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斗志滿滿、雙眼盯著自已的愛琴發光,一心彈琴的江上寒。
楊知微有些于心不忍澆冷水,但是也不愿意欺騙少年,輕聲道:“畢竟院試只有十日就要開始了,按照現在的速度,你.....實在不行就放棄琴樂這門吧。”
江上寒略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其實早就想放棄彈琴了,他真不是這塊料。
五音嚴重不全。
只是怕其他幾門有發揮不好的地方。
既然如今楊氏如此說,他也不愿再白費功夫。
楊知微見少年答應,也是寬慰道:“而且啊,琴樂這門,由千音學院的院長,錦瑟仙子親自評分,她評分其實一向比較松,一般只要不是太離譜,她都會給一個乙下或者丙上的成績。”
江上寒聽楊知微提到評分,問道:“去年最后一名的成績,夫人可知曉?”
楊氏微微點了點頭:“我前段時間,讓何管家打聽過了,最后一名乃是一位來自平遙的少年,棄考百草院。春秋院的文試,乙上;將軍院的兵法,乙上;神機院的機關術,甲下,黑白院的對弈,乙上,武道院的對戰,甲中,千音院的琴音,甲下。”
江上寒默默的總結了一下:“三甲三乙,這還是最后一名,看來七院的院試確實很嚴格。”
楊知微贊同的說道:“畢竟是全大陸最厲害的學院了,況且還有圣人執教。對了,去年有一位少年的成績,對你來講,頗具參考性。”
“何人?”
“此人說起來,還跟咱們有一定的淵源,那就是神威右將軍的獨女,冷安寧。她也是棄考百草院,除了琴音外,都是甲中的成績,其中武道院甲上。排位第二百零八位,被錄取”
“冷安寧?”
楊知微點了點頭,解釋道:“我們大靖有神龍、神武、神潛、神策、神威。五大神軍,你父親江海言乃是神威軍的左將軍,冷安寧的父親冷千里,乃是右將軍,如今已經升任了左將軍。”
江上寒想了想問道:“她最后去了哪個學院?武道院?”
江上寒開始思考,此事是否跟江海言被武道院副院長斷羽射殺有關,畢竟江海言死后,冷千里升任了神威軍左將。
也有可能是冷安寧從中搭線,讓自已的師長斷羽,前往邊境射殺了江海言,助力自已父親升任左將軍。
“嗯.....她最后沒有選擇武道院,而是去將軍院,想來跟他家中都是大靖將領有關吧。”
“將軍院......”聞言江上寒不得不重新思考他的推論,雖然不管七院的學子屬于哪個院,都會得到所有學院院長的教導。
但是斷羽堂堂一個武道院副院長,為了一個其他學院的學子前往邊境,冒著危險射殺二品強者、軍方大佬?
這點很難解釋的通。
不過,自已還是要找機會,會會這個冷安寧,畢竟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
楊知微見少年久未言語,出聲問道:“對了,你有想過去哪個學院嗎?武道院還是將軍院?這兩個都是有一品強者坐鎮的。”
“只有這兩個學院有嗎?”江上寒問道,他記憶中貌似七院的一品強者不止一個。
楊知微回答道:“我知道的就只有這兩位,武道院長,烈陽劍仙、將軍院院長也是神龍軍的左將軍,沈木語。其他學院的院長基本都是二品,哦對了,黑白院的院長是三品。”
江上寒不由得有些納悶,他曾記得,春秋院的院長,公羊先生,也是一位一品儒道亞圣啊。
“春秋院的院長公羊先生,不是一品?”江上寒好奇的問。
“公羊先生?沒聽說過春秋院有這個人啊?而且春秋院的院長是二品的徐大儒,并不是什么公羊先生啊?”楊氏不解的反問。
“怎么可能?夫人確定?”
江上寒清楚的記得,他之前出使北靖時,還曾見過公羊先生這位瘦弱的老者。
楊氏思考了一下,肯定的回答道:“確定。別說春秋院了,就是整個大梁城,整個大靖,也沒有什么姓公羊這么古怪姓氏的名人啊。”
“啊?”
江上寒身體中突然有一股寒意。
......
夜晚。
江上寒并沒有煉丹。
而是在床上閉目沉思。
他下午又相繼的問了許多人,江上雪、何管家、江海貴......他甚至還去問了許破雷......
所有人,都是一個口徑。
得到的答案是:春秋院根本沒有公羊先生這個人,更別提什么春秋院長,一品亞圣。
但是這與他原本的認識,產生了極大的偏差。
一品強者,大陸之上,鳳毛麟角,他怎么可能記錯?
他開始仔細的回憶,對大靖七院的認知。
大靖七院。文圣人領銜。
下面有三位一品強者,春秋院公羊亞圣,將軍院兵仙沈木語,武道院烈陽劍仙。
這是他認識的、對戰過的三位七院強者。
他還記得,那年的長風初入一品,跟隨南棠使團前來大靖。
與此三位一品強者對戰,獲得過一勝一負一平的戰績。
擊敗烈陽劍仙,勝。
打平沈木語,平。
敗給公羊先生,負。
前世的他,輸過的戰斗并不多,他不可能記錯。
他甚至還記得,公羊先生對自已說過的一句話。
“長風樓主一生,值得愛的人、看的風景、做的事有很多,何必執迷于此啊。”
這是那個老頭勸自已少造殺孽。
他肯定。
那就是別人出問題了。
這個世界出現了問題,公羊先生這個人,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了。
或許是說,被有人刻意的抹去了。
他現在不確定。
可是,他為什么還記得這個人?
難道說,是因為自已重生在江上寒的身體里,所以避免了失去公羊先生的記憶?
思考良久之后,他覺得肯定是這樣。
可是能夠做到抹去他人記憶的辦法有什么呢?
起碼一品強者無法做到,畢竟他也曾是一品巔峰。
醫圣他了解,也無法做到。
酒圣那酒蒙子,有可能煉制出抹去只針對一個人記憶的酒,但是他絕對沒有那個興趣。
況且,他也不能給所有人都喝一杯。
那就剩兩個人了,道圣與文圣。
道圣他不熟悉,但是就算他跟公羊亞圣有仇,直接來殺就好,這么做很沒道理。
而且,按照他的了解,道門應該沒有這類功法。
那么就只有最后一個人——文圣。
想到這里,他突然想起來,他前世只聽說過的一種功法。
儒道圣人境——言出法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