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落,所有人開始了緊張而又刺激的——
對弈。
江上寒第一盤贏的十分輕松,剛至中盤,對手便認(rèn)輸了。
對手也很散脫。
畢竟她上午取得了甲中的好成績,對弈首輪淘汰也是有機會的。
況且她的強項——
在琴,不在棋。
“北亭侯文武雙全,想不到棋藝也如此精湛,小女自愧不如。”對手瀟灑的行了一禮后。
離場。
江上寒回禮,然后靜靜的站起身。
等待其他人的棋局結(jié)束。
分配第二盤的對手。
看到江上寒首輪取勝,眾人倒是沒有什么太好驚訝的。
只因為江上寒上午頭甲的光芒,太過奪目了。
“首盤終,輸者退場。”
隨著黑白院副院長的悠揚的聲音緩緩落下,場中只剩下了五千人。
五千人,又按照黑白院的安排,重新落座,猜先,對局。
第二盤。
江上寒依舊勝了。
不過看時辰以及對手的狀態(tài)。
江上寒應(yīng)該是勉強取勝。
某些他的小粉絲們,不由得暗暗擔(dān)心他接下來的對局。
不遠處。
許破雷也擼著胳膊,露出發(fā)達的肌肉,在對局。
他的對手,乃是長生劍宗任云舟。
許破雷不善棋藝,只會一些基本的。
為了應(yīng)付院試,家中教導(dǎo)棋藝的先生們,也都屬于是應(yīng)試教學(xué)。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他竟然驚喜的贏了任云舟!
鹿國公在看臺上,搖了搖頭:
“紅葉劍仙這徒弟啊,心胸過于狹隘了,氣性太大,想必是上午被北亭侯激到了,如今竟然輸給了你那個弟弟,這真乃......”
“真乃什么?”許氏探頭問道。
鹿國公緊了緊胡子,趕緊把要說她弟弟笨的話,收了回去,好奇問道:“夫人,你怎么不走神了?”
“啊?夫君說什么?”
“沒事了......”
另一邊,任云舟見自已因為大意而接連走錯的棋子,也是憤怒異常。
最關(guān)鍵的是:對面這哥們誰啊?!
一身的腱子肉,發(fā)達的要命,古銅色的大粗胳膊錚亮錚亮的。
這像是會下棋的樣?
許破雷學(xué)著別人,很有紳士風(fēng)度的起身拱手:
“任少俠,承讓了。”
任云舟冷哼一聲,離席而去。
許破雷的父親流云侯,看著自已的兒子竟然連勝兩局,此時已經(jīng)激動不已,對著夫人說道:
“去,馬上讓人去買一車的厚禮,明日一早給我送到北亭侯府。”
“一車?”
“對!”
流云侯想了想又說道:
“不!”
流云侯夫人看著夫君:“侯爺反悔了?”
“那倒沒有,一車太少了,買兩車!一局送一車,這點算數(shù),老許我還是能算明白的!”
第三輪。
許破雷就沒有那么幸運了,經(jīng)過一盤他看似很激烈的廝殺后。
被一位少女淘汰。
不過,他倒是沒有因為淘汰而失落,因為對面這個女子跟他聊了一整盤。
許破雷起身,向?qū)κ中卸Y道:“久聞廣陵桃珂棋力驚人,許某認(rèn)輸。”
桃珂點了點頭:“其實,你下到第二十一步時,就已經(jīng)輸了。”
許破雷相信,對面的這個號稱南棠第一棋道天才的少女,絕對沒有必要騙自已,他不解的問道:
“那你為何還與我下了這么久?”
桃珂淺淺一笑:“想多向你打聽一些關(guān)于,北亭侯的故事。”
......
江上寒的第三輪贏的非常費力。
起碼所有人看起來都是這樣的。
他最后的每一步,幾乎都是壓著沙漏的最后一滴沙下的。
第四輪。
所有人都以為江上寒必輸了。
但是他又僥幸的贏了半子,他的對手下場之時,連連嘆氣。
就差一點!
第五輪開始時,天已經(jīng)黑的不像樣子。
麒麟院中神機學(xué)院的師生們,吊起來了一盞盞機關(guān)大燈,照亮了棋場。
“第五輪,開始。”
江上寒對面的女子,對著他笑了笑:“小女方才跟你那個健壯的朋友,了解了一下你。”
江上寒平靜的點了點頭:“關(guān)注我的人不少。我關(guān)注的人不多,不過今天早晨,也有家人跟我提起過你的名字,廣陵才女桃珂。”
“很幸運,你還知道我的名字。”桃珂淺笑。
“嗯,不過你為何跟許破雷了解我?”
“我有些喜歡你。”桃珂目光真摯的看著江上寒,直言了當(dāng)。
“原因?”
“文采斐然,身手敏捷,”桃珂頓了頓,又道:“當(dāng)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關(guān)鍵的一點是,你,很好看。”
江上寒對于桃珂的夸贊,并不否認(rèn),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馬上就會討厭我了。”
桃珂不解的看著江上寒,白嫩的小臉與卡姿蘭大眼睛上,寫滿了問號。
江上寒解惑:“等我贏你之后。”
桃珂聞言,輕松的笑了笑:
“贏我?那我就更喜歡你了,況且,我不認(rèn)為你會贏我。我下棋很厲害。”
“有多厲害?”
桃珂指了指在天空上監(jiān)考的黑白院副院長:
“那個老頭,也不是我的對手。”
黑白院副院長:“......”
江上寒中肯的評價:“那是很厲害,不過我的意思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是,我贏下你之后,你會被很多人罵。”
桃珂更加的不解道:“為何?”
“我其實是一名煉丹師。”
“這與下棋何關(guān)?又與你贏我之后,別人就會討厭我何干?”
“煉丹師需要很多藥材,所以我需要很多錢。不得已之下,我安排我的人,中午散布了我下棋很一般的言論。”
桃珂很聰明,只是略微思考,馬上就反應(yīng)了過來:
“你下了注,賭自已能贏?”
江上寒補充性的解釋道:
“不是能贏,是能一直贏。這樣賠率更高。”
熱愛球類運動的朋友都知道,串打要比單打,賠率高不少。
更何況江上寒相當(dāng)于五串一。
桃珂若有所思:“你上午制造那么大的焦點,就是為了讓更多人關(guān)注到你?”
“算是吧,我需要很多莊家。你可能不知道,我把整個侯府所有的財產(chǎn)都押上了,甚至侯府的地契都抵押了。”
“你就那么肯定自已可以贏?可是你剛剛那兩局我關(guān)注過,明明贏的很吃力啊?”
“故意的,這樣才會有更多的人,壓我最后一局輸。”江上寒淡然道。
“原來如此,可惜你最后一局遇到了我,我說過,我下棋很厲害。”桃珂自信滿滿。
“遇到你就更開心了。”江上寒微笑。
“為何?你難道不希望遇到一位,水平差一些的對手嗎?這樣你才能贏下對局,也能贏很多錢啊?”
“不希望,差的對手,我的賠率會變低,而遇到你,賠率會達到頂峰。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所有考生里,下棋最厲害的。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我的賠率會從一賠九,變成一比十九、二十九,甚至三十。”
“我會贏你的。”
“我也會。”
一番對話后,兩人的對弈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