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國公夫人許氏剛剛下車,走到門口。
江上雪就帶著‘抱琴’熱情的迎了上去,一口一個‘許姐姐’的叫著,十分親切。
搞的許氏有些發懵。
她記憶中,好像從未與這位江大小姐有什么交情吧?
不過,到底都是大梁公侯世家、將門勛貴。
懂禮術的。
她也只能同樣,回以熱情,挽著江上雪的胳膊走進靖夜寺。
進了寺廟后,江上寒才發現。
靖夜寺是真的大。
連綿的殿宇一眼望不到盡頭。
香煙裊裊,鐘聲悠揚。
參天古木,數以千計。
這座寺廟的占地面積,依江上寒來看,要遠遠大過江湖上的許多宗門。
要單論建筑占地大小,比一比的話。
恐怕也只有酒圣人的酒窖不輸此寺了。
......
兩位僧人迎了過來。
其中一位道:“阿彌陀佛,許施主請跟小僧去蓮花殿吧?!?/p>
另外一位道:“阿彌陀佛,江施主,楊施主讓小僧在此等您,帶您去圣光殿。”
聞言,江上雪微微皺眉。
哪位要率先去哪個殿宇,是諸府的下人們提前來通知寺院的。
好讓寺院提前準備齋飯。
但,許氏竟然要去蓮花殿?
靖夜寺的規矩,不同的殿宇,代表不同的意義。
圣光殿正是祈福的地方,今日許多人都是去了圣光殿。
而蓮花殿是靜心求安的地方。
看來江上寒所言非虛,這等重要的日子,許氏竟然不是前來祈福,而是求心安!
想必定然有極其重要的秘密。
許氏剛要說話,江上雪微笑著對僧人行禮道:
“勞煩禪師通知我母親,就說雪兒想去別的殿逛逛?!?/p>
許氏不解的看向江上雪,后者保持微笑:
“姐姐一個人多孤單呀~妹妹陪姐姐一起叭!”
......
蓮花殿雖然不如圣光殿那般人多。
但是也有不少人。
許氏與江上雪幾人光是燒香,就用了許多時間。
等到燒完最后一炷香。
就已經到了用齋飯的時候。
許氏與江上雪被一位僧人,引到了一間齋房。
用齋。
她們這些大靖貴族,每年捐的香火錢,數不勝數。
寺院自然會給她們安排單獨的房間。
不過房間也不大。
一個主桌,一個下人桌。
僧人在主桌擺好飯菜后,就退了出去,取下人的齋飯。
主人與下人的齋飯不同,倒并非靖夜寺吝嗇。
而是若齋飯一樣,會引起很多靖國的貴人不滿。
有的時候那些貴人就是這樣,他們喊著平等公正的口號,但是你卻不能真的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待他們。
江上寒跟著僧人一起退了出去。
房內只剩下江上雪、許氏,以及許氏的兩位丫鬟。
“郡主可有給雪妹妹尋夫婿?”許氏面帶微笑,問著家常。
江上雪搖了搖頭:“我母親說過,太小嫁人不好,她不著急。”
“那你呢?”
“我也不急?!?/p>
許氏點點頭:“也是,你這般家世,如今又有一個北亭侯那么出色的兄弟,不愁嫁的?!?/p>
江上雪想了想,說道:“許姐姐覺得,什么樣的夫婿,是上佳之選?”
“自然是忠信之輩。”
許氏是大靖開國功臣之后,對此回答,江上雪并不意外,接著問道:
“那,國公大人肯定是將門子弟的忠信表率吧?”
言罷,江上雪死死的盯著許氏的嬌面。
只見后者,眼神飄忽,話音不堅:
“自,自然是。”
正在此時。
‘抱琴’走了進來,端來了三碗齋飯。
分給許氏的丫鬟一人一碗,然后自已留了一碗。
開吃。
江上雪瞥了一眼江上寒大口吃飯的樣子。
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這狼吞虎咽的模樣,哪里像是一個女子吖?
還吧唧嘴。
倒是許氏的兩個丫鬟,見到江府丫鬟‘抱琴’吃飯的樣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這看著也太香了吧?
“吃飯吧?!?/p>
許氏的聲音傳來,聽到主人的命令。
國公府的兩個丫鬟才開始動筷用齋。
不足一刻后,兩個丫鬟吃的飽飽的,滿足的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看見丫鬟突然睡了過去,許氏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剛要起身。
江上雪掏出一把斧子,剁在了桌子上......
十分霸氣凌人的說道:
“許姐姐,別動。”
“......”
許氏看著剛才還跟自已有說有笑的江上雪,轉瞬間就變了一副面孔。
頓時花容失色。
江上寒見狀,也是微微一驚。
她什么時候帶了把斧子?。?/p>
看這樣子,好像是劈柴那把?
不行,得趕緊給她尋個佩劍啊......這劍仙之資天天拿個斧子,忒不雅了一些......
許氏怛然失色的說道:“上雪妹妹,我們沒什么仇吧?”
江上雪向許氏后方挑了挑頭。
許氏順著眼神轉身。
“嗨。”
只見江上寒穿著......漂亮的碎花裙,正在熱情的向自已打招呼......
“北亭侯?您這是......什么愛好?”
“熱,裙子涼快?!?/p>
許氏強笑道:“那你們姐弟這是?什么意思?”
江上寒走到許氏旁邊坐下,微笑道:
“許夫人別怕,先請坐?!?/p>
許氏沒動。
“坐下?!苯涎]舞了一下斧子。
許氏坐下。
江上寒為許氏倒了杯茶,說道:
“恕本侯無禮了,只是本侯需要一個沒人的環境,單獨見一下許夫人?!?/p>
“為何?”
“我想問件事?!?/p>
“何事?”許氏好奇道。
“那日,我第一次去國公府,夫人是否在鹿國公宴客廳的門外,聽到了什么?”
聞言,許氏如同雷轟電掣一般。
呆住了。
半晌,才顫抖著紅唇道:
“我聽不懂北亭侯在說什么?!?/p>
江上寒把茶杯又向許氏的身前挪了一挪:
“就是二皇子跟鹿國公的密談?!?/p>
“我什么也沒聽到?!?/p>
“那就是有這件事嘍?”
“我真的不知道,你別問了!”許氏眼中已經泛起了淚花。
“許姐姐若是不說,妹妹可要動斧子了。”
江上雪晃了晃手中的劈柴斧。
聞言,許氏倒是冷靜了幾分,挺直身子,閉上眼睛:
“大靖將門子女,從不怕死!來吧!”
江上雪見狀,還真的有些動容。
她也只是說說而已,畢竟她沒殺過人,也不會濫殺無辜。
江上寒搖了搖頭,他也不擅長逼供。
他想,若是千落師姐或者紅纓在,會怎么做呢?
下一刻,江上寒學著紅纓每次審人的樣子,陰森森的道:
“先在她的臉上用斧子畫個‘丑’字?!?/p>
許氏眼睛閉的用力了一些,但是并未太過動容。
江上寒接著道:
“然后扒光她的衣服,再用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