劍嗎,你也不會道家法劍之術啊?”
聞言,江上寒收劍,正視著楊知曦的眼睛:“殿下,你們道家有沒有什么能夠號令群雄的信物?”
“啊?那,那也不能是這......”
......
......
“就是這!”
大梁城東城的小宅子外。
桃詠面帶微笑的看著緊閉的宅子大門。
“怎么樣小蕊?桃某還是有些實力的吧?”
應小蕊依舊耷拉著眼皮,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
“小蕊,你說我們是現在進去,還是等王相在里面跟接待的人聊一聊再進去?”
應小蕊聞言,或許是有些懶得聽桃詠炫耀,直接上前兩步一腳踹開了院門。
......
......
院內,不久前。
“珂丫頭......能不能......”王相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
桃珂明媚一笑:“王相,您盡管換,這不算悔棋。”
“好好好,”王相不客氣的一笑,然后就撿起來了六顆即將沒氣的棋子,最后死死的將桃珂的白棋圍住!
桃珂:“......”
正在這時,院門開了!
桃珂一轉頭,就看見了門口的一女一男,她趕緊起身離開抽象的棋局,沖了過去。
“十九叔!”
桃珂脆生生的叫了一句。
與之相反的,桃詠看見桃珂的那一剎那,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今天是南棠四大姓氏除了楚氏外,王、桃、應三大家分別代表世家門第、商賈鏢局、江湖勢力跟北靖談判的日子。
但是桃詠沒有想到,自已的大侄女桃珂也在!
這就證明哪怕桃詠已經策劃了寧、赤雙王造反,可是江上寒以及其背后的靖國利益集團還是沒有接納他。
即便靖國利益集團在應家問題上,已經摒棄了跟應千奇、應千落兄妹合作,選擇了更低一輩的應小蕊。
但是在桃家問題上,還是要雙重下注嗎?
桃某投資的力度還是不夠?
可是桃珂才做了一些什么旁枝末節啊?
我桃詠又做了什么!
桃詠看著桃珂青春洋溢的笑臉,瞬間就升起了一陣恨意!
然后也快步向桃珂走去。
“珂啊!這些時日在北靖可還好?聽說你還上了戰場,有沒有傷著哪里?”
“快讓十九叔看看,這要是傷著哪里十九叔可怎么跟大哥大嫂交待啊!”
“畢竟當初是十九叔費盡心力才把你送到麒麟院來的。”
“但是十九叔也不知道會有國戰發生啊。”
“珂啊,你不能怨十九叔吧?”
桃珂沖著自已最厭煩的十九叔甜甜一笑:“十九叔多慮了,侄女平安無恙。”
“但是十九叔,還是第一次冬季來大梁城吧?”
“這里比不得廣陵,冬季嚴寒的很,十九叔這幾日一定要多穿衣物,可不用凍出病來......”
“要不然侄女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說著,桃珂鼻尖果真一酸,眼中瞬間閃現晶瑩。
桃詠哈哈一笑:“還是十九叔的大侄女知道心疼十九叔啊.......”
......
就在叔侄二人噓寒問暖之際。
應小蕊已經走到了王相的身邊,耷拉著眼皮看著棋局。
分析著棋盤膠著戰局的王相抬頭,看向應小蕊:“丫頭,你陪老夫下完這局?”
應小蕊搖頭:“我不跟臭棋簍子下棋。”
王相:“......丫頭,你是說黑棋下的臭,還是白棋下的臭?”
應小蕊:“你下的臭。”
王相:“......不愧是應家后代啊,簡直跟你姑姑應千落一個脾性。”
應小蕊沒有回應王相,因為又出現了兩個人。
正是一身鮮艷紅色的北靖離王楊知曦!
以及一身白澤袍子的北靖國公江上寒!
他們兩個并非在院外而來,而是從里屋而出。
彰顯待客之主人身份!
王相等四人皆走到房檐下,與楊知曦江上寒相對而立。
王相在先,其余幾人在后,先后行禮——
“草民,王相。”
“寧州,應小蕊。”
“番城,桃詠。”
“百草院,桃珂。”
“參見大靖離王殿下,參見國公爺。”
楊知曦聽著四人各懷鬼胎的自稱,嘴角揚起,一甩紅裙負手看著院內四人:“諸位皆自南國而來,一路辛苦,先落座吧。”
話畢,在眾人的注視下,楊知曦率先在石桌邊坐了下來。
不過她坐的位置,卻讓眾人大吃一驚!
因為楊知曦坐的是次位!
堂堂離王都不坐主位?
難道,北靖小皇帝一會兒也要來?
王相正在思考間,卻見那護國公江上寒也大步走向桌前。
然后!
他坐在了主位!
他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主位上!
見狀,除了桃珂外,王相等人皆是一臉震驚。
一直耷拉眼皮的應小蕊,無精打采的眼神瞬間便煥發出了光芒!
江上寒笑著擺了擺手:“都別客氣哈,來這就是來家了,都當自已家一樣,隨便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