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記百貨園后堂,有個光著膀子的矮胖子正在綁掃把。
店小二,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師父,來且了。”
(且=客人。)
矮胖子頭也沒抬,繼續綁著掃把:“啥人啊?”
“徒弟也不知道,此人口音不南不北,觀其氣,武境七品上下,但觀息卻穩若宗師,咱們沒有他的任何相關信息。哦對了,此人相貌極其丑陋!”
矮胖子抬起了一張堆滿肥肉的大臉:“扯幾把蛋呢吧?再丑還能有俺丑?”
店小二盯著矮胖子的臉,看了三息,十分客觀的評價道:“不相上下。”
矮胖子一聽來了興趣,站起身來,挺著大肚子,向前堂走去:
“那俺得去看看,跟俺差不多丑,那得長成啥逼樣啊!”
......
張記百貨園前廳。
江上寒筆直的坐在椅子上,直面通往后堂的門簾。
少頃,矮胖子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看見江上寒那刻,矮胖子臉上的肥肉寫滿了驚訝:“俺滴乖乖,想不到啊,這天下還真有在相貌上不輸俺老豬的人!”
江上寒看見熟悉的身影,丑陋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山掌柜?”
矮胖子走到江上寒身邊,抱拳正色道:“山外山,樓外樓;通天山——山豬。”
江上寒也學著矮胖子的模樣,起身道:“山外山,樓外樓,快活樓——長風。”
“啊?”矮胖子大笑了幾聲,隨后坐在桌旁:“哈哈哈哈,老兄可真能裝逼啊。”
江上寒也坐了下來:“這樣排版好看一些。”
矮胖子擺了擺手:“都長成咱們這狗der樣了,還講究啥好看啊!老兄能找到俺老豬,定然不是普通人,說吧,要打聽什么消息?”
江上寒見老朋友已經切入正題,也開門見山:“我想知道,是誰殺了寧遠侯江海言。”
山豬點了點頭:“俺直說,現在山里也在調查,還沒有準確消息,但是范圍已經縮的很小了。三天,三天后老兄過來,俺準保給你準確消息。”
“好。”
江海言剛死,江上寒推斷對方就算想動自已,應該也不會這么快,三天的時間,可以等。
“你能找到這,說明你是知道通天山的規矩的,那老兄拿什么換俺老豬這個消息?”山豬目視著江上寒那看著就渾身舒服的臉,問道。
“你開價。”
山豬起身,打量了江上寒一圈后,說道:“俺也不知道你是誰,這價,很難開。”
江上寒知道,生意是必須要做的,直言相告:“江海言之子,江上寒。”
山豬一臉納悶的看著江上寒:“俺倒是知道江海言有個兒子,但是聽說是位樣貌頗為英俊之人啊?”
江上寒指了指臉:“易容了的。”
“為啥?”
“不想被別人發現,我來過你這。”
山豬有些郁悶的坐了下來:“擦!俺就說么!哪有人能長成俺這樣!”
頓了頓,山豬又問道:“你怎么知道俺這里的?”
“通天山,消息靈通,江湖廟堂,只要是這天下之事,無所不知,這是常識。”
“白裝啊老兄,你知道俺老豬想問的是什么。”
“熟人說的。”
“熟人是誰?”山豬臃腫的身軀前傾,十分好奇。
通天山當然是世人皆知,但通天山在大梁城中據點有數十處,他在大梁城中的這個地方,知道的可沒有幾人。
“這個問題算是信息交換嗎?”
“算,但是不能算江海言那個信息,你可以再問俺一個同量級的問題。”
“嗯,也好,但我暫時沒有什么想知道的,先欠著吧。”
“沒問題。說說吧,誰說出去的俺這個地方。”
“長風。”
“什么!?本座可警告你,拿死者開玩笑,可是大不敬!剛才念你容貌極佳,已經忍過你一次了。”
“沒開玩笑,就是長風。”江上寒一臉真誠,盯著山豬。
山豬轉頭,看向徒弟。
店小二盯著長風看了幾息后,向山豬肯定的說道:“師父,他沒有撒謊。”
山豬聞言,聲音瞬間變的顫抖了幾分:“你......你果真認識俺長風兄弟?”
“十分熟。”
“那你說說,俺長風兄弟,是怎么跟你提起俺的?”
“他說我要是想要消息,就來此處找你。”
“不不不,俺的意思是,他怎么形容俺的?”山豬聲音急切。
“嗯......他曾說過,你人品很正,不好女色,刻苦耐勞,眼光獨到,武技高深......”
江上寒覺得自已快把所有男人的優點都說光了。
“哈哈哈哈,還是俺兄弟了解俺。”山豬一臉興奮的揮動小胖手,手舞足蹈了半天......
突然,他停止了笑聲:“可惜啊,他修煉的功法,太要命了,年紀輕輕就走火入魔而死了。俺老豬,再也見不到他了。”
“走火入魔?”
“對啊,老兄連這個都不知道?”
江上寒想了一下,沉吟道:“我知道用什么跟你交換殺害江海言兇手的信息了。”
“什么?”
“長風的真實死因。”
山豬粗眉緊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長風:“你是說俺長風兄弟的死因,另有蹊蹺?”
“自然。”
“好,俺同意。”
“你先說說你所知道的長風死因。”
山豬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
“俺兄弟從小被逼著煉的那個狗屁刀法,雖然提升境界極快,但是反噬特別大,幾年前他曾與我提起過,恐怕活不了多久了,直到幾個月前。南棠傳出來長風病死的消息,俺不信,讓通天山南棠的兄弟去查。結果發現他是因為那個狗屁刀法走火入魔而死的。”
江上寒想了好一會兒:“誰傳給你的消息?”
“山豹。”
江上寒默默記好:“我說出來這個消息,不知山掌柜可否答應我,不查我為何知道。”
“可以。”
江山寒聽到了自已想要的,隨后一臉平靜的說道:“長風,是被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