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國公府的書房內。
蘭平章輕輕揮動了一下寬袖,書架緩緩打開。
里面有一條向下的密道。
蘭平章邁步,緩緩向下走去。
里面有兩個木架。
其中一個架子上綁著一位女子,渾身是血。
女子旁邊,另外一個架子上,還綁著一個男童,同樣渾身是血。
兩人均是奄奄一息的模樣。
鹿國公走到兩人面前的一方小桌上,倒了一杯茶,邊喝邊道:
“你們仔細想想,孫百慶還有沒有經常去的地方?”
兩人沒說話,等待片刻后,蘭平章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本公給孫百慶的期限快到了,他還沒有帶著本公想要的東西,來找本公。看來他孫百慶,并不在意你們娘倆的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渾身是血的小男孩,突然十分開心的放肆大笑。
聽見笑聲,蘭平章詫異的看著男童問道:“你笑什么?”
小男孩咒罵道:“大壞蛋!我尿的遠不?準不?我尿好喝不?哈哈哈哈。”
鹿國公拿著茶杯的手一愣,隨后笑了笑。
高高舉杯。
一口飲盡。
砸吧砸吧嘴后,蘭平章起身,在火爐邊拿了一根火鉤子。
火鉤子被火爐燒的通紅,冒著火星子。
“好喝,可惜,這是你最后一次了,來,本公今天陪你玩——火燙雞。”
聞言,小男孩有些恐懼的大聲喊叫。
旁邊渾身是血的女子,忍不住的劇烈顫抖,眼睛瞪的巨大,激動的連連搖頭。
可憐的眼神中,都是祈求之色。
但她沒有說話。
因為。
她早已經被蘭平章折磨拷問的,說不出話來了。
......
深夜,神都監的宋副監猛然驚醒。
他睡得滿頭大汗,連忙伸出手,摸了摸自已的鑰匙。
呼——
幸好,還在。
宋副監正坐在床上沉思了許久,然后起身,翻開被子,向外走去。
直奔甲字號司獄。
關押姚小棠的地方。
“宋大人。”兩位值夜的獄卒行禮。
“嗯。”宋副監點了點頭,進入了牢房。
快步前行。
直到走到關押姚小棠的牢房門口,才停了下來。
他伸手打開門。
姚小棠在吃水果,轉頭看著宋副監,不解的問:“你有事啊?”
宋副監對著這個女犯人行了一禮后,問道:“姚樓主,今日有沒有人來過這里?”
“有啊。”
“誰?!”宋副監一臉緊張之色。
“你啊。”
“......除了下官呢?”宋副監緊緊的盯著姚小棠的眸子。
“除了你,也還有一個。”
“誰?!”宋副監正又是一臉緊張之色,緊緊的攥著拳頭。
“就是早晨跟你一起那個,什么約王?”
“......越王殿下?”
......
大梁城,張記百貨園。
江上寒走進前堂,店小二與山豬師徒兩人正在大堂中綁著掃把。
看見江上寒,山豬笑了笑:“又見面啦啊!老兄。”
“看來山掌柜很喜歡見到本侯。”江上寒微笑道。
山豬起身,拍了拍手:“俺老豬覺得跟你投緣。”頓了頓,山豬又道:“聽說斷羽死了。你殺的?”
江上寒詫異道:“自然不是,我才六品,他可是二品。”
店小二看向山豬:“師父,是真話。”
山豬對徒弟破口大罵道:“廢幾把話!俺老豬是廢物啊?連境界還看不出來!用你觀氣啊!”
店小二看向江上寒:“師父說的是真話。”
“......”
好報復。
山豬吸了口氣,伸手要打,店小二頑皮的笑著,后撤了好幾步。山豬收回了手,無奈一笑:“俺老豬這哪是養個徒弟啊,一天天的跟養個爹似的。”
江上寒笑了笑:“看的出來,山掌柜也是孝順之人。”
“啊?”山豬愣了愣,隨后:“哈哈哈哈,老兄也是個趣人啊!老兄,你直說,斷羽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江上寒淡然道:“不是我殺死的。”
山豬轉頭,剛要聽店小二的意思。
前堂已經沒有了店小二的身影,不知道去哪了......
“你姥姥的,老豬俺用到你時候了!死哪去了!滾出來。”山豬大吼道。
“師父,是真話。”
店小二的聲音在后堂傳來。
聞言,江上寒不由自主的在袖中輕輕捻手。
不是因為他擔心店小二識破他。他說的確實是真話,斷羽是山狗打敗的,江上雪殺死的。
而是......店小二竟然可以不用面對面的觀氣了。
這說明他,如今,入‘宗’境了。
最少也是三品了。
山豬對著后堂笑罵了幾句后,轉頭看著江上寒,大大咧咧的說道:“說吧,老兄,這回找俺老豬有何事?”
“還是那件事,神策軍那個都尉孫百慶,有下落了嗎?”
山豬搖了搖頭:“準確的消息沒有,但是俺老豬的兄弟們,在孫百慶家的周圍發現了一張紙布,你看看。”
言罷,山豬揮了揮手,一支大掃把飛了過來。
下一刻,掃把,從空中解體。
掃把面子亂飛。
其中掉出來了一張紙布。
江上寒接過紙布,看了半晌。
沒看懂。
上面寫的東西亂七八糟,但是應該是一首小兒寫的歌謠。
山豬見狀,咧嘴一笑,肥肉亂顫:“就知道老兄你看不懂,這個紙布,俺老豬的弟兄們查過。它出自平安坊的一家鋪子,這家鋪子的幕后東家,就是鹿國公蘭平章。”
江上寒眼神微瞇,雙手輕輕摩擦:“您繼續。”
山豬點了點大胖腦瓜子:“紙布上的歌謠,根據俺的弟兄們所查,應該是孫百慶兒子所做。幾個月前,孫百慶的妻兒,都失蹤了。
俺料想,之前鹿國公把孫百慶的妻兒抓走了,然后以此為要挾,逼他現身。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案子,竟然鹿國公也親自出手了。”
江上寒轉頭看著山豬,認真的說道:“我可以告訴山掌柜一些旁的消息,希望山掌柜可以幫我一個忙。”
......
江上寒走出‘張記百貨園’不遠,山狗跟了上來。
“真不進去敘敘舊?”
山狗搖了搖頭:“以后有機會。小主人,我們下一步怎么辦?怎么找孫百慶?”
江上寒淡然道:“我們不需要找孫百慶,讓他知道我們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他會來找我的。”
......
翌日。
麒麟院外幾里處,有間面館。
“呦!這不是江院長么!您又來照顧小老兒生意了!”一位白胡子的老頭,點頭哈腰的走了過來。
江上寒熱情的打招呼道:“老掌柜,今天沒什么生意啊?”
“嗨呀,這不是你們學院剛剛秋練結束,學子們都休著呢嗎。江院長這次想吃點什么面?”
江上寒微笑著說道:“老掌柜,今天就不吃面了,來盤羊肉餃子吧。”
“可是小老兒這沒有羊肉啊?”
“那就去集市上買點,本侯不急,就在這等你。”說罷,江上寒掏出了一錠金子,放在桌子上。
白胡子老頭見狀,眼神微瞇猶豫半息。然后馬上伸手一把拿過了金子,看起來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隨后恭敬的說道:
“好嘞!江院長,您稍等,小老兒就去三里外那個集市,半個時辰內,保證回來。”
江上寒笑了笑,然后又掏出了一錠金子:“本侯喜歡吃大梁城西北那家,老馬家特色牛肉包子鋪的新鮮羊肉。”
“沒問題!”
白胡子老頭拿過金子,轉頭就走。